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平静的目光,却让整个白玉广场的喧嚣,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彻骨的寒意,从擂台中央扩散开来!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无疆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会如愿以偿的。”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我只希望。”
“战斗结束的时候,你还能站着,而不是趴在地上。”
轰!
这句平静到极点的话,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具冲击力!
如果说谢葡柔的挑衅是点燃的引线,那么无疆的回应,就是一桶被直接引爆的烈性炸药!
杀气!
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
“我的天!他……他动杀心了!”
“这已经不是切磋了!这是要分生死啊!”
“太狠了!皇室天骄果然不是善茬!这是在警告那个紫裙仙子,再多嘴,下场就是死!”
观战席上,刚刚平复下去的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无数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无尘、无妄几人,脸上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残忍的快意所取代。
“说得好!”无尘几乎要拍手叫好。
“就该这样!让她知道,挑衅皇室威严,是要付出代价的!”无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谢葡柔被打得不成人形,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凄惨模样。
然而,作为被威胁的当事人,谢葡柔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她非但没有被吓到,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反而弯得更厉害了。
“那可太好了!”
她发出一声惊喜的赞叹,甚至还轻轻拍了拍手。
“这才像样嘛!”
“我越来越期待了!”
她那副天真烂漫,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让无尘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这个女人……
她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无疆看着她那灿烂的笑脸,眼中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
言语已经没有意义。
接下来,他会用最残酷的现实,来回应这份挑衅。
裁判深吸一口气,从两人的对峙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高声宣布。
“双方,登台!”
话音落下。
无疆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影,瞬间出现在了广阔的擂台一角。
他长身玉立,剑未出鞘,但整个人,已经散发出一种通天彻地的锋锐气息。
谢葡柔则是欢快地对幽若挥了挥手。
“师姐,等我回来哦!”
说完,她脚尖一点,身形轻盈地飘上了擂台,落在了无疆的对面。
紫裙飘飘,笑靥如花。
与对面那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冰山,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整个白玉广场,在这一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场巅峰对决,即将上演!
擂台之上,静得可怕。
一袭紫裙,笑靥如花,一个黑衣,冷硬如铁。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广阔的擂台上无声地碰撞,将中央的空气挤压得近乎凝固。
谢葡柔身上,那股昂扬的战意不再是单纯的雀跃,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锋芒。
那是一种纯粹的、渴望战斗、渴望毁灭的喜悦。
她的存在,让周围的光线都变得活泼起来,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红色闪电在跳动!
而她对面的无疆,则是一个绝对的黑洞。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三尺之地,光线被吞噬,声音被隔绝,连时间的流速都似乎变得迟滞。
那不是外放的霸道,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死寂,一种宣告万物终结的无上剑意。
两种无形的气机在擂台中心相遇,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出现了比爆炸更恐怖的景象。
擂台中央的虚空,开始扭曲,折叠!
一边是绚烂到极致的红色,充满了劫灭与爆裂!
另一边是纯粹到极致的黑,代表了死寂与终焉!
两者互相侵蚀,互相湮灭,发出了“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是法则在对撞中被磨灭的声音!
观战席上,所有天骄都感觉到了。
离得近的人,只觉得浑身燥热,体内的神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想要破体而出,去朝拜那爆裂的天劫之力!
而另一部分人,则通体冰寒,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结,坠入那片代表死亡的黑暗!
“这……这还怎么打?光是站在他们中间,我感觉我就会被这两种气机撕碎!”一个天骄骇然失色,浑身都在发抖。
“太恐怖了!这根本不是神王境该有的气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在对抗!”
高台之上,金色蟒袍的中年男子霍然起身,他死死地盯着擂台,整个人都绷紧了。
“九劫仙体的道,是于破灭中求永生,于灾劫中绽放!她的战意越强,引动的毁灭之力就越恐怖!”
他身旁的灰袍老者,则是凝视着无疆,干涩地说道:“而那个皇室小子的道,是纯粹的‘斩’与‘灭’!他的剑,就是法则的终点!这两人,简直是天生的宿敌!”
此言一出,周围的神皇强者们,集体失声。
他们终于明白,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试,而是一场大道之争!
“哼,故弄玄虚!”角落里,无尘看着场中那扭曲的虚空,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在无疆绝对的寂灭剑意面前,一切强敌,都将被斩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很快就会为她的狂妄付出代价!”
无妄和无殇也点头附和,他们对无疆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
然而,在观战台上,幽若看着擂台上笑得越发灿烂的师妹,只是安静地坐着。
她那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怀念。
她想起了在宗门里,师妹每一次闯祸后,被师兄师姐们“切磋”时的场景。
这个小丫头,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硬碰硬的战斗!
裁判站在擂台边缘,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主持一场比赛,而是站在两个正在碰撞的古老宇宙边缘,随时可能被逸散的余波碾成齑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