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言不发地拥抱彼此，不知过了多久，黑夜褪去一层色彩变成了烟灰色，红日从天际一线升起，红光普照大地，新的一天来临。

    王若涵去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再次出来时张小凡正在厨房忙碌着，穿着居家休闲服，黑色的长裤下遮住脚上的伤。

    他脚上有伤，手臂上的也没有完全痊愈。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休息，脸色不太好看，原本艳泽的唇褪去了血色，唇周围还冒出了一圈青色胡渣。

    王若涵看着，心疼他的疲惫，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靠在他的宽厚的后背上嗅着他身上惯有的消毒水气味，心情都跟着平静了下来。

    张小凡没说什么，依旧在忙碌着，只是时不时抬起她在腰间的手亲了亲，胡渣轻轻地穿过手套有些扎手，那触感让她灵魂出逃的**有了清晰的感觉。

    “沐辰的事情怎么样了？”正在吃早餐的王若涵问道。

    张小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把平板电脑交到她的手里，上面有一切资料。

    王沐辰在离开去“支教”的那天买了前往溯和的船票，至此再也没有了踪迹，直到这一次成为了杀人凶手被全城通缉。

    这一切正如她所料，王沐辰骗了她。

    只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若涵脑袋涨疼，现在唯一可以解释这一切的只有江启，知道他下落的也只有江启。

    王沐辰成为了杀人嫌疑人被全城通缉，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如今还要消失不见更是让人怀疑。

    王若涵是不可能会相信王沐辰杀人的，他是她的弟弟，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

    早上七点左右，王若涵跟张小凡抵达江北公安局缉毒队。

    里面的气氛一片压抑，一夜没睡连夜审问的众人疲惫不堪。

    胖子跟姜可两人正在外面跟其余人在抽烟提神，看到两人的身影急忙迎了过来：“许小姐，你没事吧？”

    “有事。”王若涵毫不掩饰，更没心情打哈哈。

    姜可皱着眉抱怨道：“老张，这人嘴也太硬了，何队跟楚局都要被逼疯了他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如果再问不出什么，今晚就要放人了。”

    这时，楚局跟余彭从审讯室出来，离远就朝张小凡招手示意他过去。

    张小凡跟王若涵打了一声招呼后朝楚局走了过去，楚局跟余彭直接带着他进了办公室。

    他们走后，审讯室里的人就只有一个缉毒警在现场。

    王若涵看了一眼里面的状况，问他们：“我能进去吗？”

    “这……”姜可为难地看了看：“恐怕不行吧。”

    “要不我去问问？”

    最终，胖子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去问了。

    办公室里的楚局跟余彭疲惫不堪，进门第一时间就点了烟，张小凡给他们泡了茶。

    楚局低声骂了好几句脏话，把压抑的心情发泄出来了一点大脑才正常运转了起来：“真他

    丫的太嚣张了！看他那张脸，我真是恨不得往上踹上几脚，装个屁啊装！”

    余彭刚才已经发过一次脾气了，现在反而冷静了很多：“现在，他人虽然坐在我们对面，但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像是他说的那样，现在我们知道的都只是猜测，所以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局揉了揉眉心，疲惫道：“小凡，江启身上的那起绑架案查得怎么样了？”

    张小凡平静地喝了一口茶：“当年知道这件事可能给我们提供证据的人都死了，我们从江启的身上去查，发现他早就已经把证据清理了。江启这人城府深，想要除了谁，从来都不自己沾手，做事情极其谨慎。”

    前几天，张小凡一心都在调查这件事，渴望从中找到半分线索，但江启真的太谨慎了，在那段时间里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因此，没人证实他是否真的被绑架。

    江启能隐姓埋名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人肯定是不简单的，他们也做好了纠缠的准备，但现在的情况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复杂。清楚地知道一切发生的事情，但却没有证据。

    这无疑是纸上谈兵。

    “现在江启这样的情况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余彭目光在他们的身上看了一圈，声音低了几分：“我们可以顺水推舟。”

    张小凡听懂了余彭话里的意思：“您的意思是，借着江启其余仇家的手毁了江启？”

    “对，没错。”余彭道：“现在外界的人都不知道江启就是黑子，我们可以对外透露消息，这样，江启就暴露在大家的视线范围内，当然，这对我们而言有一定风险，但也好过现在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局势这么动荡的情况下让这群毒贩子内斗，他们坐收渔翁之利肯定是最好的。

    如果江启死了，幻镜的团队没了主人，在局势这么动荡的情况下就如同一盆散沙，他们要想摧毁肯定就比现在容易多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江启没死，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不管怎么样，这个选择都是好处大于坏处。在这么多好处中，能让张小凡反对的只有一个顾虑。

    “王沐辰还在江启的手中，现在他被当成是杀害罗舒婷的凶手，江启手里肯定有证据，如果他死了。

    王沐辰可就真的坐实了杀人犯这条罪名，就算没死，如果他们真的斗了起来，王沐辰的生命安全没办法得到保障。”

    余彭闻言一愣，语调冷了下来：“张小凡，你不要告诉我，你的意思是打算保江启。”

    张小凡捏紧手里的茶杯，点头：“是。”

    楚局拍桌而起：“张小凡你

    他妈是脑袋被门缝夹了还是被水冲了？这种煞笔屁话你也能说出来？”

    余彭靠在沙发背上，夹着烟往嘴里送，缓缓吐出一口烟的同时跟着叹了一声。

    楚局气得叉腰在原地徘徊了几圈，勉强压下火：“万事难得两全法。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是江北，乃至全国上下因为禁药市场而产生的动荡，到时候我们会牺牲多少人你有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