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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你居然没叫我假千金?”
沐可呵呵笑了两声,似乎觉得面前此人蛮有意思的。
上一个叫她假千金的人怎么着来着?
哦,好像已经死了呢。
一行四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开口。
花照笑了笑,“二小姐也是说笑了,不管真假千金,总归都是海市沐家的小姐,还轮不到外人去置喙。”
沐可稍稍蹙了蹙眉,似乎也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没再说什么。
“只是不知道二小姐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指教?”
花照率先开口了,此人绝对不可能没事找过来,想必是……
“二公子这么聪明,想必已经猜到了。”
沐可勾了勾唇,半抱起自己的胳膊,一副居高临下的睥睨之感。
花照闻言,略微一笑,“现在不知道,只不过……二小姐应该会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小姐的姐姐应该是叫……沐兮?”
此话一落,就见沐可周身忽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感觉,就连再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变得冰冷了许多。
花芜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强大的压迫感,居然是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带来的。
她是还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惧怕于这个女生的威压,身边又站着一个同样冷酷无情的二叔,她还是把自己那一副小性子给压了下去。
花凌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感觉周身都冷飕飕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沐可,只觉得这个女生周围充满了一股阴邪之气。
这不是他这种阳光的大男孩能受得了的,啧啧……
“那我就直说了。”
沐可索性也没有再跟他们纠缠的意思了,直截了当的开口,“那个沐兮,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人。”
“如果想杀了她,我可以帮你们。”
闻言,众人都皆是先一愣,而后,花照才慢悠悠的开口,“二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虽然沐兮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变数,但似乎还达不到要杀了她的地步。”
没人注意到,听完这话的花芜,眼底似乎引起了一股汹涌的情绪。
沐可笑了笑,谁都没放在眼里,只是看向花照,“二公子,需要我再把事情说得明白些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直在调查沐兮,这话应该不用来问我,我不妨告诉你,事情就是你猜的那样……”
花照一愣,似乎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而沐可也没有再跟他纠缠,慢悠悠的撂下了最后一句。
“别忘了你和她的身份。”
……
……
一所废弃的厂房里,沐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然后手上用力,慢慢的拧断了最后一个人的脖子。
她隔空卸下力道,对面有一道身躯软软的瘫了下去,此人已经没了生息。
不可仿佛也松了一口气,她拿出一张纸巾,擦拭过自己的手,以及脸上溅上的血点,而后缓缓的扔在了地上。
“都说了不要跟我对着干,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呢。”
“这些人真是该死啊……”
“系统,你说是吧?”
厂房里悠悠的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此人自然只是沐可。
她似乎在跟人对话,可隔了许久,却没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反倒是沐可,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笑的腰也弯了,腿也站不住了,最后无力的瘫软到地上。
“你说我狠吗?”
“那你怎么不看看他们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我不过就是占了她一个身份而已,现在全世界怎么都敢对着我干!”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没错,这才应该。”
良久之后归于沉寂,她很久没有在开口。
只是她的脑海里,却一直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宿主,不管怎么说,胡乱杀人在这个世界是犯法的,同样也违背天道规则,这对你的功德没有好处。”
“那怕什么?我可是女主,这个世界的女主,所有人都要听我的!”
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一个女主。
系统似乎并没有打算把这话告诉她,又过了一会儿,它通过沐可看到了地上的事情,忍不住说道:“可是这个刘蓉不是你的人吗?她替你做事,你为什么也要杀了她?”
说到这里,沐可就更觉得搞笑了。
“系统啊系统,你没事吧?这就是一个叛徒,她背叛了我,反倒去替沐兮做事儿了,你突然觉得我杀了他不应该吗?!”
沐可现如今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和疯魔了,系统似乎也无法再理解她的脑回路,只是给出了最后一声机械音警告。
【警告宿主:本系统是天道派下协助世界女主的工具,但女主不可使用系统的力量随意杀人,警告!!】
“切,警告这么多遍,人我还不是杀了。”
沐可并不在乎系统的警告,这段时间她杀了那么多人,系统也只是警告而已,想来也很正常吧,她毕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系统,就算再警告她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抹杀她?
她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一想到这儿,沐可又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沐兮,她应该也想不到吧?
没想到她千盼万盼,居然终于拥有了属于天道女主才有的系统!
她就知道,一个世界的女主怎么可以能没有什么金手指?沐兮绝对想象不到,她现在已经强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如果不是系统测定沐兮在这个世界的权重太高,系统又警告她不能随便杀人,功德在这个世界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她早就……
不过没关系,虽然她动不了沐兮,但是如果别人想动她,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她可是世界的女主,没有人能控制得了她。
沐兮,等着瞧吧。
……
沐兮从闻人一族那里出来之后,神情就稍微有些恍惚,而手腕上的小红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它慢慢的游走在沐兮的手腕上。
“我早就说了,之前跟他们对上的时候,那个二愣子的气息就非常的熟悉,他果然跟你是出自同一脉的。”
小红吐了吐蛇信子,颇为慵懒的开口。
然后,他看着仍旧有些出神的沐兮,百无聊赖的用舌尖舔了舔她的手背,“你在想什么呢?”
沐兮并没有说话。
小红只是稍微想了想,就继续开口:
“你的后代将你认了出来,说明他们还是有些本事的,而且还认你这个祖宗,你不开心吗?”
沐兮眼底微微有些动容,说不开心是假的,但说开心……好像也并没有开心到哪里去。
她与闻人一族并不是故人久别重逢,而是……说白了,现如今的闻人一族,虽然也算是她的后人,但他们对于她来说,与陌生人已然无异。
虽然心底的羁绊还是在的,但终究,与千年前不一样了。
更何况,再次从闻人一族的口中听到她家老爷子的事迹,她只感觉到恍如隔世。
原来,那个老头从没有放弃过她。
只是……沐兮忽然从心底生出了一种孤独感。
她的归属到底在哪里呢?
她是沐兮?还是闻人璟?
她是海市沐家的千金?是千年前闻人一族的天才?还是如今陈娟的孙女沐云的妹妹?
她都是,却又好像都不是。
这些,哪里才是她的归属呢?
“我知道了,你是孤独症又犯了吧?想这么多有什么用,既然本来就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平白无故想东想西给自己增添烦恼。”
“要我说,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吃好喝好,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小红煞有其事。
沐兮笑了笑,这说的,怎么不算对呢?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沐兮看到了来电的名字,顺手接通,“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情。”
对面,何冲急匆匆的把事情迅速说了一遍。
沐兮蹙眉,“等我过来。”
……
半个小时后,沐兮出现在了轩辕和煦的家里,何冲见她来了,如同立马找到了救星,“大师大师,沐兮大师,你快赶紧给他看看,我这大侄儿他鬼上身了!”
沐兮没说话,只是拧着眉走到了轩辕和煦的身前,拉起了他的一只胳膊,对准手腕中心的一处穴位按了下去。
不过片刻后,她的眉头却拧得更紧,松开轩辕和煦的手臂,她以手捏诀,几息之后,食指忽然点向了轩辕和煦的额头中心。
虽说轩辕和煦,平时倒还算稳重,但毕竟事关重大,他此刻内心也泛起了几丝紧张。
由不得他不紧张。
毕竟,人怎么能无缘无故的……听到有机器系统和自己说话呢?又不是穿越小说。
“沐大师,我的情况到底是……”
“闭嘴。”
沐兮说完这句话,神色也稍微放松下来,她的手指离开了轩辕和煦的额头,看向了一旁的何冲,“你说他是鬼上身?”
“是啊。”何冲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无缘无故的,他突然跟空气讲起话来,还说什么让空气滚出去,还不会被它所诱惑……今天上午更是发癫一样,把家里的东西打了个稀巴烂,还当着阮阮的面说什么压根就不喜欢她……可想而知啊!直接给阮阮都气回家了!”
这一回儿,可不好哄了!
你说这两个人的感情怎么就那么跌宕起伏呢?
轩辕和煦有些不敢置信,“我还干了这事儿?”
“不然呢,难不成还是我干的?”何冲冲他瞪大了眼睛。
“不是……”轩辕和煦无奈的抱头,“我怎么可能对阮阮说我不喜欢她?我那话压根就不是对她说的,是脑子里,是我的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
“那个声音告诉我,我不应该喜欢阮阮,我爱的人是……那个沐可,我觉得很不可理喻,但更奇怪的是,我好像根本没有办法把那个声音赶出脑海里,所以这只能让我更加情绪化。”
轩辕和煦有些无力地抚上了额头。
“沐可?哦,那个自封的天选大女主?”
何冲只是愣了一瞬间,然后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么个人,毕竟之前那个沐可在他们公司闹了那么长时间。“对啊!她之前不一直说你是男主呢,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你是天选之子,这一次那个疯女人直接都能命令你的脑子了?!她该不会是像小说里那样,觉醒了什么系统之类的金手指吧?”
那也太可怕了吧?
女人的爱真是太可怕了。
“……能别说这种无聊的话吗?”轩辕和煦不想再理他了,转头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沐兮,“大师,请告诉我,我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兮摇了摇头,“这话你不用再问我一遍了,我刚才听着,你的舅舅给你解释的还挺清楚的。”
“呵,他算哪门子舅……你是说,我脑子里那个声音,是因为沐可?”
轩辕和煦一愣,接着神情一冷,“看来我还是心太软,我本来不想对她赶尽杀绝,但如果她执意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掏出了手机,何冲见状一惊,再不阻止的话,下一刻他这个傻大侄儿就能派杀手去杀人了!
“你先别冲动啊!”
“万一还有别的解决方法,沐大师还在这儿呢,你先听听大师怎么说?!”
何冲上去就抱住了他的胳膊,轩辕和煦这才想起来,沐兮还在旁边,他放任何冲将他的手机夺走,颇有几分求助的意味看向沐兮:
“大师,又麻烦你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沐兮缓缓摇摇头,这个轩辕和煦欠他她的条件也不算少了,更何况这一次还真有点特殊,她刮了刮下巴,露出那么几分思考的意味。
“其实,或许这一次还真不是祸事。”
轩辕和煦:“?”
沐兮微微一笑,“你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情,沐可也反复多次的跟你们提过,这个世界可并不是只有女主,还有男主呢。”
何冲没明白什么意思,轩辕和煦却到底不愧是做过总裁的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一下子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能制衡她?”
如果说轩辕和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带有一丝不确定性,那么沐兮缓缓的点头,就是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沐兮开口:“按照一般的逻辑来推,男主和女主之间或许有某种联系,但应该不能互相控制,所以你脑子里的那个系统,现在应该是独属于你的。”
说完这句话,她轻笑一声,坐了下来,“再换句话来说,如果你现在想改变主意,想和沐可一起统一这个世界了……或许这个系统,也能帮助你实现呢。”
她笑起来带着几分随意,但眼底的光却并不完全草率。
但凡轩辕和煦露出那么一丝心动或者被诱惑的神情,她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废了他。
沐兮眼中的冷意似乎没能逃脱过轩辕和煦的眼睛,他摇了摇头,无奈地开口,“你不用费力的试探我,浪费力气。”
“我对统一什么世界根本没有兴趣,更不屑于跟沐可在一起,我有自己爱的人,更何况你觉得以我现在的地位,统不统治世界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轩辕和煦凝神,认真且有严肃的看着沐兮,说出来的话却也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
“更何况,如果我真想统治这个世界的话,第一个来取我名字的人应该就是你吧?所以我是不是真有这个心思,以你的能力来说,一清二楚。”
所言皆是实话。
沐兮笑了。
“你很聪明。”
“暂时不要跟这个系统对抗了,为了你自己能舒服一点,其实你可以尝试着去吩咐它做点什么事。”
“……”
临走之前,沐兮最后叮嘱了一句,“沐可应该最近这段时间就会找你,但凡她联系你,照我说的做。”
“其余的,交给我。”
……
……
闻人一族一家子全都是黏人精。
“小的这样也就算了,老的也这样,这已经是这个星期他来找你的第38次了!”
客厅里站着一个红毛的帅哥,穿了一身皮夹克紧身裤,大热天里似乎不觉得突兀,一双鞋子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
正是小红。
沐兮被他烦的不行,“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最初小红能化为人形,还把他吓了一跳,但想想也正常,毕竟已经经过了千百年,小红又是修为不低,而且悟性极高的,能化为人形虽实属不易,但也并非不可能。
沐兮现在怀疑他大概有点上古神兽的血脉。
“你能让我安静,你能让那个老头安静吗?”
小红一脸的不忿,气的张牙舞爪的坐在了沙发上,“那老头三天两头的往这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跟班呢,谁还觉得他是四大家族之首的一家之主……也对,他现在本来就跟跟班没什么区别。”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他。”
而是那个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沐可。
沐可可不是一个能沉得住气的人,她直到现在还没有对她下手,只能说明她的阴谋不小,针对她的报复也绝对不简单。
“怕什么,你不是能掐会算吗,那你直接算成她下一步要怎么犯贱不就好了!”
“……跟你说不明白。”
且不说掐算是需要一定的条件的,如今沐可大概是有了什么金手指辅助,别说是其他的,现在对于她的位置尚且掌握的没那么精准了。
“切,不跟我说算了,那你跟别人说去吧!”
沐兮看着心烦,直接动动手指,把它变为原形又收回了手腕上,任凭小红再怎么顽抗,她也不打算把它放出来了。
一会儿去京华大学找夏安,沐兮关门之后转身一回头便看到了万荆山,对方颇有几分玩味的笑着,“一起?”
“……”
……
正值周末,海市最大的一处特色景点,海霞山已经挤满了人,特别是趁着周末来爬山游玩的学生。
沐兮和夏安几人正是约在了此处见面。
一起来的当然还有秦朗,王永军。
还有多出来的万荆山。
王永军也不知道为何,一见到这个人,心里就莫名冒出来了一股敌意。
他们固定的四人小队,多出这么个人来算怎么回事儿?
这山上人多,他们走的不快,再加上几人都是体力上的佼佼者,基本上不费什么功夫,爬了将近一小半,王永军实在没忍住,开口去问:“夏安,那个万荆山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是跟着沐兮一起来的?”
夏安灌了两口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耸了耸肩。
“这你应该直接去问我姐啊,要不然你问那个万荆山也行,我还真说不好。”
秦朗跟在她身旁笑着逗她,“你慢点喝,一会儿爬高了,小心都吐出来。”
夏安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
秦朗被她这傲娇的小表情看得心痒痒的,脸上总是忍不住想笑,夏安一走他刚要追上去,结果就被王永俊给拽住:
“你别急啊,你俩这咋回事啊?这进度这么快吗,怎么还打情骂俏上了?到哪一步了……还有那个高月,没再缠着你吗?”
一提到那个高月,秦朗的脸色瞬间就有些不好看了。
何止是缠着他,简直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任何地方……就连夏安,也因此而受了不少骚扰。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目光触及到王永军的身后,他的目光忽然一凛,冷意顿现。
王永军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他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一张笑起来有些渗人的脸就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十几步的地方。
高月。
她面色带着笑意,对这两个人诡异地招了招手。
“擦,真是说啥来啥……”
王永军暗骂了自己一句。
对方却似乎没有跟过来的打算,只是用一双秀起来,一些瘆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或者说是盯着秦朗。
“走。”
秦朗面色铁青,但并不欲去理她,而是拽着王永军跟上了大部队。
彼时,夏安正追上了沐兮,挤开了万荆山,抱着她的胳膊说八卦。
“前两天小姨请我吃饭,跟我提了那家人最近的情况……我本来还以为他们至少会把夏美给接回去好好伺候,结果听说夏美现在变得疯疯癫癫的,那两个老东西居然要把她卖给老光棍赚彩礼。”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居然连王玉凤也同意了。”
夏安现在提起那一家人了,已经完全没有心理阴影了。
不仅如此,她只觉得那些人现在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看来,在那一家人的眼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她还是夏美,都只是让他们获得利益的工具罢了。
夏安如今也终于能真正的释怀。
“最好笑的是,那个夏如松现在还打着自己是初恋白月光的名义,有事没事的就去我小姨公司那儿去骚扰她。”
其实,这件事情王美丹都已经跟她说过了。
事实上是——
夏如松其实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初恋白月光,当年,王美丹不过是打了这么个主意——只要随便找了一个城里的对象,就可以避免那老两口拿她随便去嫁个老鳏夫换彩礼罢了。
夏如松根本算不上什么。
就算没有他,也会有……秋如雨,冬如雪,春如风。
“不过最最搞笑的还是属我小姨那边,她现在正被催婚呢,你知道吗!”
沐兮笑看着她,现在这小丫头倒是和王美丹两个人打的火热,三句话有两句都绕不开她。
“你肯定不知道她被谁逼婚了……”夏安讲的饶有兴致,“就是她那个保镖!高高的,老戴着一个墨镜……叫高岩!”
“说到这个高岩,那就更离奇了。我小姨本来跟我说当初是看他没地方去了,所以才收留了他,没想到……就前一阵子他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回来居然变成了北城第一世家太子爷!”
夏安说到这么烫嘴的台词的时候,甚至都觉得这故事像那种中二小短剧。
但就是这种故事,居然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他们身边。
谁能想到那么一个身份不明的小保镖,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历。
“总之,我小姨现在就是天天处在被逼婚当中,可谓是水深火热呀……”
按照她小姨的话来说就是,她可以睡一个保镖,可以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甚至睡一个乞丐……
但是,她不能去睡人家北城太子爷!
她港市女首富的称号还要保住。
平白无故多了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沐兮看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样,也懒得揭穿她。
两人边走边聊,结果聊着聊着忽然被一个人挤了进来。
万荆山走到了沐兮的另一边,垂首对着沐兮开口:“你们被人盯上了。”
沐兮不经意地抬眼,看向了几人的侧后方,“是咱们。”
可不是她让万荆山跟着来的,不过来都来了,想从他们这条贼船上下来,可没那么容易。
万荆山自己也是个玄术师,她不信万荆山会算不到,今天会发生什么。
显而易见,他之所以跟着出来,就是因为会发生的事情。
有些人,确实该处理了。
不管是高月,还是她身后的人。
“那个高月?她怎么阴魂不散的……”
夏安皱起了眉,很显然,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高月也不靠近他们,就那么不近不远地跟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又保证不会被他们给甩掉。
“你们在学校经常被她骚扰吗?”
“……算不上,他倒是没怎么骚扰我,只不过,秦朗的日子不太好过。”
夏安耸了耸肩,虽然那个高月也来威胁过她,但是两个人毕竟不是一个院系的。而她和秦朗才是一个专业的,所以说两个人大课的时候难免会碰上面,就算平时碰不到面,高月也会找机会和他偶遇。
秦朗苦不堪言,只能无奈的苦笑了两声。
王永军倒是替秦朗打抱不平上了,“那个高月邪劲的很,以前都那么邪门,现在搞不好……”
正说着,他打了一个寒颤,“这还没入秋呢,怎么感觉这么冷?”
“大哥,你这是在爬山,都到半山腰了,有点冷不是很正常吗。”夏安回他。
王永军点了点头,也是,就没当回事儿了,估计是碰到了那个邪门的高月,让他一阵胆寒了。
大周末的,来爬山的人不少。
两个人影从另一侧的岔路小道上飞奔过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叫唤着什么,差点撞到了几人。
“快点快点,晚了就看不到好戏了!”
“这年头还有人家卖女儿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爹妈能有这样的狠毒心肠……”
夏安的眼神随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抬头看了过去。
从一开始的迷茫,眼里逐渐掺杂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在场之人自然都很清楚,他想到了什么。
秦朗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夏安像是突然清醒一般回过神来,但几人再度踏上征途,往山上走的时候,夏安却多了几分微妙的情绪。
王永军本来就大大咧咧的,夏安那件事情可以说在高中的时候,他是全程经历过的,此刻更是看不得昔日的同桌深陷阴霾。
“纠结什么?既然放不下,不如自己看看去,走,我陪你一块儿,我倒是要看看,这世界上还有哪对爹妈,这么狠心抛弃自己的女儿!”
秦朗看了王永军一眼,这次却并没有责怪他,而是无声的扶上了夏安的胳膊,给予她所有的支持。
沐兮和万荆山对视一眼,万荆山自然是无所谓的,沐兮也开口了,“既然如此,那就一块去看看吧。”
几人又沿着刚才那几人跑走的岔路口往回走,路上也有不少人往那边过去,大概也都是路上听说了这件事情,想去凑个热闹。
“嘭————”
一阵悠远而厚重的声音突然炸开。
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路上的人大多都呆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这是……山顶炸开了吗?”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一座山!景区有没有化工厂之类的,怎么可能爆炸?!”
“那……还往上爬吗?”
“你没事儿吧?这么一爆炸,山顶的人不都得……咱们还过去干嘛!!”
“什么意思?那爬到山顶的人不全都……?”
“赶紧往回走吧,谁知道爆炸还会不会到咱这儿来!”
大部分人呼呼啦啦的往山下逃命去了,生怕山顶的爆炸会波及到自己,剩下还有一小部分人,大概觉得自己的生命没有威胁,又或许是看热闹的心思比较大一些,居然硬生生的要继续往山上冲。
对了,剩下还有一部分,依旧向刚才那一对父母和女儿那里去了,山上的热闹不知道是啥,但是眼前就有一个,到底得先看完再走。
沐兮眉头稍微拧起。
这群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王永军率先问出口,“山顶是有什么化工工程吗?但是也不对劲啊,谁家化工厂会建在景区啊?”
他这话一说完,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沐兮。
无外乎其他,沐兮的本事,他们几个都是清楚的。
在这个地方,或许只有沐兮能够掐算出这一切……然而这一次,他们没能够得到答案。
沐兮起先只是觉得不对劲,她在心底默念了一会儿,最后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万荆山挫败又有些迷茫的眼神。
在场,只有她和万荆山两个人是玄术师。
万荆山暂且不算,就拿她来说,如果山顶只是一场普通的爆炸,她不可能一点信息都算不出来。
她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既然这一次没能算出来,那只能是……
“山顶的爆炸不简单,恐怕不是普通的爆炸。”万荆山率先开口了。
原因无外乎其他,关于这一次山顶的爆炸,他居然一点信息都没有算到,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但看沐兮的表情,估计她那里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山顶有鬼。”
沐兮眯了眯眼睛。
“那个什么鬼,那咱们是不是得尽快离开这里。万一山里的爆炸在延伸到山下了怎么办?咱们不是怪危险的?”
王永军的建议是让大家都尽快离开。
虽然他也挺喜欢凑热闹的,但是他们这么多人,万一去了山顶,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了,就得全军覆没了。
而且看沐兮他们的表情,这爆炸很显然没有那么简单,不该掺和的事情还是别掺和了。
秦朗和夏安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都看着沐兮。
虽然话已经被王永军这么说了,但是最终决定去还是不去的,是沐兮。
此刻沐兮的眼神也在跳过山峦的层层叠叠,与茂密的树林,看向了山顶的位置。
万荆山也没说话,看向山顶。
有些东西,别人不知道,作为玄术师来说,某些方面的感应是相似的。
那上面,应该有他们需要触及的东西。
“得,我看咱也不用说了。”
夏安点了点头,“看得出来。”
夏安和王永军对视了一眼,一同叹了口气。
不过,夏安显然还惦记着刚刚听说的那对父母对待女儿的事情。
她有些犹豫,向着另一边看过去。
转瞬之后,却又坚定。
沐兮首先对众人开口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目前可知山顶一定存在着危险,我的建议是,你们都下山。”
你们。
换言之,她要上去。
夏安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她最担心她,也最了解她。
沐兮既然决定了要上山,自然不会因为她两句劝解就停止。
“好,那我在山下等你。”夏安定定地看着沐兮。
只不过,在下山之前,她也还有一件自己想去做的事情。
秦朗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了夏安的身旁,那意思很明显了。夏安要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王永军,看了看沐兮,又看了看夏安和秦朗两个人,这几个人很明显是要分成两拨人马了。
他无奈地看着沐兮,直接两手一摊,“得,那我跟他们一起下山呗,我这样的,反正跟你们一块儿去上山,也是累赘。”
“胡说八道,你怎么会是累赘呢,你可是咱们队伍里,头脑最机智的那个!”秦朗一把搂过了王永军,王永军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既然决定了,几人都没有再停留。
目送着夏安三人离开,沐兮准备一路往山上去,却见万荆山一言不发地跟上了她。
“你别多想啊,我这还真不是跟着你,我纯粹是自己想上去看看。”万荆山两手插在兜里,看起来闲散慵懒。
“你自己找死,我当然不拦着。”沐兮耸了耸肩,懒得管。
万荆山要干什么,又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何况她也没有管理的义务。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山顶有什么危险,以万荆山的本事来说,他也有自保的能力。
两人一路上山,很明显这一次上山,两人的速度都快上了不少,显然是动用了些许功法。
但也没敢太过放肆,毕竟,上山的人也不止她二人。
路上,不少人因为好奇心驱动,带着猎奇心理准备上山一探究竟。哪怕前方危险重重,也阻挡不了他们。
怪不得有那么多探险的人。
但,这些人可不知道上面有多危险,也没有那么多有自保能力的人。
沐兮心念一动,悄无声息的变换了周围的环境……
这些人,没必要上山。
“你还挺善良的。”
万荆山轻笑了一声,沐兮所做的事情自然逃不过他的眼。
“省省力气赶路吧,我看你的速度可不快,万家这一代的人都这么菜了。”
沐兮丢下两句嘲讽,迅速闪身向着山上行进。
万荆山吃了一瘪,也不再逞口舌之快,向前赶上了沐兮的身影。
……
山顶。
入眼可见一片片树木被烧成了火焰焦炭,有部分地方还在冒着火,也许是两人上来的比较快,也或许是周围有隔离带的原因,火烧的没那么大。
沐兮默不作声地掐了一个决,树木上的火瞬间熄灭,周围甚至散发出了阵阵寒气。
万荆山挑眉。
“万疆寒冰,这就是闻人家那个老祖宗所见识过的手段吧。”
“看来,你还真跟闻人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万荆山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又似乎是猜到了些什么,但他好像也不是太在意。
沐兮倒是没工夫跟他搭话,只是自她周身渗出的灵力缓缓落在这片空地上,随后这周围被火烧了的树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了火,只是被烧了一半的焦炭,还在缓缓的冒着白烟。
万荆山眉梢一挑,又在心中确认了几分。
这火势烧的不小,普通的灵力功法可不会见效这么快。
“你与其对我这么好奇,不如省省心思,去看看那里面是怎么一回事。”
沐兮倒是没跟他多费口舌,而是目光一偏,移到了山顶不远处的一处入口。
万荆山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话都说到这儿了,两个人都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既然都已经到这儿了,他们就算是战友了。
两人倒是默契,并肩向着不远处的山顶入口走去,并不需要经过多余的推算,两人不多时便站在一处,看起来未经开发过的天然洞穴前。
……
洞内有些坑坑洼洼,就经过洞口时,经过开发的地方带来些微光,再往里走便有些暗了。
不过两人也没走太久,便停了。
因为他们已经见到了人。
“呵,你来的挺快啊。”
花芜似乎是早料到了她会过来,根本没有多加隐藏,而且她似乎也清楚沐兮的本事,知道自己做什么其他的动作,也是多余。
她一脸冷笑,身后是一群花家的弟子。
只是在转向旁边,看到跟着过来的万荆山时,脸上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
“你…万荆山,你为什么也在这儿,你为什么会跟她一起过来?”
万荆山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似乎没有想要与她多说的意思。
而是稍微侧头,对沐兮开口:“花家炼丹也炼药,刚才山上的动静,多半是她搞出来的。”
“但她一个人,应该搞不出这么大动静,估计还有后招。”
沐兮了然,点头。
被彻底忽视了,花芜一双眼睛里充斥着不甘与愤怒的情绪。
“万荆山,你我也算青梅竹马,两家都看好的亲事,我们好歹都是四大家族的,你不选择我,居然看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花芜那一双漂亮的眼眸,沾染上了不甘与嫉妒的情绪后,便变得尤为可怖。
不知道让她愤怒的到底是因为万荆山的不识抬举,还是因为他接触的人是让她莫名就抵触的沐兮。
“花芜是吧,你我之间应该没有任何的恩怨,你今天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呢?”
像他们这种修士,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应该是有着很多的规则和限制的,其中一条就是不能随便影响普通人的世界。
尤其是四大家族的人。
她不清楚花芜是怎么敢的。
“我们说话有你什么事儿?”花芜冷着一张脸。
她从心里看不上这个女的,身份一般,来历不明,屡次挑衅,还敢跟她抢人!
“……”
这种人,沐兮实在是懒得出手。
“你看着办吧。”既然万荆山跟着她过来了,总也是能动动手的。
更何况,他也不算无辜,据闻人珞来说,这个花芜对万荆山可谓是势在必得,既然人家将她看作了情敌,先不论是与不是,那自然也应该由万荆山自己来解决。
“……”他也不想跟这个女的多呆好吗。
沉默了片刻的功夫,看着满地的狼藉,他开口了,“花芜,修士的规矩你忘得一干二净,这都无所谓,但是这些东西,很明显,你一个人干不出来。”
“既然你总认为四大家族应该同气连枝,那不妨就说说,你的同伙在哪儿。”
花芜看着他却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这些都是那个女人让你说的对吗?”
万荆山皱眉,一双手懒洋洋的插在裤兜里,眼神带了几分漠视,“你总想跟她作对,但你觉得你跟他有可比性吗。”
这话甚至用的不是疑问句。
花芜想当然更加恼羞成怒,“你住口!你根本就是被他骗了,我说了,我们四大家族才应该是一家人,他就是个外人,你为什么要帮她?!”
沐兮无奈。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劝就算了,激怒她干什么?
熟不知,万荆山是根本懒得再与她多说一句话了,他无奈的偏头,手指在空中掐诀,似乎只是打了个响指。
“……”
“万荆山?你做了什么?赶紧把我放开!”
花芜似乎是不能动了,沐兮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瞥了一眼万荆山,既然封都封了,为什么不把她的嘴也给封住?
话太多了。
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万荆山无奈的勾了下唇,“你不想问东西了?”
花芜虽然被定住了,但是他身后花家的弟子兵,却还都是自由的,只不过当下他们互相看了几眼,又看看已经被定住的大小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手上各自还拿着一只看着像布袋一样的东西,那里面满满的都是他们花家炼制的独门火药。
刚刚引起的山峰爆炸,便是这些东西造成的。
但是现在没了领头人,这些人不免都有些迷茫。
老爷子让他们跟着大小姐和二爷,现在大小姐被制服,二爷却不知所踪,他们该听谁的?
“你们都是蠢的吗!看不见我被绑了?!”
其中不乏有人想帮花芜解开她身上的束缚,但是万荆山下的禁锢,岂是什么人都能解开的。
“大小姐,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实在是……”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派出了一人,对万荆山求饶。
说是求饶,却不过是把花芜的话变个说法再说给他听。
万荆山冷笑,“如果实在为难的话,就不必出来了,反正你们花家人多弟子也多,估计是不在乎炸死这几个。”
他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只是让旁人听了之后都有些发怵。
沐兮倒是清楚的很,他这话是说给暗里的人听的,在场虽然只有花家这些人,但不保准就没有其他人在暗中窥伺。
“啪,啪,啪——”
一连三声鼓掌,不急不缓的。
正是有人从从容容的从山体一角走了出来,此人是突然出现,沐兮两人循声看过去。
是一张比较陌生的面孔,但只是对于沐兮来说的,万荆山似乎是认识眼前此人的。他微微眯了眯眼。
“花二爷,不是说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吗?怎么还做得来这种事。”
万荆山似乎是在调笑。
花照眉眼一挑,嘴里的烟被他随意的吐到了一边,“说笑了,本人向来不凹什么人设,素日露面少了些而已。”
“没说笑,你这平时不露面,一露面可不简单啊,这是什么意思,你跟你侄女是准备合谋……把这座山给炸了吗?”
万荆山当然知道不可能,他此话不过是想试探加挑衅几分。
“二叔别理他,赶紧把我放开!”花芜在一旁扭来扭去的干着急。
“不急,放开你也没什么用。”
花照似乎对他这个侄女不怎么上心,慢条斯理地搓着手中残留的一点烟灰,缓缓的抬起头,目光落到其中一人身上。
他并没有看万荆山,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看的人,是沐兮。
“这位小友,很有灵气啊。”
他挑眉,眼中盛着精光,目光在此刻终于如施舍一般愿意分给别人了。
倒是有几分看仇人的意思了。
那犹如实质性的目光,让沐兮莫名的便感受到了不适。
莫名其妙,那眼神分明像是看熟人的……熟人?
“嗡————!”
手腕上的魂环在此刻,居然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沐兮眸光一凛,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人恐怕,还真是熟人!
或许是来自那个异世界的,千年之前的熟人……
小红从来不会如此焦躁,他剧烈的震颤着,仿佛是要挣脱她的手腕一样,“沐兮,这个人……”
“这个人,感觉很熟悉,而且他有着非常强烈的敌意!!”
“对……闻人家的!他身上有闻人家的气息!是灵魂!”
灵魂。
是的,灵魂上一旦沾染了某种气息,是很难去掉,甚至是发生改变的。
就像是小红在千年之后的这个世界遇到她,还是能够一眼将她认了出来,这与灵魂的独一无二性是分不开的。
所以这个人……难道是千年前闻人家的?
可如果是闻人家的人,或许就带着记忆转生投胎或是如她一般灵魂离体回到现代,无论哪种情况,闻人家的怎么会对她抱有敌意?
倒不是沐兮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而是正常人不管带不带记忆,应该都如闻人珞一般,初见或许不识、陌生,但不应该产生敌意才对。
难道因为他此生投胎成了花家人?
沐兮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她倒是宁愿相信这个人是带着记忆来到了现代。
“或许……这个人和你在千年前的消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小红在她手上焦躁的动来动去。
花照似乎是发现了她手上的异动,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我果然没认错,你手上的,应该是你那条蛇吧?”
闻人璟的灵宠,小红。
果然……沐兮心下反而安定了。
这人自曝身份,很明显就是千年前认识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如小红所说,就是闻人家的。
万荆山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通过他们的话,明显也能猜到一些事情,比如他们是熟人,以前认识……或许关系不太好?
他看向了沐兮的手腕,露出几分隐晦的目光,“这手镯的确很眼熟啊。”
沐兮白了他一眼,这个万荆山果然是个拎不清的,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个?
下一刻,万荆山似乎只是逗她玩儿一般,勾了勾唇角。
唯有花芜听的云里雾里,“二叔,你跟她叙什么旧?他就是那个人让我们杀了的沐兮!你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那个人?怎么…你们上头还有人?”沐兮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各路怀疑人选。
“慌什么,今天在这儿,谁都别想跑。”
花照冷笑,突然之间手掌开合!
在场之人都感受到了身旁传来的灵力波动,这是他布下的结界。
沐兮不以为意,这结界就算他不布,她也是要来布的。
“你方才说起我们家小红,看来你我也算是熟人,既然如此,何不直接亮牌?”
沐兮向前走了两步,她腕上红光一闪,一个火红的少年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结界里。
挡在了沐兮的身前。
万荆山,以及在场的花家子弟们全是一愣。
“这是灵宠?直接化为人形了?”
“现世居然还有能够化为人形的灵宠?这修为应该不低吧……”
别怪他们惊讶,任谁突然看到一个人闪现都要吓一跳的,何况是一条化人的蛇?
“哟,不错啊。”
花照笑了两声,打量着眼前衣着火红、发色火红、瞳色也火红的人……或许应该说是一条蛇,毕竟这蛇的眼神已经成了一条竖线,正危险的凝视着他。
“看来这千年这修炼没白费,也是让你成功化蛟了。”
蛇蟒螨蛟龙,这蛇修炼到蛟,已经实属不易,当世灵气并没有千年之前稀薄,恐怕即便是这条灵蛇也很难再有精进了。
“哼,别拿那些低等的家伙和小爷比!”
小红的瞳孔已经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竖线,他紧紧的盯着花照,似乎一言不合就可以直接开战。
“低等?呵。”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花照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怎么才算低等呢,像沐兮这样……不,应该说像闻人璟那样,天生血脉尊贵,高人一等的大小姐,才叫高等,对吧?”
沐兮的嘴角一抽,你倒不妨干脆一点,直接说出她的身份得了。
小红同样冷哼一声,但也并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她高不高等,你难道不清楚吗?你应该也来自千年之前,闻人璟这个传奇谁没听说过?”
反正在这里明知故问了。
花照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他的目光掠过了小红,眉眼沾染上几分危险。
“闻人璟,你还不出来说话吗!”
一声厉喝。
直接了当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万荆山就算再不明白,也该明白了,他一双眸子变得清亮……在场只有花家和他们四人加上一条蛇以及一群花家的弟子。
那么闻人璟到底是谁呢?这很难猜吗?
他的目光不自觉便落在了沐兮的身上……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这是一个来自千年前的老妖精。
哦,或许不应该说老妖精,毕竟据史料记载,那个老妖精闻人璟,也只不过活了不到20年。
“……挺能活啊。”他看着沐兮,讪讪地开口。
事已至此,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沐兮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往前推开了小红,再看向花照的时候,目光里却是染上了几分自嘲之意。
“我想过很多人,却唯独没想过是你。”
万荆山挑眉,呦……听意思,这是认出来了?
花照同样自嘲似的冷笑了两声,“怎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应该很难记起来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低等血脉吧?”
低等血脉?
小红的眸光忽然闪了两下,而后目光聚焦于一点,难不成这个人是……
“不。”
沐兮缓缓的摇了摇头,目光里却同样是自嘲与冷笑。
早在小红说出他气息和灵魂熟悉的时候,沐兮便在暗中悄悄的掐算过,之前不知道她从那个世界消失的原因,是因为无从查起,而如今有了线索,查了也不难。
但结果,却让她难以接受。
她引以为傲,甚至当做除了爷爷之外最亲的那个亲人。
居然是他。
怎么能是他?!
“我从来没有将你视作为低等血脉,之所以从未考虑过是你,是因为将你当做了亲人。”
当年让她身死道消的那道雷劫,居然是出自于她视为最亲之人的兄长!
“却没想到你对我的憎恨已经到了,要亲自出手,让我在那个世界终结。”
沐兮毕竟是从1000年前直接穿越回来的,往日之事仿佛还历历在目,似乎也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你这个败类,果然,竟然是你!!!”
小红已然怒不可遏了。
他掌中汇聚了紫沉到黑压压的雷电,恨不得下一刻就直接劈将过去!
“住手。”沐兮平静的喊了停。
“你还想帮他?!你没听到他说什么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你还以为他是你的好兄长呢,他根本没将你当做妹妹!”小红气急败坏的撕开这最后一道血淋淋的疤痕。
既然沐兮想要看不清真伪,那她就不介意再帮助她,重申一遍她遭受的痛苦!
沐兮突然轻声笑了,看向小红,“你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都1000多年过去了,有什么可看不开的。”
“你想看开?”万荆山似乎也不敢相信这个说辞。
在他看来,沐兮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对啊,当然看得开。”
对面的花照同样也是狐疑,他此刻就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沐兮,他亲手在那个世界让她身死道消,他居然还妄图用亲情来感化自己吗?真是可笑至……
“噗——!!”
花照猛然间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那个向他出手的女人。
“你不是说……”看得开吗?
“对啊,我说我看得开,你死了我不就看得开了。而且还不会有什么心魔,可不能让愤怒冲昏头脑,影响我的道行吧?”
沐兮笑呵呵的开口,一双雪亮的眸子里全是冷漠。
“真是……话不多,人狠。”万荆山从片刻的惊愕中反应过来,笑着给出了这么一句评价。
他就说沐兮不可能这么拎不清。
小红同样也是大叫一声:“好!!!”
整个山洞差点让他这一嗓子给震塌了,反应过来之后,小红更是金木水火土风雷各种元素拼命的向花照的身上砸过去!
把反应不及的花照给砸的狗血喷头!
“住,住手,你们还讲不讲武德!!先等我准备好!”
准备你大爷个毛线二里地!
小红才不跟他客气,他又不是人,讲什么武德??
沐兮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冷笑着把什么万疆寒冰,百鬼夜行,言出法随,万象归真等功法通通给使了个一遍!
“想讲武德可以啊,等我把你弄个半死再跟你讲好了。”沐兮嘴上是笑着,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就连一旁的万荆山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默默的退到了一旁去。
“这惨烈的程度,啧啧,真是令人不忍直视。”
而花芜和一众花家子弟,早就悄无声息的躲到了最远处的角落里,默默的咽着唾沫了。
知道这人狠,但是没想到这么狠啊!!
那个沐可是不是谎报这个女人的实力了?这么强,确定他们对付得了吗?拿他们来当炮灰使的吧?!
还有她这个二叔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跟闻人家的人扯上关系了?
不行,回去她就要跟爷爷说去,那个臭女人沐可的话一定不能信,还有家主的位置,千万不能传给二叔。
“你们,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花照被狂轰乱炸了一番之后,终于要像模像样的反击了。
他凝神,手掌结势——
“万象归真,诸天神佛,以汝之力,铸吾之魂,万法化身,去——!!”
一道淡金色的巨大魂影,蓦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沐兮挑眉。
看来他这1000多年的修炼也没白费,居然已经修成了法身。
法身逐渐的凝聚凝实,虽然离凝实还有很大的距离,但终归已经有了法身的虚影,法身的强大可不是肉体所能比拟的。
沐兮当下聚精会神,正准备随他应战。
小红却当即一声嚎叫,直接化为蛟冲了出去。
“吼————!”
巨大的音波震的整个山洞都在震颤!
修为低一些的那些弟子,直接捂上了耳朵,捂着脑袋痛苦不堪的蹲坐在了地上。
“这,这是龙吟?!”
沐兮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声,她抬头望过去,既欣慰又有些担心,想看看小红化出的蛇影法身。
这么多年过去,小红又机灵,修为不凡,指定是有了一些造化,化出了法身也正常。
却不想,在抬头望去时,看到那两个即将撞在一起的巨大法身身影,她也是惊呆了。
“就你这小小法身,还敢跟本小爷作对,你简直拉垮,去死吧你!!”
小红的法身看起来比花照还要凝实许多,可最让人惊讶的却不是这个。
“这是……翅膀?应龙之影,你家这小蛟蛇,应该快要化龙了吧?”万荆山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他看着在空中相聚的两道巨大身影,眼中是化不开的羡慕,法身啊,就连他都还没化出来呢,这小蛇……不对,应该说是小蛟龙居然化出来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沐兮,更加羡慕了。
这人真是什么造化?
怎么什么样的好事都让她摊上了?自家的灵宠是快要化龙了的小蛇,就连她自己都是千年前名垂青史的闻人家大能。
造化造化,真是造化弄人啊。
沐兮忽略他眼底的羡慕,亦或是嫉妒之色,看向那两道虚影所在的方向。
她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小红已经快要化龙了。”
这花照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两人就在旁边不紧不慢的等着,看着这两位大能的切磋碰撞,法术满天飞,玄术的对撞,可谓是精彩至极!
如果现在有剥瓜子儿的话,两人早就磕上了。
果不其然,大概也就半炷香的功夫,花照就已经逐渐不敌,就连法身也已经被冲散,被一道法术打得撞在了山壁上,而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最后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你这法身也不行啊,还没打几个来回呢。”
小红也化为人形,从空中落回到地上,抱着肩膀得意的瞥着地下的人,“就你这点本事,我家主人可还没出手呢……让她出手,你可就不只是吃个败仗这么简单了。”
花照气急败坏地瞪他一眼,伸出手来指着他,最后又无力地垂下去,似乎是被气的,又猛地吐出一口血。
“噗——!!”
沐兮站在一旁,倒实在是有几分汗颜了。
小红这话说的,他自己是实实在在修炼了1000年,可花照约摸着跟她一样,要么投胎,要么是魂穿回来,那可不是实打实修炼的千年修为。
她如果要打花照的话,怕是还没有小红这么轻松。
受之有愧了哈。
她缓缓地抬脚,走到了花照的面前,目光垂下凝视着他。
“闻人珀,这局你是认也不认?”
认?认输吗?
花照倏的一声冷笑,舔了下牙缝后,吐出一口残余在口中的血渣,“快化龙的蛟,这局输了,我确实是得认。”
他仿佛认命了一般,直接仰躺过来,躺在了地上,看着山顶的洞壁,“有的人啊,生来就是好命,也的确是高人一等。”
“无论干什么事情,都有人帮衬着,总能成功。”
“你说是也不是?”
他反过来又问沐兮,很明显是败在了他的手上,却又不承认这份失败的耻辱,他总觉得沐兮是借了势的,无论是家世还是人脉,亦或者修为,直到现在的灵宠。
“你认为你只是时运低一筹吗?”
沐兮不答反问。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花照,“闻人珀,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在我离开那个世界后,早该登上闻人家主之位了吧?”
“怎么?难道还有其他影响你时运的高等人吗?”这波反讽真是恰如其实。
花照一时间有些无言。
“我且问你,闻人家可成苛待过你?”沐兮说出的话,花照第一时间便想反驳。
但不待他反驳,沐兮便一桩桩一件件给他细数出来,“你困于血脉不纯,总觉旁支妓子所生,于是爷爷便为你安排了旁支养子的身份,将你正儿八经过继到膝下。”
“你天生灵脉不纯,修为难以精进,我便为你找来无数天材灵宝,为你重塑经脉,那怕是要夺得武试第一才有的万年雪芝,我也取得。”
“你怕自己无权傍身,得人奚落,爷爷便为你安排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掌族实权,管理族中无数弟子,连我也不及。”
“族中弟子全然将你当做少主看待,你竟还能怨念缠身,仍旧加害于人……连我都不得不感慨一声,爷爷他真是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话都说到这儿了,似乎也没什么不能释怀的了。
倒是花照似乎并不觉羞愧,反而理直气壮,“你觉得这就是对我的恩赐了吗?既然要替我安排身份,为何不直接说我是直系血亲!这让旁人如何猜不出我是贱妾所生?!”
“不过只是施舍那点权利,族里那些人认的,爷爷所唯一认定的继承人不还是你?!”
“还有那点天材地宝,也真是可笑至极!你自己是先天绝世灵脉,当然看不上那点东西,不过是从手指缝里漏点儿垃圾,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他好像已经疯魔到癫狂了,一个轱辘子爬起来,半趴跪在地上,就对着沐兮疯狂输出,呲牙咧嘴的嚎叫。
就连花家那些子弟听了看了都觉得咋舌,现在他们已经从刚才的惊愕中缓过来了,甚至都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无一不觉得:这真是个白眼狼。
人家都对你这么好了,你居然还觉得人家给你的少了?这白眼狼也不是这么当的呀!你不要就给有需要的人好吧。
“这也太恬不知耻了……”众人小声嘟囔着。
啧啧啧。
沐兮拦住了冲动得想上前再给他一棒子的小红,平静且慢条斯理的开口:
“好啊,那我且问你了,你嘴里的那点垃圾,权力,还有恩赐……是我们原本就有义务给你的吗?”
花照不吱声了,就好像装死一样,瘫坐在地上,眼神都不给人一个。
“哎呀呀,这话问的,你让他怎么说?”
万荆山补刀似的上前来:“本来就是恬不知耻的想占据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正主面前,你总也不好让他直接承认吧,他总也得给自己留最后一点脸啊。”
花照抬起头来,仇恨的目光,歹毒的直视着他。
万荆山耸了耸肩,“你看我也没用,正主在你面前呢,你要看看她?”
“……”
沐兮是真有些后悔上山的时候带这么个累赘过来了,没帮上什么忙,全听他们家的八卦了,废话还多。
她瞥了眼平静的像个死鱼一样的花照,慢条斯理的开口,给了他最后一击。
“可能你不知道,爷爷早就与我商量过,闻人家的家主之位,他是想要传给你的。”
“……你说什么?!”
花照这一瞬间,才好像又活了过来,他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瞪大了一双眼睛。
“如果没有发生我那一档子事,你应该很有希望继承,现在想来,爷爷大概是发现了你的不对吧……不然你应该也不会有机会穿越来现代?我说的对吗?”
穿越来到现代,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什么秘法,不然当初那一道雷也不会直接把她劈回来,或许花照是掌握着一些秘法的。
而正是在那个时代混不下去了,花照才会来到这里吧。
其实她猜的没错,闻人老家主发现了一些证据,只是最后下令举全族乃至四大家族之力,甚至是全修士界捉拿他的时候,花这才不得已逃到了这里。
“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那个老头那么宠你,他把你视作唯一的传承人,怎么可能会把家主的位置交到我手上!”
“不信就算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沐兮才不想替他解开这个疑团。
“没有解释的义务。”万荆山在一旁对着他暗戳戳的补刀。
花照当然不相信,他不好过,他现在也不想让仇人得意,于是他咳了两声后,一个翻身努力撑住身体,让自己站了起来。
“你真以为,你在这个世界能横着走吗?”
“咳……不妨告诉你,这个世界可是有着真正天命贵女的存在,你就等着被抹杀吧!”
他很明显是自己痛,也不想让仇人痛快。
万荆山并没有把他这一句话当回事,就连小红也这嗤笑一声,“闻人珀啊闻人珀,你这个狗,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用这种低劣的话术去诅咒别人。”
“就算真有什么天命贵女,那也只能是我们家主人,你没瞎吧?看不到她闪闪发光的气运吗?你自己也说了,沐兮高人一等,因为这就是气!运!之!子!”
小红极其夸张的展开双臂,作出托举着沐兮的动作。
“没有们哈。”万荆山撇撇嘴。
主人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带上别人干什么?
就算你修为很高,就算你有法身,就算你已经快化龙了……
万荆山再一次不争气的,在心里默默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哼,我懒得说了,你们就等死吧。”
花照转过了身去,招呼着一个花家的小弟子来搀扶自己,虽然花家的人十分有一万分的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过去,搀着半死不活的他。
“你说的那个人……那个天命贵女,她该不会叫沐可吧。”
沐兮轻声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问道。
花照被激得一愣,他张了张嘴,显然没想到,沐兮一下就猜出了是谁。
不过,猜出来又怎么样?
那个女人有金手指,她向自己展示过那个能力,那可是被天道所承认的正牌气运之女……
“看来是了。”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那个沐可被打的找牙满地爬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她可是来帮不了你了呢。”
她还正愁沐可不来,来了才好一起解决,让她看看这个所谓的天命贵女,到底有什么作弊的金手指?
花照有点被她的气势唬住了,但也仅仅是唬住,他可不相信沐兮真有这样的能力,沐兮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凡人。
那个人可是……真正的言出法随,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会溃不成军,都只会心甘情愿的对她俯首称臣。
沐兮冷笑,“行吧,既然你这么想,那我现在就先送你去见她。”
她抬手,做势要对他出手——
花照显然没想到她突然发起进攻,毕竟他现在已经是这副样子,根本就没有力气在应对她的招式,“你,你不讲武德!!”
来来回回还是这一句吗?
他身旁的两名花家弟子都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想要唾弃的抛开他,犹豫的想要缩到后面去。
但是,还没等两名小弟子的犹豫挣扎做出决断,洞里就进了新人。
花照前脚刚喊出了:“沐大小姐!!!你还不赶紧来收拾了她!!!”
后脚,随着山洞结界的一番波动,沐可竟果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
花照水灵灵的松了一大口气。
只是,出现的却不只是沐可一个人,随着她一起来的,还有……轩辕和煦、秦朗、王永军、夏安、高月。
怪不得她总觉得高月周身的波动有些熟悉,看来她果然是与沐可狼狈为奸之人。
看到夏安的时候,沐兮脸色微变。
“山上那出戏,是你演的。”沐兮直直的看着沐可,心中已是了然。
那恐怕就是为了哄骗夏安过去的把戏。
夏安几人正脚挨脚的被绑在一起,但是嘴巴却并没有被封住,她想对沐兮说什么,却被高月直接扇了一巴掌。
“高月!!”秦朗大声怒喝了一句。
然而高月却是不为所动,甚至轻笑着拂过他的面颊,“别着急嘛,你为她出什么头啊,以后你就好好跟着我,我肯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秦朗嫌恶的开口:“滚开!变态!”
为了接近他,这个女人残害了他身边不知多少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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