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还是你最快。”
万法至尊的法相中，传出一道温和却带着沧桑的声音。
“九千年了，不仅寿元将尽，恐怕……下一次天劫也快躲不过了吧？”
血日中的战天至尊亦冷笑道。
“彼此彼此。”
昊天至尊法相中的身影，似乎微微转动了目光，瞥了二者一眼，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绝阴至尊的目光落在身旁那轮冰蓝寒日上，略有一丝波动。
“北极，没想到你距离最远，却是第二个到的。”
绝阴至尊意味深长。
“北极道友寿元将尽，难不成一直就守在此地等着？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战天至尊冷笑道。
这话意有所指，其他几位至尊闻言，法相光芒微微闪烁，似有嘲弄之意。
“老子急着去杀人，不行啊！”
北极至尊声音冰寒，毫不掩饰杀意，
“哦？杀人？”
“听说你十年前，在北境跟青莲那小子隔空对了一招，似乎……没占到便宜？”
战天至尊的声音，带着玩味。
“哈哈哈！”
“何止没占到便宜，听说连投影都被打散了？北极，你这至尊的面子，可是丢大了！”
幽冥至尊发出沙哑的笑声。
面对调侃，北极至尊法相剧烈波动，寒潮汹涌，周围温度骤降，海面咔嚓咔嚓凝结出厚厚的玄冰。
“青莲也就罢了！萧凡一个小辈，侥幸得了些机缘，便敢挑衅至尊威严。”
“此番定要将其抽魂炼魄，以正视听！”
他怒哼一声，不再言语，但心中对萧凡的杀意已攀升到顶点。
就在这时，又有数道强悍无匹的至尊气息联袂而至！
为首一人，并未显化什么华丽法相，只是凌空踏步而来。
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简单的麻布武服，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蕴含着能轰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他就那么走着，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天地脉络之上，引得虚空共鸣，气势之狂放霸道，竟隐隐压过了在场其他至尊一头。
“武狂人？！”
“什么？他就是真武圣地的老祖，武狂人？”
有武圣惊呼。
武狂人，与昊天至尊，剑阁阁主并称大唐三大至强者！
真正的万年武痴，战力惊世，已然隐隐有三大至强者之首的势头。
他所在的真武圣地，也与昊天圣地并肩大唐最强圣地之一。
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足以让天下武圣，望而生畏！
“顾长风那老家伙呢？怎么没来？”
“老子还想着这次跟他好好打一架，分出个胜负！”
武狂人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悬浮空中的诸多至尊法相，眉头一挑，声如洪钟。
众至尊沉默。
“那老家伙早年本源受损，而今已是油尽灯枯，恐怕也是自知来不及了，便放弃了吧！”
唯有昊天至尊，叹息一声道。
武狂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但随即又化作狂傲。
“可惜了！本来还想着跟你们两个老家伙都过过招。”
“现在看来，岁月这玩意儿，还真是不饶人！”
就在这时，南海深处那混乱的天地异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
扭曲的色彩逐渐褪去，倒流的瀑布恢复正常，巨大的漩涡缓缓消失。
虽然海面依旧波涛汹涌，空间波动剧烈，但那种阴阳逆乱，法则颠倒的错位感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苍茫、仿佛来自比洪荒更久远时代的气息，自南海深处弥漫开来。
同时，那层无形的界域屏障，也彻底烟消云散！
古神遗地，门户洞开！
所有至尊，眼神同时一亮，精光爆射！
下方诸圣更是呼吸急促，蠢蠢欲动，却无一人敢率先行动。
至尊在前，谁敢造次？
“看来，还有些老家伙，选择继续龟缩。”
昊天至尊的法相光芒微敛，他似有所感，目光投向大唐腹地的几个方向，声音平淡。
“登天问道的机会就在眼前，却连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着苟延残喘，欺凌弱小的废物，根本不值一提！”
武狂人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哦？”
“看来你已经做好防范了？”
昊天至尊看向他。
“那群废物的德性，老子清楚得很！老子怎么可能不留点后手？真武圣地，可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武狂人咧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怪只怪你脾气太坏，四处树敌。否则，也不至于得罪那么多人。”
昊天至尊似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一群土鸡瓦狗！”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老子压根儿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武狂人毫不在意，狂态毕露。
话音未落，他朝着前方依旧波动剧烈的南海虚空，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复杂玄奥的印诀。
就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锋所向，前方数百里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硬生生轰出一条漆黑、稳定、边缘泛着空间涟漪的巨大通道。
通道深处，隐约可见一片更加古老灰暗的天地轮廓。
“老子先走一步！”
武狂人大笑一声，一步跨入通道，身形消失不见。
其他至尊见状，也不再犹豫。
昊天至尊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接没入武狂人打开的通道。
北极至尊驾驭寒日，冰封出一条通往遗地的寒冰虹桥，瞬息而过。
阴阳至尊、战天至尊、幽冥至尊等，或展开领域裹挟自身进行空间挪移，或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一步万里，或祭出古老法宝开辟道路……
短短数息间，那一道道如同神只般的至尊身影，尽数消失在南海深处。
直到所有至尊的气息彻底远去，南海边缘上空那数百位武圣，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不少人额头已满是冷汗，后背衣衫尽湿。
“太可怕了……至尊之威，竟至于斯！”
赤龙老祖心有余悸，方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界域法则的压制已经完全消失，我等……也该动身了！”
另一名老牌武圣眼中精光闪烁，压下心中畏惧，对机缘的渴望再次占据上风。
“走！”
“机缘就在眼前，各凭本事！”
短暂的沉寂后，数百道流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蜂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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