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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8章 是用来救你的命的
    “怕什么?”

    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推开苏晴,上前一步,大肚腩随着动作颤了颤。

    “既然楚总想玩刺激的,我就成全你。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证,今晚谁要是赖账,别怪我王某人心狠手辣。”

    王德发说完,目光阴毒地扫视一圈。

    周围几个老油条立马附和。

    “王总放心,鬼市的规矩大过天。”

    “就是,谁敢在这儿耍赖,那是跟整个上京圈子过不去。”

    这帮人看楚啸天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孙老站在楚啸天身旁,手里捏着那块差点被摔了的玉佩,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这可是赌命啊。

    “小楚……”

    孙老压低声音,喉咙发干,“那王德发虽然人品烂,但手里确实有好货。最近听说他花大价钱收了个‘镇场子’的东西,来路不正,但那是真家伙。”

    楚啸天微微侧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真的是好货吗?”

    他声音很轻,只有孙老能听见。

    孙老一愣。

    楚啸天没再解释,只是冲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赵天龙打了个手势。

    赵天龙面无表情,像根铁桩子一样杵在那,收到指令后,不动声色地往王德发身后的几个保镖位置挪了两步。

    封死退路。

    “怎么斗?文斗还是武斗?”

    王德发大马金刀地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雪茄。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诈。

    “既是斗宝,自然是拿东西说话。”

    楚啸天拉过一把折叠椅,随意坐下,姿态比王德发还要放松,仿佛这里不是充满杀机的鬼市,而是路边的大排档。

    “好!”

    王德发猛地拍了一下扶手,“痛快!把他那个破烂玩意儿拿上来!”

    两个黑衣保镖抬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放在中间的长桌上。

    盒子还没打开,一股阴冷的寒意就莫名地弥漫开来。

    离得近的几个富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

    “这这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

    “奇怪,怎么突然有点冷。”

    王德发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嘴角扯开,露出两颗镶金的大牙。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像抚摸情人肌肤一样抚摸着木盒。

    “各位,这可是我花了两千万,托关系从西北那边弄来的宝贝。据说是汉代某位王侯的陪葬品,一直封在水银棺里,上个月才重见天日。”

    说完,他猛地掀开盒盖。

    哗!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红布揭开,里面躺着一只通体血红的玉蝉。

    那红色不像是染上去的,倒像是玉石里面真的在流血,鲜艳欲滴,妖异非常。

    更诡异的是,这玉蝉雕工极细,连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在灯光下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

    “好东西啊!”

    人群中立刻有人惊呼。

    “这是典型的‘血沁’!而且沁得这么透,世所罕见!”

    “看这雕工,确实是汉八刀的手法,干净利落!”

    几个自诩专家的老头凑上去,拿着放大镜又是照又是看,嘴里啧啧称奇。

    苏晴见状,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她挑衅地看向楚啸天,下巴扬得老高。

    “听见了吗?两千万!把你全家卖了都买不起这一块边角料!我看你拿什么赢?”

    她心里那个痛快。

    这就是差距!

    阶级的差距!

    你楚啸天就算走了狗屎运赚了点钱,在这个圈子里依然是个笑话。

    孙老看到那玉蝉,脸色也是一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东西,大开门,一眼真。

    虽然看着有点邪乎,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极品古玉。

    “这下麻烦了……”

    孙老眉头紧锁,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小楚,这玉蝉不论年份还是品相,都是顶级的。咱们手里这块玉佩,虽然也是老物件,但跟它比……”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就像拿桑塔纳去撞劳斯莱斯。

    楚啸天却笑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长桌前,盯着那只血玉蝉看了两眼。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价值连城的古董,倒像是在看一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你就拿这种东西来跟我赌命?”

    楚啸天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失望。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小子疯了吧?”

    “不懂装懂!这可是血沁玉蝉!国宝级的!”

    “估计是被吓傻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王德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楚啸天,手指都在抖。

    “姓楚的,你他妈到底懂不懂?这叫血玉!是玉中极品!你这种送外卖的泥腿子,见过真正的玉吗?”

    苏晴更是冷笑连连:“别硬撑了,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说不定德发心情好,只要你一只手。”

    楚啸天无视了周围的嘲讽。

    他脑海中,《鬼谷玄医经》的篇章飞速流转。

    望气之术开启。

    在别人眼里,那玉蝉红光流转,美轮美奂。

    但在楚啸天眼里,那根本不是什么宝光。

    那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

    无数凄厉的冤魂在黑气中挣扎、咆哮,那血红的颜色,分明是千百年来无数活人鲜血浸泡出来的怨毒!

    “血沁?”

    楚啸天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那玉蝉,“古玉讲究‘盘’,讲究‘养’。但这东西,是用来‘杀’的。”

    他转过身,看着王德发,目光冰冷。

    “这东西根本不是陪葬品,而是‘含蝉’。放在死人口中,封住最后一口怨气用的。而且,这玉蝉的主人不是寿终正寝,是被活埋的。”

    “你把它贴身带着,还放在枕边把玩?”

    楚啸天摇摇头,“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王德发脸色骤然一变。

    不是因为信了,而是被楚啸天说中了细节。

    这玉蝉确实是他从一个土夫子手里收来的,当时那人说过,这东西是从一个被活埋的陪葬侍女嘴里抠出来的。

    而且最近几天,他确实把它放在枕头底下,觉得能辟邪。

    但这小子怎么知道?

    肯定是瞎蒙的!

    “放屁!”

    王德发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少在这儿妖言惑众!老子身体好得很!这玉蝉是吉祥之物,能保我发财!”

    “吉祥?”

    楚啸天嗤笑一声,“那你按一下你肚脐下三寸,是不是有个硬块?最近每天半夜两点,是不是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还有,你左手心是不是长了条黑线?”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王德发有点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嘶——

    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

    他又看了看左手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掌纹中间确实多了一条隐隐约约的黑线,直通中指。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天他确实感觉身体不太对劲,去医院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医生说是亚健康,让他多休息。

    难道……

    “别听他胡说八道!”

    苏晴见王德发脸色不对,赶紧跳出来护主,“他就是想吓唬你!什么黑线红线,我看就是色素沉淀!德发,别被他带偏了,让他亮宝!拿不出东西,他就输了!”

    对!

    斗宝!

    王德发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里的那一丝不安。

    只要赢了这场赌局,弄死这小子,管他说什么!

    “少废话!”

    王德发咬牙切齿,“我的宝亮完了,你的呢?别告诉我你两手空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楚啸天身上。

    大家都在等着看笑话。

    楚啸天不慌不忙,转身从孙老手里拿过那个刚才差点被摔碎的玉佩。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青玉佩,甚至还有点杂质,雕工也是大路货,路边摊五十块钱能买一打那种。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就完了?”

    “拿这破烂跟血玉蝉比?”

    “这都不用比了吧,直接宣判死刑!”

    王德发看到那块玉佩,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狂笑不止。

    “楚啸天,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拿这垃圾出来丢人现眼?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在座的各位行家?”

    苏晴更是满脸鄙夷,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楚啸天。

    “我就知道,烂泥扶不上墙。孙老,您也不管管?跟着这种人丢脸,您的一世英名不要了?”

    孙老老脸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从卖相上看,这块玉佩确实……太寒碜了。

    楚啸天却丝毫不在意,他把玉佩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谁说我要用这块玉佩跟你比价值?”

    楚啸天淡淡道,“这块玉佩,是用来救你的命的。至于跟你斗宝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德发那只手上。

    “在这里。”

    话音刚落,楚啸天突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