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赵家庄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但空气中弥漫的,却是劫后余生的死寂与暗流涌动的复杂情绪。
陈子睿没有理会那些角落里投来的怨毒目光,他牵着赵彩虹,抱着小远,缓步走到了村子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曾是赵家子弟练武的场院,此刻地面上还残留着刀剑的痕迹和暗红的血迹。
“就是这里了。”陈子睿环顾四周,微微点头。
赵彩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子睿,你……”
陈子睿对她报以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将小远轻轻放下,让他自己在一旁玩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了自己那浩瀚无垠的混沌空间之中。
在他的混沌世界里,时间与空间的法则被他牢牢掌控。
那里不仅有取之不尽的资源,还有他麾下无数炼丹师、炼器师日夜不休的杰作。
其中,就包括几座早已炼制完成、足以联通他这方空间的传送阵。
“起。”
陈子睿心念一动。
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他面前的空地上,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仿佛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紧接着,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凭空浮现,如繁星般盘旋飞舞,组成了一幅浩瀚而神秘的星图。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的巨响,不是在耳边,而是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大地剧烈震动,一个由不知名白色玉石铸成的巨大圆形阵盘,从虚空中缓缓降下,重重地嵌入地面。
阵盘之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繁复至极的纹路,中央则是一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石。
一座宏伟、古朴、充满了无尽道韵的传送阵,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所有赵家人的眼前!
“这……这太牛逼了吧!”
“神……神仙手段!”
“天佑我赵家!”
那些浴血奋战的赵家族人,此刻已经完全被这神迹般的一幕所折服,他们激动地跪伏在地,心中充满了对陈子睿的无上崇敬。
而那些躲在角落里的懦夫们,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竟然嫉妒和怨恨的是一个能够创造神迹的存在!那份不甘与怨毒,瞬间被彻骨的恐惧所取代。
陈子睿缓缓睁开眼,他走到传送阵前,屈指一弹,数道流光飞出,射向那些跪在地上的赵家族人。
流光在半空中化作一枚枚温润的白色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赵”字。
“这是身份令牌,收好。”
接着,他看向赵彩虹,将一枚最为精致、刻有“彩虹”二字的玉牌递到她手中,柔声道:“口令是‘星河万里,归家有期’,只有持有令牌,并说出正确口令的人,才能启动此阵。”
话音刚落,一道温和而不可抗拒的神识,如春风化雨般悄然笼罩了每一位手持令牌的族人。
那道声音直接在他们灵魂深处响起,清晰地重复着那八个字:“星河万里,归家有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变得冷冽:“此阵通往的世界,那里资源无尽,灵气充裕,但进入此方世界后,切不可胡作非为!一定要以诚信为本!”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最后的恩赐。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将手按在中央的晶石上,神识微动,对传送阵进行了最后的调试。
“嗡——”
传送阵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中央的晶石光芒大盛,一个模糊而又瑰丽的影像一闪而过。
那影像中,似乎有连绵不绝的山脉,有悬浮在空中的仙岛,有奔腾不息的灵气长河……仅仅是一瞥,就让在场所有修为尚浅的族人感觉神魂剧震,修为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这就是大人说的世界?”一个赵家族人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而他的内心,却在反复回味着那道烙印在神魂中的口令,心中充满了敬畏。
陈子睿收回手,传送阵的光芒随之内敛,恢复了古朴的模样。
他转过身,对那些手持令牌的赵家子弟说道:“此阵已成,有想进行传送的,可随时尝试。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将伤养好,并准备好要兑换的物资。”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震撼与激动,牵起赵彩虹和小远,向赵彩虹的住处而去。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落下,巨大的传送阵静静地矗立在村庄中央,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也像一个通往未来的辉煌门户。
……
而在赵家庄外数里的一处,气氛却与庄内的希望与新生截然不同,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那被陈子睿分身封印的元婴武者肉身,此刻如同风干的橘子皮般迅速枯萎,最后“噗”的一声,整个干枯的身体竟然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灰烬中冲天而起,正是元婴武者的元婴。
他脸色惨白,身形虚幻,显然元婴离体对他损耗巨大。
他怨毒地望着赵家庄的方向,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陈子睿!我楚飞在此立誓,必将你神魂抽出,日日炼化,以报今日毁身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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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远处的另一片林子里,屠夫带着一众小弟,正连滚带爬地亡命奔逃。
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被无形猛兽追赶的惊弓之鸟,生怕跑慢了半步,就会被那尊杀神抓回去,挫骨扬灰。
与这群乌合之众的狼狈不同,在林子的另一侧,几道身影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步伐穿梭着。
他们身形飘忽,落地无声,正是那几位侥幸逃生的百劫之境衙役。
为首的捕头脸色煞白,他一边疾行,一边心有余悸地对同伴低吼道:“快!再快一点!那不是人!那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
“头儿……那三个到底是什么?还有那几条龙……我的天,我感觉我的神魂都被锁定了,现在还后怕!”一个年轻些的衙役声音都在发颤。
“那三个怪物太恐怖了!”为首的捕头眼中满是恐惧,“楚大人在他手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我们若是被他惦记上,县尊大人都保不住我们!逃回县城,立刻上报此事,然后……然后请求调离!越远越好!”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对陈子睿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们连复仇的念头都不敢升起,只想着逃离这片被神灵笼罩的是非之地。
……
黑石寨寨主,他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在听到陈子睿那一声冰冷的“滚”字时,他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差点被震散了。
他便连滚带爬地窜出密林,冲向自己藏匿的马车。
他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什么赵家庄,什么屠夫……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真的!
“驾!驾!”
他疯狂地抽打着马匹,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颠簸,向着黑石寨的方向亡命飞驰。
车辇内,他那个痴傻的儿子黑虎正抱着一个拨浪鼓,被颠得“咯咯”直笑,对外界的危险一无所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道怨毒的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追着他的车撵。
“速寻肉身……速寻肉身……”楚飞的元婴在空中狂奔,本体的气息正在飞速消散,阳光和微风对他来说都如同刀割。
再找不到肉身,不出三日,他便要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他即将绝望之际,他看到了那辆亡命奔逃的马车。
神识一扫,楚飞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天不亡我!”
他感受到了车厢内那个痴傻的少年。
此子虽心脉受损,神智不清,但天生神骨,万中无一的修炼胚子!只要夺舍此身,稍加调理,未必不能重返巅峰,甚至更进一步!
“就是你了!”
楚飞不再犹豫,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飞驰的车撵缝隙。
车厢内,黑虎正玩得开心,突然,他脸上的傻笑凝固了。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空洞,随即,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阴鸷与怨毒,取而代之。
“嘿嘿……拨浪鼓……”
他缓缓地放下拨浪鼓,活动了一下陌生的四肢,感受着这具年轻而充满潜力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容。
“从今天起,我……就是黑虎。”
车厢外,黑石寨寨主还在为逃过一劫而庆幸,他甚至开始盘算,回去之后该如何安抚寨子里的兄弟,如何重振黑石寨的声威。
他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儿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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