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她恢复记忆了
“你醒了？”
赵宇一愣。
他还以为徐曼凝会晕好一会。
不过在这一次徐曼凝开口的时候......
赵宇觉得对方变了。
和刚刚见到他时的茫然不一样了。
“你...恢复记忆了？”
一个想法闪过赵宇脑海。
他的手指还虚搭在徐曼凝腰间。
这时，徐曼凝却突然转身贴近。
她发间的冷香混着血腥气钻入鼻尖，纤长睫毛几乎扫过他的下颌，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怎么？”
“方才杀伐果决的赵少主，现在倒怕了？”
黑甲化成的冰纱在她肩头流淌，锁骨处的光滑若隐若现。
赵宇喉结滚动，后退半步撞上岩壁：“徐姑娘，我们......”
“徐姑娘？”
徐曼凝轻笑，指尖抵住他胸口缓缓上移，在喉结处暧昧地画圈。
“当年你和我在仙王塔里双修时，可不是这么叫的。”
嗯哼~
现在想来，虽然不是她眼光好主动选的人。
但是赵宇确实长得不错。
是她的菜。
“咳！”
远处传来赵雄被口水呛到的声音。
赵沛儿倚在岩壁旁，丝线缠着指尖打转，妩媚眉眼弯成月牙。
“没有想到，你这位徐家大小姐还真和我们少主结成了道侣。”
她故意咬重“道侣”二字，余光瞥向浑身僵硬的赵宇。
难怪徐曼凝会主动和一个长相和那个赵宇有点像的年轻男人走在一起。
这根本就是一人！
现在的赵宇，和她记忆中那个纨绔差别太大了，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人。
看这位徐家大小姐的模样，竟是对她的这位道侣很满意。
“你...真恢复记忆了？”
赵宇耳尖通红，天罗金枪哐当坠地，化作流光没入赵宇魂海。
太近了。
在他的印象中，他还是一个处男。
徐曼凝忽然踮脚，唇瓣似要擦过他耳垂。
“记得你当初怎么求我的吗？”
温热呼吸喷洒在颈侧，赵宇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颤抖。
“我的记忆还没恢复......”
“哼哼~”
“你在想什么呢？~”
徐曼凝唇角上扬，在快要吻上的时候后退一步，好看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目光。
这个模样的赵宇，说实话看着太好玩了。
她还从未看过这副模样的赵宇。
被她看到，可就是印入她的记忆了。
到时候等赵宇恢复记忆了，两人进行灵魂上的双修......
看到这一幕想必很有意思吧？
掌握时空之道的她，终究是在黑甲的覆盖下，道韵自行流转，成为了他们中第一个完全解开记忆的人。
因为她是吸收炼化。
甚至在时空之道上，因祸得福，走得距离更远了一些。
“轰！”
地穴突然剧烈震颤，打断了旖旎氛围。
徐曼凝顺势后退，月白裙摆绽开十二纹冰莲。
黑甲纹路在她眉心凝结成晶冠，徐曼凝的气息节节攀升。
砰！
一声轻响。
她打破第七境壁垒，修为来到天人境！
仙王塔自魂海升起，重重塔身逐层点亮。
每一层塔檐垂落的璎珞都映出大道符文，徐曼凝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染上霜雪之色。
当她睁眼时，瞳孔已化作冰蓝竖瞳，举手投足间有仙道纶音回荡。
就在这一刹那，徐曼凝的身影如同从九霄云外降临尘世的女仙王一般，令人瞩目。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而高傲的气息，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其法眼。
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青丝随风轻轻舞动，闪烁着淡淡的光泽，白皙如雪的肌肤犹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毫无瑕疵可言；精致绝伦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每一处线条都是那么恰到好处，让人无法挑剔。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清丽与凌厉，只是随意地一瞥，便能让人心神荡漾。
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裙袂飘飘，宛若仙子临凡。
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更显得她腰肢纤细，身姿婀娜多姿，脚踏一双银色绣鞋，步履轻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之上，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好看么？”
徐曼凝忽然转头，竖瞳褪去，恢复漆黑的眸子里漾着戏谑。
赵宇怔怔看着冰纱下若隐若现的腰线，脱口而出：“好看......”
话到一半猛然惊醒，赵宇立刻低下头，心中有些尴尬。
坏了。
丢人了。
在外人面前也就算了。
在这位如女仙般的俏丽人儿面前，露出这副窘态，这让赵宇自感脚趾扣地。
不行。
他必须尽快让记忆完全恢复。
这样下去......
恐怕以后谁上谁下都不一定了！
“咳咳。”
一切尴尬化作了轻咳。
赵宇正色，目光没有再躲避，大大方方看着眼前的徐曼凝。
确实。
自己的老婆确实很好看。
“噗嗤——”
另一边，赵沛儿笑得花枝乱颤，丝线险些缠到自己脖子上。
“赵宇少主，你这位少主也太丢人了吧？”
赵雄默默用血铠罩住脑袋。
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这个时候回答了，他们也就成为了乐趣的一员。
“嗯？”
“赵宇，你这位少主没有之前的记忆吗？”
“你以前玩过的女人......”
赵沛儿倒是不嫌事大。
“咔嚓。”
一缕冰晶凝结，虚空中的冷意在这一刻加重。
“好啦好啦。”
赵沛儿轻退一步，举起手，放弃反抗，硬扛威压。
“徐小姐，我认错。”
徐曼凝收回目光。
只要是心理正常的人，都不会喜欢另一半和其他异性有关系。
让赵沛儿诧异的是，此时如此超然傲世的徐曼凝...似乎没怎么在意赵宇混乱的过去？
她不知道。
这一刻，徐曼凝亦是笑眯眯地扫视了赵宇一眼。
眼神中，似有深意。
别人的失忆...都应该和她、和赵雄、赵沛儿一样才对。
而赵宇......
但她管不着。
她接触的赵宇，一直是赵宇。
这就够了。
这一点她可以无比肯定。
另一边。
司马傲天瘫坐在角落，手中的新罗盘化作粉末。
他望着徐曼凝周身流转的仙王道韵，喃喃自语：“仙王体配万古道体.......”
“这是要孕育怎么样道果？”
他瞳孔透着一丝苦涩。
罗盘最后崩散的卦象显示，徐曼凝亦不是他能策算的存在了。
一缕气机落下。
小塔虚影自行凝聚为一个印记，重重砸在司马傲天身上。
“噗——”
他咳出一大口鲜血，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清算来了。
“这种感觉...还真是别有所悟。”
徐曼凝轻抚肩头跳出的仙王塔。
重新掌握本命武器，她又有了新的领悟。
器道，她也快了。
身上的黑甲带来的不仅仅是权限。
更是天生地养的偏向。
就像是她成为了整个凌神域的“天命之女”。
哪怕是一头没有修为的凡猪，在得到黑甲后，恐怕都能轻易成为开辟了一条大道的生物，镇压一世。
“待着吧。”
“司马傲天。”
“天机楼的楼主。”
“他没有杀你，那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
徐曼凝淡淡地扫了司马傲天一眼，走到赵宇身边，轻轻为他整理衣领角。
天机楼的楼主，曾打算亲自制造道体。
从结果上看，对方成功了。
层次高了后，徐曼凝还能感知到司马傲天和她有联系的时空片段——
蓝芷卉。
天机楼的少楼主。
一位拥有聆听死人话语，这种奇特天赋的超级天才。
她投靠了赵家。
曾陪伴赵宇和徐曼凝一同前往天界，最后双方在路途中走失。
蓝芷卉死了。
死在司马傲天手上。
这就是真实的修炼界。
转眼间。
故人已是只能存在于记忆中。
“多谢徐姑娘！”
司马傲天踉跄起身，面色苍白。
对他而言，没死就有一线生机。
他没有反抗。
能算得再多......
有时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够看。
顺其自然。
这个时候，他也要靠那所谓的命数。
当真是讽刺。
司马傲天摇摇头。
可他话未说完，苍穹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
众人抬头。
“这是......”
赵雄瞳孔骤缩。
只见天幕裂开蛛网状纹路，一座横跨星域的机械城池虚影浮现。
城池通体由暗金色金属构筑，城墙表面流淌着液态道纹，每一块砖石都是旋转的齿轮。
数以亿计的炮管从垛口伸出，炮口缠绕的湮灭能量让空间不断坍缩。
城池中央的主炮正在蓄能，炽白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
那是个披着光滑兽衣的生物，肌肤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徒手撕开维度裂缝！
“那个生物......”
赵雄目光中流露出极重的忌惮之色。
一向以肉身为骄傲的他，恐怕在那道身影面前根本不够看。
“好强。”
赵沛儿毫不吝啬赞叹。
“是投影？”
“这种手段...绝对超越了皇境。”
“那是什么层次的生物？”
赵雄血铠自动覆盖全身。
“不过...他危险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机械城主炮轰然发射。
白光吞没那生物的刹那，他竟徒手抓住能量洪流，兽衣化作狰狞骨甲。
“乜襄，你的破铜烂铁还是这么无趣！”
能量洪流被他捏爆成血色暴雨，一滴血珠坠在天际底部，地面瞬间腐蚀出万米深渊。
“这不是血......”
徐曼凝伸出食指，轻轻一点，仙气凝化为镜接住雨滴。
镜中映出破碎的规则锁链。
“是崩坏的大道。”
“那个生物叫泰丹。”
“是赵宇在凌子星上的前辈。”
“你们可能不记得凌子星。”
“可以理解为那是一个皇境生物都只是中层的地方，唯有最超凡的妖孽才能杀出去。”
“赵宇做到了。”
“那位泰丹，是赵宇的‘前辈’。”
“那里不止一人。”
徐曼凝知道赵宇的很多事情。
知道他那个联盟的计划。
为了让徐曼凝有印象，赵宇特地调出过一部分特殊生物的外貌和气息，让徐曼凝记下。
“那里还有生物。”
“他们...应该和我们的主要敌人为敌。”
徐曼凝轻声道。
机械城池上，密密麻麻，有无数道身影。
那座机械城池乃是一件神器。
属于器塔的塔主。
现在，他在被围猎。
应该说是一场巨大的战争。
和那边相比，他们这里显得太不“正式”了。
果然。
随着徐曼凝的话语落下。
在那座宏伟壮观机械城池上方，一只体型庞大得令人瞠目结舌、足以横跨整个天宇的巨兽正遭受着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
它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身躯此刻却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被轻易地撕裂成无数碎片。
刹那间，猩红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洋洋洒洒地布满了整片天空。
那些浓稠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肆意飞舞，不断向远方蔓延扩散而去，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伴随着这只巨兽的陨落，周围的世界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就在此时，位于徐曼凝等人所处的这片广袤地域内。
天空竟不知不觉间被染成了一层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那浓烈的色彩宛如被鲜血浸染过一般，使得整个天地都显得阴森恐怖起来。
上天正在悲泣哀嚎。
影响竟是转虚为实？
徐曼凝微微蹙眉。
有些不对劲。
他们杀掉药塔的塔主、杀掉时空塔的塔主，在没有影响到某些特定器物的情况下，都没有这么大波动。
现在好像是奴族那一方死了一个人......
怎么就这么大影响了？
下一秒。
赵宇捂住脑袋。
“怎么了？”
徐曼凝立刻望去，走到赵宇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作势就要进入他的魂海，替他检查。
进入别的强者魂海，这是个很危险的行为。
对双方都是。
若是赵宇有心，且灵魂比徐曼凝强，也许徐曼凝会被永久留在其中，意识不得回归。
“这个东西......”
赵宇下意识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破碎的镜子。
不过并不是他得到的光明镜。
此刻，碎片在发烫。
烫得厉害。
“这是...真神镜？”
徐曼凝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