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爷爷的眼睛看不见，并不是瞎，只是在他的眼膜上蒙上了一层东西，不过借助满屋子的云篆小人，倒是不妨碍平常的生活，这一点苏离还是第一次看到，着实被震惊了。

    云篆小人忙着给苏离泡茶，隔壁厨房居然生火做饭了。

    “爷爷，他就是你让我找的苏离！”林檎站在老人身旁。

    老人点头，“我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够感觉到，很熟悉，跟当年少爷身上的一样！”

    “爷爷，您说的少爷是我父亲？”

    “别跟着这丫头这么叫，我林晚受不起！”老人名叫林晚。“我说的少爷是你的爷爷，我以前生活在南市！”

    “我爷爷？”

    不仅苏离惊讶，林檎也同样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深情。

    “你们，怎么了？”林晚明显感觉到林檎的呼吸变得有些局促。

    “额，没，没什么，您说您认识我爷爷，那您……”

    “村长他们，还好吗？”

    “爷爷……”林檎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直接说，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有事可别瞒着爷爷！”林晚通过云篆小人能够察觉到苏离和林檎得异样。

    林檎看向苏离，苏离摇摇头，示意林檎不要说。

    “算了，你不说，我自己看！”

    林晚一招手，林檎背包内一个云篆小人爬出来，那小人出来的时候还“偷偷”瞅了一眼林檎。

    “爷爷，你什么时候？”

    林晚苍老的面庞露出笑容，就像是小孩子遇到了开心的事情，又像是做错了事情！

    “你走的时候就带上了，爷爷舍不得，担心！”

    云篆小人在林晚手中破碎，从林檎离开的那一天起，所有的事情如同走马观花在无数云篆小人的身上浮现！

    片刻之后……

    “这，就是宿命，哎！”林晚起身，但身体却忍不住的颤抖。

    “活了一百多年，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宿命！”

    林晚无喜无悲，不过语气中不免有些无奈！

    “年轻时候的少爷，意气风发，我跟过，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所以我离开了少爷，小檎，去我房间，床头有一个小木匣子，替爷爷拿出来！”

    林檎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苏离看着老人。过去搀扶了一把，当手搭在林晚手腕的时候，他惊愕，也忽然明白了！

    林晚，他体内的生机居然全无！

    “看出来了？”

    “爷爷，您……”

    “别告诉小檎，她不知道！”

    苏离还想说，林檎这个时候抱着一个古朴的小木匣子走了出来！

    苏离不动声色。

    “这，是少爷当年在我离开的时候让我带出来的，他说三十年后，让我想办法交给他的孙子，哦，孙女也行！”

    林晚将小木匣子推到苏离面前，“我身体不行了，但这件事没忘，也幸好我收留了小檎这个孩子，我让他去找你，只要遇到感觉亲切的那个人，就是我要找的人！”

    苏离看了一眼木匣，并没有着急打开，“爷爷，您，是不是跟老村长一样，是无衣军？”

    林晚听到无衣军这三个字时，佝偻的身体稍稍挺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老伙计们，都老了，都老了！”

    果然！

    苏离心头剧震，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林晚也是无衣军，

    南市，老村长和长辈们，他们都是！

    只不过，南市之乱……

    “已经过去了，当年红雪初降，罗刹作乱，不止我们无衣军，很多古老的传承几乎都奉献出了全部，后来，有些人活了下来，而有些人，已经早就没有了！”

    苏离动容，他听过在红雪初降之时的事情，却从没想过那个时候到底有多么残酷，甚至在九局的档案室都找不到那些资料，不过，他肯定，绝对有！

    “打开，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不过，你也要明白，这个世界上，不仅仅罗刹，人，比罗刹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