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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开局相亲女儿国王》正文 第八百四十一章 收购完成!(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所谓4S,即Sale(销售),Sparepart(零配件),Service(售后服务),Survey(信息反馈)即四种体系于一身的汽车销售中心。““这种销售中心,不只是提供汽车的销售,包括汽...朱琳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沙发扶手上的一小块绒布,眼神飘向窗外——初夏的京城,槐花正开得稠密,风一吹,细白的花瓣便簌簌落在青砖地上,像撒了一层薄雪。她没立刻应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撞出一点回响。李长河也没催。他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朱琳,另一杯自己握在手里,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上凝起的细密水珠。水汽氤氲间,他望着她侧脸——眼角已有了极淡的纹路,不显老,反倒添一分沉静的韧劲;头发依旧乌黑浓密,只是鬓角几缕被汗水微微沁湿,贴在耳后。这八年,她从一个刚调进央视、连提词器都紧张得不敢直视的年轻主持人,变成能稳稳压住春晚全场节奏的台柱子;可也只有他知道,那些深夜归家时她悄悄揉着太阳穴的手势,排练间隙蹲在后台角落吞下两粒止痛片的沉默,还有每次重大晚会前夜,她伏在书桌前反复默写串词、笔尖把稿纸划破三处的用力。“你记得咱们结婚那天吗?”李长河忽然开口,声音低而缓,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浮动的槐香。朱琳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不是婚礼,在魔都。”他笑了笑,“就咱俩,外滩边上那家小饭店,八块钱一桌的喜宴。你穿的是借来的红裙子,袖口还磨了毛边;我穿的西装是临时租的,裤脚短了半寸,坐下时膝盖绷得发亮。”他顿了顿,目光温和,“那天你跟我说,等以后有钱了,要请全剧组吃龙虾。结果后来拍《西游记》,你真带着一筐活虾去无锡影视基地探班,杨洁导演笑得直拍大腿。”朱琳终于弯起嘴角,眼里浮起一点湿润的亮光:“你还记得?”“我记得你剥虾时指甲缝里全是红汁,洗了三遍手才敢碰剧本;记得你第一次主持春晚前,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练微笑弧度,练到腮帮子酸得嚼不动馒头;也记得去年冬天,你高烧39度还坚持录完《九州风情》,回来躺沙发上,一边输液一边听录音找语病……”李长河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一声磕碰,“朱琳,你从来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可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为自己活一回了?不是为‘央视主持人朱琳’,不是为‘国家一级演员朱琳’,就只是朱琳——想学法语、想看卢浮宫晨光里的维纳斯、想试试剪辑机、想自己挑剧本、想骂一句‘这台词谁写的破玩意儿’然后摔本子——这些,都不用再审批,不用再顾忌影响,不用再怕别人说‘体制内的人怎么敢这么跳脱’。”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她心坎深处。朱琳喉头微动,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只素圈金戒——不是什么名贵珠宝,就是当年婚庆店最便宜的款式,内圈还刻着两个歪斜的小字:“长河”。她慢慢转着戒指,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这时,安娜抱着一叠文件从书房出来,见两人神情,脚步微顿,识趣地朝李长河颔首:“Boss,Loong科技那边的欧洲市场调研报告初稿好了,盖利诺建议增加东德部分的数据对比。另外,您之前让我留意的柏林墙周边商户租赁意向,有七家表示愿意接受五年期合约,其中三家是原东德国营印刷厂改制后的私人工作室,设备齐全,工人熟练……”李长河点头:“让法务部跟进,明天上午九点开线上会。”他转向朱琳,声音又软下来,“你看,连安娜都开始操心东德的印刷厂了。这世界每天都在拆墙,咱们为什么非得把自己砌在一块砖里?”朱琳终于笑了,是真的笑,眼角细纹舒展如涟漪:“行,我辞职。”话音刚落,李铮趿拉着拖鞋冲进来,举着录像带盒嚷嚷:“妈!葫芦娃第三集没了!安娜姐把带子剪了!她说孙悟空比蛇精重要!”安娜面不改色从包里抽出一张磁卡晃了晃:“VHS转数字格式,原始带保留,备份存于瑞士银行保险柜——这是Loong科技新上线的云存储协议第一条。李铮先生,您若质疑公司制度,欢迎申请仲裁委员会听证。”李铮张着嘴愣住,连手里的盒子都忘了放。李长河忍俊不禁,捏了捏儿子耳朵:“去,把你妈的护照材料清单拿过来,顺便告诉你姐,今晚加餐——烤牛肋排,配波尔多红酒,庆祝你妈正式开启人生第二阶段。”当晚,朱琳坐在灯下整理抽屉。她把央视工作证、文联会员证、历年优秀播音员证书一一收进铁皮盒,又取出几张泛黄的旧照片:有她穿着蓝布衫在北影厂门口啃冰棍的,有和刘晓庆挤在后台化妆镜前比谁睫毛膏刷得更翘的,还有《西游记》剧组在无锡太湖边野炊时,她戴着草帽给猪八戒(马德华老师)扇风的抓拍。最后,她停在一张照片前——那是1977年冬,她第一次见到李长河,在北京站出口,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大衣,一手拎着行李袋,另一手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她父亲亲笔写的地址。那时她根本不知道,这个被父亲称为“海归实业家”的年轻人,会在三个月后牵起她的手,在护城河边看冰裂春水,在胡同口买两碗糖炒栗子,在月光下说:“我不图你什么,只图你信我一次。”她把这张照片单独夹进一本崭新的硬壳笔记本里,封面上烫金印着四个字:《光影纪年》。三天后,朱琳递交了辞职信。没有惊动领导,只约了台长喝了一杯清茶。对方沉默良久,忽然问:“真不考虑留个特聘顾问?工资照发,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朱琳笑着摇头:“我要做制片人,不是顾问。顾问不签字,不担责,不砸钱——可我想亲手把钱砸在银幕上,砸出个响儿来。”台长叹气,掏出钢笔在信纸上签了字,墨迹未干便道:“回头让办公室给你开个欢送会,就定在演播厅,你挑个日子。”“不用了。”朱琳起身,把茶杯轻轻放回托盘,“我怕到时候看见那台老摄像机,舍不得走。”五月下旬,朱琳的因私护照获批。当她拿到那本深蓝色小册子时,指尖拂过烫金国徽,忽然想起八年前她第一次随李长河赴港,在启德机场通关时,移民官瞥见她证件上“大陆居民”字样时那一瞬的审视眼神。如今,这本护照内页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与“持照人可凭此证出入各国”的郑重声明——没有附加条款,没有“经批准后方可出境”,没有政审栏里刺目的红章。它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她眼眶发热。出发前夜,李长河陪她在院子里种了一棵银杏。铁锹翻起湿润泥土,他挖坑,她扶苗,胡伊默默递水壶,安娜在一旁用平板记录树种基因序列(“Boss,Loong生物实验室刚研发出抗逆性银杏幼苗,存活率提升至98.7%”),李铮蹲在旁边往坑里埋奥特曼卡片:“给树施魔法!让它快快长高,结好多好多果子!”朱琳笑着拍掉儿子手上的泥,抬头望向星空。银河垂落,清晰得如同流淌的碎钻。她忽然明白李长河为何执意要此刻出发——不是为逃避,而是为了确认:当一个人真正挣脱所有身份绳索后,脚下土地是否依然坚实,头顶星光是否依旧滚烫。六月初,他们飞抵伦敦。住进梅菲尔区一栋维多利亚式公寓。清晨,朱琳赤脚踩在橡木地板上,拉开厚重丝绒窗帘,阳光瞬间涌进,照亮浮游的微尘。李长河从背后环住她腰际,下巴搁在她肩头,指着窗外:“看,泰晤士河。”河水灰蓝,载着游船缓缓流淌。对岸大本钟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朱琳深深吸气,闻到空气里混杂的咖啡香、雨后青草气、以及远处教堂钟声震落的微尘味道——陌生,却奇异的熨帖。接下来的日子,李长河真的成了“闲人”。他不再接越洋电话,不看财经简报,甚至把手机锁进保险柜。每天早上,他陪朱琳去考陶尔德艺术学院旁听电影史课;下午,带她逛苏富比拍卖行预展,教她辨认胶片拷贝的齿孔磨损度;傍晚,两人常坐在莱斯特广场长椅上,看街头艺人表演,朱琳用速写本画下小丑涂满油彩的脸,李长河则用铅笔在本子背面推演未来十年中国院线建设模型。第七天,他们在剑桥大学基督学院草坪上野餐。朱琳咬了一口三明治,突然问:“你当年写苏联解体报告时,是不是也这样?盯着一堆数据,突然看清了整堵墙怎么塌的?”李长河正往她杯子里倒苹果汁,闻言抬眸:“不完全是。更多时候,是听见砖缝里草籽顶开水泥的声音——很轻,但连续三年,每年春天都更响一点。”朱琳怔住,随即大笑,笑声惊飞了停在不远处橡树枝头的知更鸟。回国前一周,他们去了巴黎。在蓬皮杜中心顶层露台,朱琳倚着玻璃围栏,俯瞰整个巴黎。塞纳河如一条银带,将城市温柔缠绕。埃菲尔铁塔在暮色里亮起第一盏灯,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李长河递来一杯热巧克力,杯沿印着浅浅唇痕。朱琳接过,指尖相触时,他忽然说:“Loong科技下周启动动画工作室,名字我拟好了——‘星火’。”“星火?”她轻声重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望着她的眼睛,声音沉静,“但燎原之前,得先有人擦亮火柴。你愿不愿意,做第一个擦火柴的人?”朱琳没回答。她只是仰起脸,任晚风撩起额前碎发,目光越过铁塔尖顶,投向更远的、正在被夕照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那里,云层翻涌如浪,仿佛正酝酿着一场盛大而寂静的潮汐。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给我三年。”“好。”李长河颔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轻轻放进她掌心,“里面是《葫芦娃》原始分镜稿扫描件,还有魔都美影厂1956年建厂至今的所有技术档案——龚雪托我带回来的。另外,”他顿了顿,笑意渐深,“你猜我昨天在左岸旧书店买了什么?”朱琳挑眉。他晃了晃手中一本烫金封面的书——《The Producer’s Handbook: From ScriptScreen》,扉页上写着一行字:“致朱琳:愿你的镜头,永远对准人心深处最亮的那簇火。长河,。”朱琳握紧U盘与书本,指节微微发白。她忽然转身,踮起脚尖,在李长河唇角飞快印下一吻。那触感温热而短暂,像蝴蝶掠过水面。“走,”她拉起他的手,指向塞纳河上游,“去卢浮宫。我要看看蒙娜丽莎,是不是真像你说的——她微笑里藏着整个文艺复兴的野心。”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道金光漫过玻璃幕墙,将两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光洁地板上,交叠,延伸,最终融进巴黎浩荡的暮色里。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封来自文化部的内部函件正静静躺在朱琳空荡的办公桌上。文件编号:文产字〔1986〕第07号,标题栏印着加粗黑体字:《关于鼓励社会力量参与影视制作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纸页边缘,一道新鲜墨迹尚未干透——那是朱琳辞职当日,台长亲自批注的八个字:“此人若立,必成气象。”窗外,槐花落尽,新叶初成,青翠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