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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4章 那我就杀尽负心人
    车窗降下。

    李沐阳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视频。

    视频里,正是楚啸天大闹医院的画面。

    “啧啧啧。”

    李沐阳抿了一口红酒,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果然是练过的,这身手,赵天龙那傻大个恐怕都不是对手。”

    “不过……”

    他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阴鸷。

    “再能打又怎么样?”

    “在这个时代,拳头是最没用的东西。”

    副驾驶上,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者低声说道:

    “少爷,那小子往城西义庄去了。”

    “哦?”

    李沐阳挑了挑眉,“看来孙老头把东西给他了。”

    “那地方……可是您父亲当年……”老者欲言又止。

    “闭嘴。”

    李沐阳冷冷地扫了老者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

    “是。”老者连忙低下头。

    “安排下去。”李沐阳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给我们的楚大少爷准备一份大礼。”

    “既然他喜欢玩英雄救美,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绝望。”

    ……

    城西。

    这里是上京城的贫民窟,也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低矮的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巷弄,到处都是垃圾和污泥。

    而乱葬岗,就在这片区域的最深处。

    楚啸天踩着泥泞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四周静得可怕。

    连声狗叫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枯草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

    前面出现了一座破败的院落。

    青砖灰瓦,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早已斑驳不堪,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门楣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

    借着月光,依稀可以辨认出两个字——义庄。

    楚啸天站在门口。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

    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躲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

    他掏出那把古铜色的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

    锁开了。

    楚啸天推开大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正中间摆放着几口破旧的棺材。

    棺材盖板半掩着,黑洞洞的内部像是在等待着新的住客。

    楚啸天握紧了拳头。

    体内的内力开始运转,感官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有人。

    呼吸声。

    很轻,很稳。

    是个高手。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楚啸天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道。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吹动破窗纸发出的啪嗒声。

    突然。

    一道寒光从左侧的棺材后面激射而出。

    直取楚啸天的咽喉。

    快。

    准。

    狠。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完全是为了杀人而生。

    楚啸天身体微微后仰。

    那柄飞刀贴着他的鼻尖飞过,钉在了身后的门框上。

    刀尾还在剧烈颤动。

    “有点本事。”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棺材后面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全身裹在黑色的紧身衣里,只露出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

    手里握着两把弯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淬了毒。

    “你是谁?”楚啸天冷冷地看着他。

    “买命的人。”

    那人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在楚啸天身上扫视。

    “有人出一千万,要你的人头。”

    “还有你身上的那本破书。”

    楚啸天心中一动。

    破书?

    《鬼谷玄医经》?

    看来这件事牵扯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李沐阳那种纨绔子弟,不可能知道这本书的存在。

    他背后还有人。

    “想要书?”楚啸天冷笑一声,“那就看你有没有命拿了。”

    “狂妄!”

    矮小男人低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双刀舞出一片刀光,封死了楚啸天所有的退路。

    楚啸天不退反进。

    他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

    这是鬼谷身法——迷踪步。

    “砰!”

    楚啸天一掌拍在矮小男人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再次响起。

    矮小男人闷哼一声,手中的弯刀脱手飞出。

    但他并没有后退,反而另一只手中的刀更加凶狠地刺向楚啸天的腹部。

    是个亡命徒。

    楚啸天眼神一凝。

    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下,堪堪避过这一刀。

    同时,膝盖猛地提起,重重地顶在矮小男人的胸口。

    “噗!”

    矮小男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口棺材。

    “哗啦!”

    棺材板碎裂。

    尘土飞扬。

    矮小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楚啸天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

    “谁派你来的?”

    楚啸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矮小男人嘿嘿一笑,满嘴是血。

    “你……你会知道的……”

    “只不过,不是现在。”

    说完,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楚啸天脸色一变,伸手去捏他的下巴。

    但已经晚了。

    矮小男人的嘴角流出一股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牙齿里藏了毒囊。

    死士。

    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种死士?

    楚啸天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而他,甚至连旋涡的中心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松开脚。

    目光落在那口被撞翻的棺材上。

    棺材板碎了一地。

    但在棺材的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楚啸天走过去,拨开碎木屑。

    是一个铁盒子。

    盒子上面,刻着一个熟悉的图案。

    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而在花蕊的中心,赫然也是一个“鬼”字。

    楚啸天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颤抖着手,把铁盒子拿了起来。

    盒子没有锁。

    但他却感觉有千钧重。

    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是不是母亲当年留下的秘密?

    还是李家一直想要掩盖的真相?

    就在他准备打开盒子的时候。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

    听声音,至少有十几辆警车。

    “呵。”

    楚啸天冷笑一声。

    果然是连环计。

    先是杀手,然后是警察。

    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要是被警察抓到,在这个满地尸体和违禁品的地方,自己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更何况,上京警局里,肯定也有李家的人。

    不能留在这里。

    楚啸天把铁盒子塞进怀里。

    转身朝着义庄的后门跑去。

    后门通向乱葬岗的深处,那里地形复杂,是一片天然的迷宫。

    就在他刚刚翻过围墙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他脚边的砖头上,火星四溅。

    “站住!别动!”

    身后传来警察的吼声。

    楚啸天没有回头。

    他像是一头猎豹,钻进了漆黑的树林里。

    ……

    此时此刻。

    上京市中心的一座豪华别墅里。

    王德发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李沐阳。

    “王叔,好戏开场了。”

    李沐阳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那小子现在成了通缉犯,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上京城。”

    王德发吐出一口烟圈,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沐阳啊,你这次玩得有点大啊。”

    “万一那小子真把那东西找出来了……”

    “找出来又怎么样?”

    李沐阳不屑地说道,“他现在是杀人嫌疑犯,他说的话,谁信?”

    “再说了。”

    “苏晴那个蠢女人,已经把楚氏集团最后的底牌偷出来了。”

    “明天股市一开盘,楚家就彻底完了。”

    王德发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楚家那老东西要是知道自己生了这么个废物儿子,恐怕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两人相视而笑。

    笑声中充满了贪婪和阴毒。

    而在别墅的二楼。

    一个穿着红色睡衣的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苏晴。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那是楚啸天曾经最信任她的时候,交给她保管的商业机密。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啸天,别怪我。”

    “我也想过好日子。”

    “爱情……太贵了,我买不起。”

    ……

    雨,又开始下了。

    越下越大。

    像是要把这个肮脏的世界彻底清洗一遍。

    楚啸天躲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

    浑身湿透,衣服上沾满了泥水和血迹。

    那个铁盒子就在他膝盖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

    也没有绝世秘籍。

    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女人笑得很甜,很美。

    那是他的母亲。

    而那个婴儿……

    楚啸天仔细看了看,突然如遭雷击。

    那个婴儿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他见过。

    在李沐阳的身上!

    这怎么可能?!

    楚啸天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信纸很薄,字迹娟秀。

    “啸天,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恨李家。”

    “因为……”

    “你的亲生父亲,叫李国华。”

    轰!

    楚啸天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李国华。

    李沐阳的父亲。

    上京李家的家主。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那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楚啸天死死地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

    “这就是真相吗?”

    “这就是你们一直想要掩盖的真相吗?”

    他抬起头,看着漆黑的洞顶。

    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想笑。

    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自己的人生,彻头彻尾就是个笑话。

    什么楚家长子。

    什么复仇。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是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孽种。

    “哈哈哈哈……”

    楚啸天终于笑出了声。

    笑声凄厉,在这个狭窄的防空洞里回荡。

    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好一个李家。”

    “好一个李国华。”

    “既然你们不想认我,既然你们想杀我。”

    “那我就如你们所愿。”

    楚啸天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信纸在内力的激荡下,瞬间化为齑粉。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眼神是冰冷。

    那么现在,就是死寂。

    一种毁灭一切的死寂。

    “从今天起。”

    “世上再无楚啸天。”

    “只有……”

    “鬼谷传人。”

    他收起铁盒子,迈步走进了雨幕中。

    既然这天道不公。

    那我就逆天而行。

    既然这人心险恶。

    那我就杀尽负心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