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皇室最强天骄的无上剑道,来当自己的磨刀石?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王座之上,那位始终古井无波的王爷,一直微微后靠的身体,第一次,缓缓地坐直了。
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蕴藏着宇宙生灭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锁定在了那个紫裙少女的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
擂台的另一端,无疆有了动作。
他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停止了颤抖。
那张冷酷俊美的脸,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只是周身三尺之地,那片死寂的黑暗领域,在疯狂地向内收缩,凝实!
一缕缕灰色的气流,从虚空中浮现,被他吸入体内。
那是被他之前的剑气所斩断、磨灭的法则碎片!
他在吞噬这片战场的“死亡”!
“很好。”
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也更加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之下挤出来的寒冰。
“那就让我看看。”
“认真的你,够不够资格……死在我的剑下!”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势轰然暴涨!
不再是之前那种内敛的死寂,而是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永恒终结的,霸道绝伦的毁灭意志!
然而,面对他这恐怖的宣言,谢葡柔只是笑得更开心了。
“来吧!”
她娇喝一声,身上的气息,也终于发生了变化!
“噼里啪啦!”
那环绕在她周身的红色闪电,没有像众人想象中那样变得更加狂暴,反而飞快地向内收敛!
一道道红色的电光,如同活物一般,钻入了她的肌肤之下。
那钻入肌肤的红色电光,并未带来任何灼烧的痕迹。
谢葡柔的肌肤,在那一瞬间,反而变得白皙近乎透明,宛若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透过那层薄薄的肌肤,所有人都能看到一幅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红色劫雷,正在她的经脉骨骼之间穿梭、游走,勾勒出了一副完整的人体骨架!
那不再是外放的毁灭之力,而是内蕴的、化作了她身体一部分的劫罚本源!
她整个人的气机,从之前的狂暴张扬,骤然转为了一种极致的内敛。
她站在那里,还是那个娇俏的少女,可给人的感觉,却从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星辰,变成了一个正在坍缩,即将吞噬万物的黑洞!
“这是……什么秘法?”
高台之上,有神皇强者骇然出声,他的道法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她将九劫仙体的劫力,化作了自己的神藏!她不是在驾驭雷霆,她本身,就是行走的末日天劫!”
灰袍老者一语道破天机,他整个人都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另一端,无疆亦在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他周身那片死寂的黑暗领域,已经收缩到了仅剩体表三寸。
那黑,浓郁得化不开,吞噬一切光与热。
而被他之前剑气所斩灭的法则碎片,那些代表着“终结”与“死亡”的概念,正化作一缕缕肉眼难辨的灰色气流,疯狂地涌入他手中的归墟之剑。
古朴的剑身之上,开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妖异血色。
那不是鲜血的颜色,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苍凉的红,是世界走向终末,星辰燃尽最后一丝光辉时,所呈现出的悲壮色彩。
“无疆要动用那一招了!”
无尘死死地盯着那把开始泛红的古剑,惨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狂热。
“这是他曾经一剑斩杀一位神皇初期强者的禁忌剑招!那个女人死定了!她绝对死定了!”
擂台之上,两人遥遥相对,完成了各自的蓄力。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到了极点。
下一瞬,谢葡柔动了。
她没有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轻轻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
整个白玉广场,所有人的感知,都出现了刹那的恍惚与割裂。
擂台上的那个紫裙少女,身影在一瞬间变得模糊、重叠、闪烁不定!
一个她,出现在无疆的左侧,挥拳轰出!
一个她,出现在无疆的头顶,当头砸下!
还有成百上千个她,从过去,从未来,从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同时出现,带着同样的灿烂笑意,递出了那只包裹着内敛劫雷的秀气拳头!
“雷霆幻灭杀!”
这不是速度快到极致产生的残影,这是一种涉及到了时间与存在本身的无上杀伐之术!
它以无上劫力为引,扭曲了现实,将“可能”化为了“真实”!
每一道身影,都是真的!
每一记拳头,都蕴含着足以轰碎星辰的劫罚之力!
“我的天!这……这怎么躲?!”
“这不是攻击,这是审判!来自四面八方,过去未来的审判!”
观战席上,无数天骄当场崩溃,他们试图去捕捉谢葡柔的真身,却发现自己的神念在瞬间就被那无穷无尽的身影撕扯得支离破碎,七窍之中,齐齐渗出了鲜血!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强者都陷入绝望的必杀之局。
无疆,缓缓地,闭上了双目。
他放弃了用双眼去分辨真伪,放弃了用神念去锁定目标。
在幻灭的雷光中,他只是安静地,举起了那把泛着妖异血色的归墟之剑。
然后,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挥。
没有剑气,没有光华。
只有一道横贯天地的,灰红色的“线”,从他的剑锋之上蔓延开来。
那不是线,那是一条河!
一条由无尽的“死亡”与“终结”所汇聚而成的概念之河!
河水奔流,发出的不是水声,而是亿万纪元更迭,无数文明走向终末时,所奏响的最后悲歌!
“血河寂灭剑!”
灰红色的长河,朝着前方奔涌而去。
它不理会那些从四面八方轰来的拳印,它不分辨那些过去未来的身影。
它只是流淌。
凡是河水所过之处,那些灿烂的、真实的、蕴含着无上劫力的谢葡柔的身影,便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磨灭。
而是被“抹去”。
血河,定义了终结。
在这条河面前,一切过程,一切变化,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唯一的结果——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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