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小丑》的成功经验，《海王》毫无疑问将会是最受欢迎的dC超级英雄电影。”约翰看了一眼身边的周余棠，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大派送：“未来，我们华纳与江东的合作关系会更加紧密，将在更多领域，展开前...爱尔兰的雨丝在夜色里织成一张薄雾般的网，阿代尔庄园的落地窗外，湖面浮着细碎银光，倒映着主楼暖黄的灯影。室内却暖意融融，壁炉里松木噼啪轻响，香薰是雪松混着琥珀，沉静而微醺。鲍勃棠斜倚在宽大沙发中央，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浅淡旧疤——那是早年拍动作戏时被钢丝刮出的印记，如今早已褪成银线，却仍像一枚沉默的勋章。冷芭蜷在他右侧，半边身子几乎陷进他臂弯里，发丝散落于他小臂，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袖口金线刺绣打转；娜札则偏坐左侧，双腿交叠，足尖轻轻点着鲍勃棠膝头，白丝包裹的小腿线条绷得流畅而诱人。她刚用银叉挑了一小块鱼子酱送进嘴里，舌尖抵着上颚细细碾开咸鲜，眸光却一瞬不眨地黏在鲍勃棠脸上：“哥哥，你今天看《哪吒》预告片看了七遍。”鲍勃棠没应声，只抬手将冷芭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缓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冷芭立刻仰起脸，鼻尖蹭了蹭他掌心，声音软得能拧出蜜来：“施施姐说，宣发物料里要加一段你写的寄语……她说你答应了？”“嗯。”他喉结微动，嗓音低哑，“‘我信这孩子能劈开山海’。”娜札噗嗤笑出声，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这话太周都督了——霸道，还带点宿命感。”她忽然倾身向前，发梢扫过冷芭手背，压低声音，“不过……他真觉得《哪吒》能扛住《X战警》和《哥斯拉》？光线老王昨儿私聊我，说北美那边排片方直接摇头，说东方神话角色名字太长，观众记不住。”鲍勃棠终于侧过脸，目光沉静如深湖：“记不住名字，就记住那张脸。”他指尖朝电视屏幕方向虚点一下——此刻正无声播放着《哪吒》终极预告：暗红火海中，少年踏着风火轮逆冲而上，混天绫撕裂乌云，额间焰纹灼灼如血。画面定格在他回眸一瞥，瞳孔里翻涌着桀骜与悲悯交织的光。冷芭屏住呼吸，指尖掐进掌心。娜札却忽地伸手，食指沿着电视边框缓缓描摹那少年轮廓，声音轻得像叹息：“……他眼睛真像你。”话音未落，套房门被叩响三声。鹿寒拎着两瓶波尔多红酒站在门口，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出，衬得指节修长有力。他身后跟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怀里抱满文件夹，额头沁着细汗——是江东影业海外宣发组新来的副主管，今早刚从伦敦飞抵，连时差都没倒，就被鹿寒拽来汇报进度。“来了？”鲍勃棠坐直身体，松了松睡袍腰带，“把《哪吒》北美首映礼的场地合同拿来。”年轻人手忙脚乱翻找，鹿寒已熟门熟路走向吧台倒酒，顺手把其中一瓶推给娜札。娜札接过来晃了晃，琥珀色液体在水晶杯里荡出柔光：“鹿哥，听说华纳内部对《白袍纠察队》的试播集反馈极好？连高管都在内部邮件里喊‘Thisthe future’。”鹿寒颔首，给自己倒了半杯，目光扫过鲍勃棠：“温子仁亲自剪辑的终版，比原计划提前两周交付。但有个事——”他顿了顿，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声，“dC高层想把《白袍》和《海王》宇宙彻底割裂。他们说，‘招魂系恐怖是招魂系，超级英雄是超级英雄’。”冷芭睫毛颤了颤。娜札却笑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间线条优美滑动：“那就让他们割啊。反正《海王》的版权在我们手里，《白袍》的IP在我们手里——”她指尖蘸了点酒，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画了个圈，“圈里是我们的，圈外……迟早也是。”鲍勃棠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室空气微滞：“鹿寒，通知华纳，下周三上午九点，我要见他们全球发行总监。带上《哪吒》北美票房预测模型，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娜札腕间那只祖母绿镯子，那是去年戛纳电影节后他亲手替她扣上的，“带上《白蛇》北美院线分成结算单。”鹿寒眼神骤亮，抓起酒杯狠狠碰了下鲍勃棠的杯沿：“明白！”年轻人呆立原地，怀中文件夹滑落一本。冷芭弯腰帮他拾起，指尖不经意拂过封面上烫金的“《哪吒》全球宣发SoP——Stage 3：口碑引爆”字样。她抬头时眼波流转，声音清亮如碎冰相击：“哥哥，施施姐刚发来消息，B站‘哪吒二创大赛’投稿量破八十万了。有个UP主用《魔童降世》片段混剪了《海王》预告，标题叫《海底有魔童，东海有龙王》，播放量一夜涨到三百万。”娜札托腮轻笑：“该给他颁个江东创意奖。”鲍勃棠终于勾了下唇角，却没接话。他起身走向落地窗，推开一条缝隙。冷雨裹挟着青草气息扑进来，拂过他微凉的侧脸。远处湖面，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划开细密涟漪——那姿态竟与《哪吒》海报上少年腾空而起的弧度神似。“王常田刚来电。”他背对着众人，声音散在雨声里，“《哪吒》沪上点映场，四百二十家影院，上座率98.7%，场均观影人次六十三。有观众看完当场哭湿三包纸巾，有老头子摸着胡子说‘这孩子比我孙子还懂叛逆’。”冷芭赤着脚跑过去，从背后环住他腰际，脸颊贴着他宽厚脊背：“我就知道能行！”娜札也起身，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从另一侧靠近，将下巴搁在他肩头：“那……《哪吒》上影节开幕放映，华宜任董求了你三次，你到底答不答应？”鲍勃棠没回头，只抬手覆上冷芭交叠于他腹部的手，拇指摩挲她腕骨：“答应。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开幕红毯，我要和娜札、冷芭一起走。”娜札眼尾倏然扬起，笑意如星火迸溅；冷芭却悄悄收紧手臂，指甲隔着丝绒睡袍微微陷进他皮肉——那点微痛让她莫名安心。“第二，”他声音低沉下去，像沉入湖底的石，“《哪吒》首映礼结束后，我要在上影节论坛上宣布一件事。”鹿寒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什么？”窗外雨势渐密，敲打玻璃的声音由疏转骤。鲍勃棠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停在娜札盛着琥珀酒液的眼瞳里：“我要启动‘东方神话宇宙’全球开发计划。首期投入三十亿，涵盖动画、真人电影、剧集、游戏、衍生品——所有项目，必须由中方团队主导创意、中方资本控股、中方演员担纲核心角色。”冷芭倒吸一口气。娜札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一滴酒液溅在她手背，像一粒凝固的泪。鹿寒沉默数秒，忽然扯开领带，仰头灌下半杯酒：“……疯了。但我知道，疯得值。”就在此时，套房内另一扇门被推开。唐艺欣穿着香槟色缎面礼服裙站在门口，发髻微松，颊边沾着一点伴娘团合照时蹭上的腮红。她手里捏着张折叠整齐的纸，指尖有些发白：“周总……甘会安让我把这个给您。”鲍勃棠接过展开——是张手写便签，字迹凌厉如刀锋：> 【周都督亲启】> 刚查完《哪吒》海外版权销售数据：日本东宝已签约，韩国CJ预付金到账，法国百代提出联合制作邀约……但最狠的是，迪士尼亚太区总裁亲自致电王常田，问“能不能谈谈《哪吒》流媒体独家版权”。>> ——您信不信？十年后，全球小孩睡前故事，会有一半讲着陈塘关的混天绫。>> 甘会安 敬上娜札凑近看了眼，忽然掩嘴轻笑：“甘会安现在写情书都带KPI了？”冷芭却盯着便签末尾那个“敬”字，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半年前在横店片场，甘会安为抢一个暴雨夜的镜头，在泥水里泡了七小时，浑身湿透还在跟摄影指导争机位角度。那时她递姜茶过去，甘会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等哪天我的片子能跟周总的《海王》挂同一块招牌，我就算没白活。”鲍勃棠将便签折好，放进睡袍内袋。他走向壁炉，拿起火钳拨弄着将熄的余烬。火星噼啪爆开，映亮他眼底一片幽邃火光：“告诉甘会安，他的《哪吒》，从今天起——”他顿了顿，火钳尖端挑起一簇炽烈金红，“正式入主江东神话宇宙核心序列。”话音落处，窗外一道闪电撕裂浓云，惨白光芒瞬间照亮整面落地窗。雨声轰然如擂鼓。娜札踮起脚尖，在鲍勃棠耳边呵气如兰：“那……今晚，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冷芭立刻转身去取酒柜里的伏特加，指尖却碰到角落一个蒙尘的硬壳本子。她好奇翻开——扉页是鲍勃棠年轻时的笔迹，潦草却锋利：> 【 柏林】> 今日听闻欧洲某制片人称中国动画“技术落后，叙事幼稚”。> 笑。> 五年内，必以东方神话为刃，劈开好莱坞铁幕。> 若不成——> 割腕谢天下。她怔在原地，纸页边缘被无意识攥得发皱。娜札不知何时已倚在她身侧，指尖抚过那行“割腕谢天下”，忽然低笑出声：“傻哥哥……你早就不需要谢谁了。”鲍勃棠走过来，抽走她手中笔记本，随手丢进壁炉。火焰猛地腾高，橘红火舌瞬间吞噬纸页，墨迹在高温中蜷曲、焦黑、化为灰蝶。他俯身，一手揽住冷芭腰肢，一手扣住娜札后颈，将两张娇艳欲滴的脸庞同时按向自己胸膛。“嘘。”他声音沉如古钟，“听。”三人屏息。雨声、火声、远处隐约的竖琴乐声……全都淡去。唯有他心口搏动，沉稳、炽热、永不停歇，像一面战鼓，正为某个即将诞生的新纪元，擂响第一声号角。次日清晨，阿代尔庄园湖畔。鲍勃棠穿着亚麻衬衫与休闲西裤，袖口卷至小臂，正低头调试一台老式胶片摄影机。冷芭蹲在他身侧，替他扶着三脚架，马尾辫垂落在他手背上；娜札则赤脚踩在湿润草地上，仰头望着枝头一只啄食浆果的知更鸟，忽然开口：“哥哥，你说……百年后的人，会不会在博物馆里看见这台机器，然后指着标签说‘看，这就是周都督拍《哪吒》前，在爱尔兰调的第一台摄影机’？”鲍勃棠没抬头，手指稳稳旋紧镜头光圈。晨光穿过薄雾，在他睫毛投下细密阴影：“不会。”娜札微怔：“为什么？”他终于抬眼，目光越过湖面，投向远处初升的朝阳。金芒刺破云层，万道霞光泼洒在粼粼波光之上，仿佛整片湖水都在燃烧。“因为百年后，”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人们只会记得——那场大火，烧穿了旧世界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