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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青葱时代》正文 第912章 婚纱照的安排
    在应禅溪发声之后,QQ群里的意见瞬间统一,没有人发出异议,都觉得这安排挺不错的。从这一番操作中就可以稍微看出,相比花秀秀,应禅溪的处理方式显然就要强得多。这也跟应禅溪现在长期接触公司工...徐有渔夹起一块牛腩,酱汁浓亮,软烂入味,咬一口便化在舌尖,她满足地眯起眼,筷子尖还沾着一点红油,在阳光斜照进来的窗边微微反光。李珞就坐在对面,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正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番茄蛋花汤,热气氤氲里,他抬眼望她,目光沉静,像春水底下压着温润的玉石。“你刚才说房车……”徐有渔忽然放下筷子,托着下巴,歪头看他,“是溪溪挑的那辆?灰白拼色、车顶带太阳能板、内饰全原木风的那辆?”李珞一怔,随即笑开:“你还记得?”“当然记得。”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上个月她发朋友圈晒提车照,配文‘终于把家搬上轮子了’,底下评论全是尖叫。我连点赞都手抖了三回。”李珞没接话,只低头喝了口汤,喉结微动。他知道她说的是哪天——那是应禅溪刚拿下重化第二轮融资后的第三天,也是《大乾巡夜司》实体书预售破百万册的同一天。那天傍晚,应禅溪开着那辆崭新的房车绕着锦程小区转了三圈,车窗降下,她探出半张脸,朝李珞阳台挥了挥手,笑容清亮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徐有渔却没察觉他那一瞬的停顿,反而往前倾身,手肘支在桌沿,眼睛亮晶晶的:“所以这次旅行,真就是咱们四个?不加别人?连司机都不请?”“不加。”李珞答得干脆,“溪溪主驾,竹笙副驾导航兼音乐总监,你负责沿途拍照、选民宿、写每日vlog脚本,我——”他顿了顿,唇角微扬,“负责烧饭、修车、调解矛盾,以及,在你们仨集体反对某条路线时,投下决定性的一票。”“哈?”徐有渔噗嗤笑出声,“你这分工也太精准了吧?”“实践总结。”李珞垂眸,用筷子轻轻拨弄碗里几片番茄,“上回溪溪提议去闽东古渔村露营,你说海边湿气重会毁发质;竹笙嫌信号差没法直播新歌demo;结果三比一,我举手赞成——然后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裹着同一条毯子,在房车后座看海听潮,你靠在我肩上睡着,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徐有渔脸倏地一热,耳根泛起薄薄一层粉,嘴上却硬撑:“谁、谁靠你肩上了?明明是竹笙把毯子往我这边拽!”李珞但笑不语,只将她面前那只空了的啤酒杯又斟满,琥珀色液体倾泻而下,泡沫浮起又缓慢坍缩。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裤兜摸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推到她眼前。照片拍得随意,像素不算高,是某个黄昏的侧影:一辆灰白房车静静停在海岸公路旁,车门敞着,应禅溪穿着工装背带裤,正踮脚往车顶装行李架;颜竹笙倚着车身,长发被海风吹得飞扬,手里捏着一串刚摘的野蔷薇;而徐有渔站在最右边,裙摆飘荡,仰头望着天边烧得通红的云霞,嘴角弯着,眉梢眼角都是光。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手写字体:|启程前七十二小时。“你什么时候偷拍的?”徐有渔凑近看,鼻尖几乎要碰到屏幕,“连溪溪后颈那颗痣都拍清楚了……”“不是偷拍。”李珞收回手机,声音轻缓,“那天你蹲在花坛边给竹笙采野蔷薇,溪溪拧螺丝,竹笙哼歌,我站在十米外,举着手机,拍了十七张,这张最好。”徐有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戳了戳他手背:“李珞。”“嗯?”“你最近……是不是总在想以前的事?”李珞动作一顿。她没等他回答,自己先笑了,笑意却不像方才那般轻快,倒像是掀开一页泛黄纸页时,指尖拂过细微褶皱的温柔:“比如,想上辈子的事。”空气静了两秒。厨房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掠过梧桐枝,抖落几片细碎光斑。李珞没否认。他慢慢放下筷子,掌心覆上她搁在桌沿的手背。她的手很暖,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无名指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银饰压痕——那是去年她生日,他送的那枚素圈戒指,她戴了整三个月,后来嫌写字碍事才取下,却一直收在床头抽屉最里层。“有渔。”他开口,嗓音低而稳,“上辈子我错过很多东西。不是没能力,是没勇气。不敢牵你的手,不敢问你愿不愿意等我三年,不敢在你递来合同的时候说一句‘我想陪你站得更高’——我连‘我们一起’这四个字,都没敢说过。”徐有渔的呼吸轻了一拍。她没抽手,只是慢慢翻过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她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背上一道旧疤——那是初中打篮球摔的,当时她根本不在场,可后来不知怎么听说了,第二天硬塞给他一盒云南白药喷雾,包装盒上用荧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所以这辈子,”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才那么早开公司,那么拼着把《巡夜司》做成现象级,甚至……连溪溪的融资方案你都帮她改了三稿?”李珞点头。“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忽然抬眼,直直望进他瞳孔深处,那里映着她小小的、清晰的倒影,“也许上辈子的遗憾,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我也没等到你开口。”李珞怔住。她松开他的手,端起酒杯,仰头饮尽最后一口啤酒,喉间滑动,留下一道流畅的弧线。放下杯子时,她指尖蘸了点残余酒液,在木质桌面上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又在圆心点了一点。“你看,”她指着那个水渍,“这个圈,是时间。中间这点,是我。”“上辈子,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穿过这个圈来找我。我以为他会跑得很快,带一身风尘仆仆的勇气。可其实……”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抹开那点水痕,让它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月牙,“也许他早就到了圈边,只是我背对着他,没看见。”李珞喉结滚动,没说话,只伸手,将她画过的桌面那块地方,用纸巾仔细擦净。擦完,他静静看着她。徐有渔迎着他的目光,忽然又笑起来,带着点狡黠,又有些释然:“不过现在嘛——”她伸手,捏了捏他耳垂,“我不用等了。你不仅穿过了圈,还顺手把整个圆都扛回了家。”李珞终于失笑,笑声低沉,震得桌角那瓶未开封的辣椒酱瓶身微微颤动。就在这时,客厅阳台方向传来钥匙插入门锁的清脆声响。咔哒。门被推开,应禅溪拎着两大袋生鲜站在玄关,马尾辫甩在肩头,额角沁着细汗,T恤背后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一眼扫见餐桌上的狼藉菜盘和两个空酒杯,再瞥见徐有渔脸上未褪的绯红与李珞眼底未散的柔光,当即挑眉:“嚯,我这刚走半小时,家里就上演八点档了?”徐有渔立刻坐直,抓起筷子:“溪溪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珞哥做的麻婆豆腐绝了!”应禅溪换鞋进屋,随手把购物袋放在厨房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一圈,忽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着长调,转身去冰箱拿冰水。打开冰箱门的瞬间,冷气扑出来,她侧头补了一句:“对了,竹笙刚打电话,说高铁站那边堵车,可能晚二十分钟到。让咱们先吃,别等她。”话音未落,李珞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亮着“颜竹笙”三个字。徐有渔眼尖,立刻道:“接呀!免得她以为咱们把她忘了!”李珞按下接听,开了免提。“喂?”颜竹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与列车广播,但她语调轻快,“珞哥,有渔姐,溪溪姐!我到南广场了,正拦出租车呢——哎等等!”她忽然拔高音量,“师傅师傅!别右转!左转!对对对,锦程小区西门!”三人听着电话里一阵忙乱,最后颜竹笙喘着气说:“五分钟后见!我给你们带了椰子冻!”挂断后,徐有渔笑着摇头:“她每次出门都像去执行秘密任务。”应禅溪已洗好手回来,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闻言淡淡一笑:“毕竟人家可是‘新晋国宝级歌手兼跨次元偶像’,行程紧张点,合理。”话音未落,李珞手机又响。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请求,头像赫然是林秀红。李珞点接受,还没开口,那边已传来林秀红中气十足的声音:“李珞!有渔!快上来!楼上来了个‘重要人物’,点名要见你们俩!”“二姑?”李珞一愣,“什么重要人物?”“哎哟,你猜!”林秀红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反正人已经上二楼了,穿着黑西装,拎着公文包,我看那包牌子……啧啧,得够我棋牌室干半年!”徐有渔眼睛一亮:“该不会是……”“八成是。”应禅溪抄起桌上一粒花生米,精准弹进李珞空着的酒杯里,玻璃轻响,“文阅集团的人,来谈《巡夜司》影视化的事儿了。”李珞没接话,只抬眸看向徐有渔。她正低头搅动碗里剩下的汤,长睫垂着,遮住了眼神,可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像一弯初升的新月。下午三点零七分,锦程小区西门。一辆黑色奔驰S级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一位五十岁上下、鬓角微霜的男人,西装笔挺,腕间一块百达翡丽低调内敛。他抬头望了望老旧却整洁的小区门头,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备忘录里一行字:【锦程小区3栋2单元502室|李珞(作者)|徐有渔(版权代理人)】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进。同一时刻,李珞家客厅。四人围坐——应禅溪已提前离席去楼上换衣服,颜竹笙正捧着椰子冻小口啜饮,徐有渔剥着橘子,李珞则将最后一碟凉拌黄瓜端上桌。门铃响起。徐有渔抬头,朝李珞眨眨眼:“喏,你的‘重要人物’到了。”李珞起身去开门。门开处,阳光斜切进来,照亮男人胸前一枚银色胸针——上面是一支羽毛笔,笔尖滴落一滴墨,墨迹蜿蜒成数字“2024”。男人微笑颔首:“李珞先生,徐有渔女士,久仰。我是文阅集团影视开发中心总监,陈砚。”徐有渔搁下橘子,指尖还沾着一点汁水。她没起身,只从容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坦荡又不失分寸:“陈总监,欢迎。茶水刚泡好,您先请坐。”陈砚与她握手,目光掠过她无名指上那道浅浅银痕,又转向李珞,笑意加深:“冒昧打扰。不过,我们有个不成熟的提议——想以最高规格,启动《大乾巡夜司》影视化项目。预算不设上限,导演、编剧、主演,由原著方一票否决。”李珞没立刻回应。他侧身让陈砚进屋,目光却落在徐有渔身上。她正将剥好的橘瓣,一颗颗码进小碟,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微光浮动。李珞忽然记起上辈子的此刻——那时他独自坐在出租屋窗台,手机屏幕亮着同样一条消息,而他盯着看了整整十七分钟,最终删掉了所有草拟的回复,只回了两个字:“再议。”这一世,他走到徐有渔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签合同的地方吗?”徐有渔抬眸,眼里盛着碎金般的光:“碧海澜庭,地下车库。”“嗯。”李珞直起身,看向陈砚,声音清晰平稳,“陈总监,合同可以签。但有两个前提。”陈砚神色一肃:“请讲。”“第一,”李珞顿了顿,目光扫过颜竹笙手中那杯椰子冻,扫过应禅溪刚发来的微信——【楼下那人我查过了,靠谱。但提醒你:版权归属,必须四人联署。】——最后落回徐有渔脸上,“所有衍生权益,李珞、徐有渔、应禅溪、颜竹笙,四方共同持有,不可分割。”陈砚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合理。我们可以做四份独立协议,法律效力同等。”“第二,”李珞握住徐有渔的手,十指交扣,将她微凉的手指拢进自己掌心,“剧组开机当天,我要带她们三个,一起站在摄影机后面。”徐有渔没说话。她只是反手,更紧地回握他。窗外,六月的风穿过梧桐叶隙,送来一阵青涩而蓬勃的香气。那香气里,有未拆封的剧本墨香,有刚煮沸的茶气,有椰子冻清甜的冷意,还有——四年时光酿成的、正悄然破茧的,名为“永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