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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姽婳屏
    “告知我一切的,另有其人。”

    惜灵衣神色幽邃,冷冽的眸中格外暗沉,“他甚至还告诉我星君将记忆给了墨怀樽,还告诉我你的冰墓在何处。”

    “我想你应该懂他的意思。”

    烛九幽面色一冷。

    她当然懂,这明显就是恶意冲她来的。

    按照那个人的推测,惜灵衣得知这一切应当会去冰墓中破坏她的重生,并且阻挠墨怀樽等人向天下揭露真相。

    如此一来烛九幽永远背负骂名,绝崖永远翻不了身,而惜灵衣的一切都无可撼动,她的声名地位,她的正义凛然,她的万古流芳。

    她也能永远将烛九幽踩在脚下,平息心中的嫉恨。

    方方面面对惜灵衣都是绝对有利的。

    但是,出乎那个人的意料。

    惜灵衣偏偏选择了保守秘密,借出气运,跟墨怀樽等人合作创造了纪期,并成为一个推动记忆成功回溯的反面人物。

    显而易见,那时的惜灵衣做出这个决定时经历过怎样的挣扎和纠结。

    她笑了笑,面若晶莹冰花,道:“告诉你吧,那时我在极北徘徊了一夜,差点就进去把你杀了。”

    “但是天亮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

    “我想起那个算命老太婆说:守好嫉妒心,不要让它干扰你最正确的决策。”

    “没错,就是你,算命老太婆,怎么哪都有你。”

    惜灵衣神色嘲弄。

    “我纵使心思不够纯粹无暇,但确实奔赴在守护九幽安定的第一线,诛邪灭奸。”

    “那个人,他凭什么蔑视地认定我是个坏人?凭什么认为我是他施展手段的工具?”

    她可以输给烛九幽,但不能把自己丢了,让其余什么东西驱使她的行动。

    “不管你信不信,我那时确实不知天道会给予这么大的馈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惜灵衣也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心平气和。

    众人听得这番解释,心中十分震撼,难怪天道的馈赠如此厚重。

    她值得。

    人性太复杂阴暗了,代入惜灵衣,谁能在那时守住自己的内心?

    恐怕九成九的人都做不到。

    烛九幽垂眼思忖片刻,道:“胜过你自己,不比胜过我开心。”

    惜灵衣冷冽扬眉,“只要胜,我就开心。”

    飞升的门开启,门后响起一道矜稳清凉的声音,“灵衣。”

    一个俊冷男子梦影出现在门前,光看那通身的气派和气势便知,这肯定不是一般的接引人!

    这时脑中闪过惜灵衣刚才说的话,她在神界有人脉?

    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烛九幽看着那男子身影,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讶异。

    “梦阕。”惜灵衣对男子露出笑。

    谁都看得出,那是对情人的笑。

    额,请问是如何实现跨界谈恋爱的,难道惜灵衣也是从天上下来的?

    自然不是,梦阙是惜灵衣从少女至今的梦中人而已。

    惜灵衣有些小得意地拉着梦阙的手,昂首挺胸对烛九道:“你去过神界,那你认识梦阙吗?”

    有种向别人炫耀后台的感觉,正常的惜灵衣干不出这样的事,烛九幽跟前的惜灵衣就不一定了。

    烛九看了眼梦阙,不动声色:“不认识。”

    惜灵衣莞尔微笑:“不认识也是正常的,梦阙是创世神,并不在神界。”

    神界只有仙和神,偶尔才有最顶阶的创世神去,他们大部分游荡在宇宙中创生。

    “哦,这样啊。”烛九幽恍然大悟,她尊敬地拱了下手,“梦阙上神有礼。”

    惜灵衣简直要忍不住笑了,能压烛九幽一头真有意思。

    然而耳边却传来无奈一叹,梦阙弯腰行了个更深的礼,道:“好久不见,九幽,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然后转头对惜灵衣解释了一句,“我还是神时,九幽已经要成创世神,经常指点我,这才让我悟出创生之法,神格晋升。”

    “她算我师尊。”

    这等大恩,无以为报,

    烛九幽笑眯眯道:“真好啊,一万年不见就晋升了,还有了道侣,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徒孙啊?”

    惜灵衣:“……”

    众人:“……”

    这是可以笑的吗?

    憋的住的人已经嘴角抽搐了,憋不住的人已经把自己打晕了。

    灵霄尊主真讲卫生,临走之前也要用颜面扫地。

    噗哈哈哈哈不行了,这辈子你就认命吧灵霄尊主,一日输给九幽上神,以后都定型了。

    约定好神界再叙,梦阙才带着惜灵衣走,走时后者面无表情,隐隐龟裂。

    天门隐没,现场平静下来,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竟然不知要做什么。

    烛九幽弯腰抱起星君,扫了眼众人,正当大家激动地以为她要发表什么感言时,她只说了一句话:“还愣着干什么?事儿结束了,散会!”

    她转身踏空走了,方向是雪藏峰,背影一如往常的坚韧毓秀,仿似画中人。

    但与画面中不同的是,这次的烛九幽通往的是光辉灿烂的生路。

    同路的,还是那枚星星。

    太好啦!

    众人热泪盈眶,九幽界终究没辜负这一场信任和奔赴。

    “恭送九幽上神!愿上神福泽绵长,神光永固!”

    恢伟的祝福音传递出去好远,远到每一个美好的明天。

    ……

    星君还在沉睡,暂时醒不过来。

    白雪皑皑中,烛九幽长臂一伸,把扇着小翅膀的鬼机灵逼到墙角,低头眯起眼问:“说,留了玉之清什么?”

    鬼机灵搅着手指,咬嘴唇说:“哎呀,害怕失败,没敢留啦。”

    烛九幽抓起小屁孩,手掌搁到屁股上作势要打,“说不说?”

    “不说不说!”鬼机灵捂住脸呜呜假哭,“打死我好了,把你最爱的宝宝打死吧!”

    烛九幽冷笑,手摸到鬼机灵腰间和腋下一顿挠。

    “哈哈哈、嗝哈哈哈,不要!!哈哈哈。”

    “说不说?”

    “说、说哈哈哈!”

    烛九幽停手,鬼机灵眼角都是笑出来的泪花,脸蛋红彤彤的,她喘息着道:“就、就偷偷用沧澜境姽婳屏留了一道影子,没敢留灵魂。”

    “我是在他自杀时留的影噢~”

    姽婳屏能留下生者剪影,相当于拓印出一个人,拥有拓印时那个人的一切,但遗憾的是,他离不开屏内。

    大概相当于,纸片人不能进入现实世界。

    烛九幽进入姽婳屏,出现在一片梅园里,玉之清正在雪地里练剑,没有察觉她的到来。

    直到眼前一闪,梅香扑鼻,有人接下他的剑招。

    玉之清心口怦然跳动,视线一点点抬起,红梅,纤手,青袖,烛九幽淡笑的脸。

    这次她缓缓地,把一段梅枝插在他发上。

    玉面红梅,绝世清姿,翩翩少年郎。

    “玉之清,我发觉你还挺好看的。”

    玉之清木着脸,心跳二百八,神色还像个木得感情的剑修,幽幽的瞳孔印着她的音容笑貌,“这是你第二次说这句话。”

    “这也是我第二次打败你。”烛九幽双手负背说:“再接再厉,争取下次能多接一招。”

    “好。”玉之清老实应声。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烛九幽老年人散步一样转身。

    “等等。”玉之清上前一步,清冷的语气忐忑,“我成功了吗?”

    他问的是星君活下来没有。

    “成功了。”烛九笑着点头,目光真挚,“玉之清,谢谢你。”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烛九幽跟他说了姽婳屏的事,道:“你只能在这个梅园里,出去就会消散。”

    就像被光照耀到的影子。

    玉之清垂下眼睫,有些黯然。

    烛九幽以为他后悔了,玉之清却道:“那你会进来吗?”

    烛九幽目光微闪,一本正经说:“我知道你一个人寂寞,放心,我会把姽婳屏留在绝崖,让红红、羞羞还有悦卿她们时常来看望你。”

    玉之清嘴角下垂,瞳色再次黯淡,“哦。”

    气氛冷下,烛九幽等半天才等来他问:“没有别人了吗?”

    “还有你师尊,你师叔,或者你还有什么在意的人?说出来我帮你找找。”

    玉之清垂着眉眼:“哦……”

    烛九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玉之清不得不说出几个人。

    “行,我现在去叫她们进来。”烛九拍了拍袖上的雪。

    眼看对方真走了,玉之清终于逼了自己一把,走到烛九幽跟前问,“那你去哪,不会带姽婳屏了吗?”

    “不带了,留在你在意的人这里,时时常相见。”

    玉之清憋住气不出声,心里凉飕飕的,挑起眼却见这人明净的眼里都是狡黠的笑。

    玉之清:“……”

    好!又挑逗他!

    是不是不反抗就把他当软柿子捏!

    “我不要,我要跟着你!”他脑子一热,说出这句话,带着冷冽的煞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要杀谁。

    烛九幽往梅花树上靠,抱着手臂悠悠然道:“跟着我干什么?”

    玉之清想了半天,面无表情说:“跟着你有前途!”

    烛九:“……”

    偷窥半天的鬼机灵:“……”

    无敌啦孩子,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这要换男团组早挟恩以报扑上去了。

    主人沉睡的时候他勇的跟倔驴似的,人站在跟前了,那破嘴又说不出像样话了。

    活该你单身孩子!

    鬼机灵急的想给玉之清嘴里塞十斤春药。

    她灵光一闪,欸,有留影!

    于是梅园中很快循环回荡一句话:“师尊,我爱上了师娘,不,是师祖。”

    玉之清:“……”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烛九幽疑惑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爱上我啦?”

    铁证如山,玉之清再也找不出借口,他闭了闭眼说:“师祖,我一定会遏制情感,不给你添麻烦的。”

    梅园中又响起一句话:“师尊,当时钦天秘境灵药园,我跟师娘不只亲吻,我……”

    玉之清:“……”

    “哼,玉之清,当初以下犯上还没找你算账。”烛九幽冷笑。

    玉之清终于红了铜墙铁脸,结结巴巴解释,“当时我只记得亲吻,不知自己做了那等荒唐事,所以才没找你认罪。”

    “那你现在认罪吧,我要惩罚你。”

    玉之清呆了下,点头,“好。”

    “怎么罚?”

    烛九幽:“先跪下。”

    玉之清清冷跪在雪地里,英英玉姿,睫毛沾白雪,漂亮的眼睛静静望着烛九,等她指示。

    让人很想凌虐。

    烛九幽变出把椅子,双腿交叠坐没坐相。

    “说十遍我爱你。”

    玉之清背脊僵硬,挨打他也认了,怎么在烛九幽跟前说那种话?

    说不了一点。

    “你打我吧。”他眼中流露淡淡的渴盼。

    “不说我走了,再也不进来了。”烛九幽站起身。

    玉之清急的跪行一步拽住她的衣袖,“我说。”

    “嗯,你说。”烛九幽睨着他。

    玉之清受不住这样的视线,轻轻闭上眼,乌漆的睫毛在冷白清隽的脸上颤动着,一如他羞窘清浅的声音。

    “我爱你。”

    “我爱你。”

    玉之清从没发现十句话这么长,寂静又是如此煎熬,梅园化为烘炉,她的目光是熊熊大火,将他炙烤。

    他说完后呼吸微急,根本不敢睁开眼。

    半晌,烛九幽捏住他的下巴,柔柔低笑,“玉之清,看着我的眼睛说。”

    玉之清无法悖逆地睁开眼,仰望那双幽静含笑的眼眸。

    那双眼轻易诱动他隐藏的所有渴求和欲望。

    玉之清避无可避,嶙峋的喉结滚动,他哑声道:“我爱你。”

    浓烈的情意在他眼底流淌。

    烛九幽纤软的手指抚摸他的侧脸。

    “乖。”

    ……

    烛九幽把姽婳屏带着了,她目前还没想到让玉之清出来的办法。

    只能慢慢探索。

    聚集在绝崖的人已经全都散去,雪藏峰上却有很多人。

    还有数道天雷劈下来,烛九幽瞪了下眼。

    “天杀的!谁这么没素质聚众渡雷劫!!吵死啦!!”

    说这话的是一个听了就让烛九幽灵魂一颤的声音。

    她一帧一帧转移视线,看见床上坐起来的少年。

    就像纪期的脸长开了一样,精致可爱,还有两团婴儿肥。

    “星星!”

    “幽幽!”

    两人惊叫一声,埋头抱在一起。

    星君哭唧唧,眼泪鼻涕全都蹭到烛九幽肩头。

    “我真是太幸运啦!玉之清以后就是我再生父亲!我要给他烧纸!烧你的小像!”

    烛九说了姽婳屏的事,星君心里好受点,好歹没真死,那就有希望。

    两人眼神一触,又抱头痛哭。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星君眼睛红红。

    烛九幽:“嗯嗯!没有你的日子我都不会笑了!”

    星君:“额……你调戏男人的时候笑的也挺开心的。”

    烛九幽捂住他的嘴:“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好吧我太感动了!!”

    外面的雷愈演愈烈,两人刚温馨没一会,不得不走出来看聚众渡劫的一群人。

    男团组、顾一笑、痴离。

    小小的雪藏峰,八个人渡劫,她们要闹哪样!把她山劈平得了呗。

    当然,山上也不止这么多人,还有温卓尔、宋悦卿、简羞容、方炽泓、白无常。

    宋悦卿和方炽泓一看见她就眼睛一亮,飞快扑上来,一左一右抱住她胳膊,拖着长长的音调撒娇。

    “大师姐~~~~”

    oK,两个粘人精。

    简羞容好歹是男孩子,不敢抱胳膊,怕被打,他选择滑跪抱大腿。

    “大师姐!想你!!”

    烛九被折磨好一会才脱身,她振臂一呼,“等他们渡完劫就聚餐,是时候品尝三位的手艺了!”

    成功让三人兴高采烈做饭去了。

    现场还有白无常和温卓尔。

    白无常还是喜欢穿那些花枝招展的衣服,画精致的妆容,只是以前爱挂的铃铛没了,以前也不会穿白衣。

    后来作为幸存者要独当一面,要杀人如麻,成为长老要沉稳端庄。

    谁能想到,这个歪着头端雅对她笑的女子,以前也跟前面三只一样咋咋呼呼、古灵精怪地抱她胳膊呢?

    岁月啊,劫难啊。

    烛九幽踩着雪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辛苦了,小白白。”

    白无常怔住,那张脸上的笑渐渐变得扭曲,那双眼里的雅正逐渐破冰成痛楚和怀念。

    白无常抽噎哽咽着叫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名字,“小师姐……”

    烛九幽俯身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

    白无常试探性抱住,然后越收越紧,哭声渐大,很快不管不顾嚎啕大哭。

    “小师姐!你走之后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我们在绝崖一个人打十几份工!!!”

    “出去办事还总有人欺负我们!但是再也没小师姐帮我们报仇了呜呜呜呜……”

    烛九幽静听她诉说委屈很久,直至平息。

    “小师姐,我现在是执法堂堂主了,怎么样,帅不帅?”

    烛九幽:“说实话,上次教习课上你闯进来杀卧底,确实很有我的风范!小白白真棒!!”

    “哈哈哈哈我最爱砍头啦!”

    白无常在烛九幽身上蹭许久才离开,后者没忍住说了句:“妆花了。”

    白无常惊慌起来,瞬间跑去补妆了。

    烛九看着她的背影淡笑。

    “眼泪、鼻涕、妆粉,这算是人一生的收获吗?”温卓尔的声音总是淡漠有力。

    烛九幽转头看她僵硬泛青的脸,“那你给我什么?”

    温卓尔幽淡的目光十分侵略性:“给你个孩子。”

    烛九幽:“?”

    你不要过来啊!!

    她真的过来了!

    温卓尔穿着黔州统领服,气势稳健逼人。

    烛九幽努力稳住表情,手指瑟缩着说:“温卓尔,人跟人之间还是要有点边界感。”

    温卓尔又上前一步,雪上落脚无痕,视线在她清绝的脸上一点点碾过,带着某种意趣。

    烛九人都麻了,轻咳一声,眼神闪烁,正色道:“温卓尔,我是九幽上神、无极灵祖,你最好放尊重点!”

    喵的,第一次宣扬自己名头怎么是在这种鬼畜场合!?

    温卓尔已经站到烛九面前,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平视着。

    “上神,你都拯救我一次了,为何不能拯救第二次?”温卓尔气息绵长,缓声道。

    烛九幽:“?”

    温卓尔执着的可怕:“给我个孩子,孩子的小衣都绣好了,还在你那呢。”

    烛九幽睨着她,“我看你是疯了。”

    温卓尔退而求其次,展臂来抱她,“那抱一下吧,其他人都可以。”

    烛九幽退开,警觉地看着她,“不行,就你不行。”

    这厮都弯成蚊香了,问题是她很直啊!

    温卓尔要不到孩子也要不到抱抱,目光都沉郁了。

    “我也是上神子民,怎么不能再次垂怜我?”

    比起讨论这些,烛九幽更在意温卓尔的手技。

    她出卖色相露出一个霞光柔雾的浅笑,轻声细语还带嗔,“我好饿,想吃你做的饭了~”

    温卓尔看了又看,作为掌勺加入做饭大军。

    笑死,这一套拿出来还是把温卓尔狠狠拿捏。

    烛九幽长长舒了口气,跟蚊香说话真费劲。

    低头又看见鸡王掩耳盗铃躲在雪堆里偷偷看她。

    “呦,卓尔怎么把食材漏了。”

    一句话吓退鸡王。

    可能是天道偏爱,雷劫渡的很快,劈的也不狠。

    八人出来后,男团组从大乘期连跨三阶一路晋升到玄尊,卡在飞升前一步。

    他们本就是最有天赋的那一批,迟迟未突破只是心结不解,现在事情结束,已经毫无阻滞。

    痴离和顾一笑则是正常突破到玄尊。

    又是一次雪夜聚餐,为了照顾玉之清,烛九幽带大家去姽婳屏的观景阁楼里聚。

    视野开阔,梅林雪景,澄明天际湛蓝无边。

    一桌十七个人,还没落座就因为抢座发生争执。

    大家都想坐烛九幽旁边。

    小孩组(星君、鬼机灵):资历摆在这,我看谁敢抢?

    男团组理由:我跟烛九幽是最亲密的情人。

    好友组:闺蜜大于天,男人靠边站!

    师妹组:我是师妹让让我求求了!

    蚊香一人组(温卓尔):我有正事要谈(要孩子),闲杂人等速速退散。

    也就简羞容和玉之清不争不抢安静找俩位置坐了。

    简羞容好奇问玉之清;“你不想坐大师姐身边吗?”

    “想。”玉之清默不作声抬眼看了看旋涡中央的烛九幽。

    简羞容:“那你?”

    玉之清沉默了一下,鸦羽长睫缀着一簇雪光,声音冷冽,“我身上有六道定身术。”

    简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