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三号宝泉井传送大阵。
宝泉河旁,占地范围足有数千平的传送大阵,此刻已是神光奕奕,阵眼气息缓慢升腾的状态。
虞天歌,如月,程远,三郎,卢震南,卢震北,这六位小队成员,早在半刻钟前就已经成功碰头,但他们却没有急于离开,而是还在继续等待着。
大阵旁的地面上,零星散落着一些碎裂的法宝和血迹,显然刚刚这里是经历过一场短暂的斗法的。
按照预定的计划,王安权在南山幻境接回俘虏后,就会带着这帮人用最快的速度修缮大阵,并向内注入灵力,令其缓慢复苏。而虞天歌会在接到三郎成功调离驻军的飞鸽传信后,再等上两个半时辰,待大阵完全修复,才会赶到三号宝泉井传送大阵,且用相对残忍的手段,直接驱离那些从南山幻境中被营救出来的俘虏。
这南山幻境中的俘虏,那都是隶属于神庭的兵将,算得上是虞天歌的自己人。并且,这些人愿意被王安权抓壮丁,冒着生命危险来修缮大阵,也足以说明他们是对神庭较为忠诚的。只不过碍于先前投得太快,所以他们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成了俘虏。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虞天歌还要用相对残忍的手段,驱散这些帮助他的俘虏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传送大阵在初步复苏阶段,是传送不了那么多人走的,他们小队的八名成员可能就是极限了。所以,他要预防这些俘虏兵去抢占传送名额。也只有在这群俘虏刚刚修缮完大阵的时候,把这些人强行撵走、驱离,才能确保他们小队的成员,可以在碰头的一瞬间,就立马从北风镇抽身。
说白了,虞天歌是打心眼里认为,想要成大事儿,那就必须要有牺牲。在危局之下保全所有人,那也是不现实的。而这些念及旧情、也愿意重新跟着王安权干一把的兵将们,在他眼里就是可以牺牲的那一部分人。
所以,那大阵旁的打斗痕迹,就是虞天歌刚来三号传送大阵时造成的。他一现身就动用了半步天尊至宝的威压,以不听令,就全杀掉的姿态,强行逼走了那些还以为自己会逃出去的神庭俘虏兵。
刚开始的一切都很顺利,但这鸠智一丢后,情况便急转直下。先是如月和程远晚到,而后卢震南、卢震北两兄弟又丢了王文平,且全都身负重伤,刚刚才赶回来。
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那负责抢掠鸠智的天寒与北山,却依旧没有赶来三号传送大阵,也没有任何消息。
虞天歌对待陌生人是很自私,很冷酷的,但他对待自己的兄弟,那还是很讲感情,很讲道义的。
英雄街距离此地稍远,虞天歌先前虽然感知到了那里的打斗气息,但却不确定天寒与北山的处境,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都被王土豆杀了。毕竟,他早都图穷匕见,跟王家人彻底闹翻了,那外面都发生了什么,自然也就没有人会特意通知他了。
虞天歌心里惦记着天寒与北山这俩兄弟,所以才没有带着小队成员立马离开。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逃了,那就等同于北风镇一行的差事,大概率会以失败告终。
他的天道差事中,是被明确要求必须要成功救回鸠智的。如果这个任务完不成,那即便他完成了其它所有差事,也会被天道判定为失败。没办法,他的差事品境和任也是一样的,都是天恩级,难度高得离谱。
三线同时操作,而后三线全踏马崩了,这种状况让一向高傲且自信的虞天歌,心里备受打击。
他目光迷茫地瞧着大阵外的官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头脑较为清醒的女舔狗如月,此刻实在是忍不住地劝了一句:“虞哥哥……天寒与北山大概率是出事儿了,我们不能再等了。若是武僧府的僧兵已经察觉到异样,那马上就会包围这里的,到时候,咱们六人怕是也走不了了。”
虞天歌听到这话,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传送大阵,表情就跟便秘一样,十分纠结。
“是啊,天歌,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行离开,再从长计议……反正北风镇就在这儿,咱们回到天都之后,随时还能来啊。”程远也劝说了一句。
“踏马的,这王安权也是个颇有心机之人,我先前防着他是对的。”虞天歌咬牙道:“震南震北两兄弟的位置,我谁都没说,那伏击之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就藏在红楼呢?!肯定是王安权先前借着要看儿子信物的由头,暗中盯上了送断指的人,这才顺藤摸瓜地找到了红楼。”
“唉,我还是手软了!!!就该把他儿子的星核挖出来,给他送去,令他彻底心生恐惧,不敢妄动。”
虞天歌并没有复盘自己,而是猛猛地复盘王安权:“我怀疑,天寒和北山在抢了鸠智后,就是王安权暗中通知了天昭寺的嫡系,把他们截胡了。唉,我真的是手软,应该吩咐天寒与北山先杀几个王家人,以残忍的手段去警告他们的……!”
如月见虞天歌十分“自责”,便很心疼地安慰道:“虞哥哥,今夜的计划,我觉得你已经做得非常完美了。但奈何……这该死的天道不配合我们啊,?是在有意打压你的呀!?在暗中搞了这么多一直不露头的势力,藏着掖着的,那不就是为了针对性地给你制造难题吗?!”
“你千万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对抗的一直都不是那些很弱小的对手,而是此间秘境的天道啊!”
她声音委婉动听,说得人心都快化了。
“是啊。”程远听着如月的话,立马也抢着安慰道:“北风镇暗中有这么多势力,且全都是混乱阵营的,但天道却只分给了我们一位伏龙阁的小探子,并且那小探子到现在都在藏着,不敢露头。就这种废物,给了我们又有什么用?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都不说别的,他哪怕就是在暗中盯着鸠智,那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天寒和北山一下啊。”
“唉,该死的天道,真的是不公平!”程远也咬牙感叹了一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站在高位的时候,那你就会发现,自己身边全是好人,没有一个坏人。
虞天歌当然是极高的,论品境和神法之能而言,他是虞氏古族的后人,是这一代最有希望继承雷部正神天尊的人;论出身,他是底蕴惊天的古老大族嫡子,完全不弱于小侯爷,更是碾压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
他身上的光环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如月对他的爱是如此的包容,就像是母亲一样;而小队的其他人,也都对他充满了尊敬,从来没有过质疑。
在这样的情况下,换作别的小队可能早踏马的都内讧了,即便是铁杆狗腿也不知道该怎么帮队长甩锅了;但虞天歌的朋友们,却脑回路十分惊奇地甩锅给了天道。
你失败了,不是因为你不行,而是因为天道不配合。
虞天歌的狂妄,其实就是来自身边的好人太多。
“虞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惦记天寒和北山,但如果我们能跑了,这里的人为了找到源头,那他们大概率是能活的;但我们若是全被活捉了,那则是必死的。”如月再次出言劝说道:“先走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是啊。”三郎也重重点头。
虞天歌越听到二人的劝说,越感觉自己有点下不来台了。他咬着牙,低声道:“绝不能出卖咱们自己的兄弟,必须要救天寒与北山。我们回去……!”
众所周知,舔狗的情商那都是很高的,所以程远见他如此坚持,便立马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天歌,走吧!!!就算是为了我们行吗?咱们准备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名震迁徙地吗?咱不能计较一时的成败啊……走啊!”
话音落,他便强行拖着虞天歌,迈步向传送大阵走去。
“放开我!必须回去救天寒与北山,不然我翻脸了……!”虞天歌大喊。
剩下的五位队员,早都抱成了一团,只硬生生地拉着他,迈步上了台阶,走入了阵眼之中。
“注入灵力,快!”如月吩咐了一声。
“嗖!”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划破天际,通体闪烁着晶莹的流光,如坠星一般轰向了阵眼。
“轰隆!”
气息刚刚升腾的传送大阵,被一枪击中阵眼,登时剧烈摇晃了起来。
不远处,一千余名僧兵破空而来,领头一人大喊道:“亲卫营偏将司徒王允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给我杀!”
“呼啦啦!”
一嗓子震天,一千余僧兵,浩浩荡荡地就杀入了传送大阵的神虹之中。
“一群蝼蚁,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虞天歌脸色阴沉,内心倍感屈辱,而后便抬手唤出仙阶大雷印,正面杀向了百余名僧兵:“你们稳住大阵复苏之态,我一人便可挡住这群蝼蚁!”
不多时,大阵神光冲天,惊动了整座北风镇。
苍穹之上,无数道天雷之光闪耀,犹如灭世一般,将整片城南之天笼罩。
那只是虞天歌一人动用神法的异象,由此可见,他的狂妄自负绝对不是硬装出来的。同辈的五品之中,所谓的天骄,在他眼里能抵挡住自己一合攻杀的人,那简直太少了……
雷蛇狂舞,寰宇轰鸣,震撼了北风镇的所有修道者。
“刷……!”
就在亲卫营僧兵与虞天歌等人血战之时,那传送大阵外围的荒野地中,却有一双湛蓝的眼眸,在暗中注视着一切。
那双湛蓝眼眸,瞧着非常诡异且灵动,不像是人族的,而像是一只蛰伏了许久许久的灵兽。
“滋溜……!”
它瞧着大阵内发生的一切,吐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须子。
……
镇守府门前,此刻也充斥着一股浓烈的剑拔弩张氛围。
福来和尚与灰袍营的统领冯一阳,心里谨记摩罗的吩咐,一心想要强攻镇守府;而那十几位被俘虏统领的麾下武将,则是为了主子的安危,极力地反对强攻。
这两拨人,一方是内府势力,一方是山头林立的武僧府势力,双方没有任何从属关系,所以就谁也不服谁。即便有冯一阳压阵,那群骄兵悍将也不准备卖他面子。
镇安大街上,两拨人面对面地亮出了兵刃,眼看着就要进行一场相互掣肘的对峙。
“轰隆!”
就在这时,三号宝泉传送大阵,突然气息升腾,而后那片天际便闪烁出了万千雷光。
这说明亲卫营的人已经赶到了那里,并且与神庭之人产生了交手。而从这惊天异象来看,那神庭之人的神法之能,可能已经在此间登临了极境,乃是绝对超品的存在。
这一变故,让福来和尚大惊失色。因为他只短暂看了一眼那异象,就无比震惊地发现,那涌动万千天雷之力的存在,或许还要比摩罗大人强上一些。
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小坏王,此刻瞧着三号传送大阵方向的天雷异象,心里也是无比惊诧:“卧槽,虞天歌这个大沙碧,竟战力这么强的吗?”
俗话说,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以小坏王的眼界和品境来看,他瞬间就意识到,这虞天歌的战力,可能是自己遇到的同辈之人中,最最顶尖一批的存在了。
他甚至在那万千雷法中,感受到了与天道威压极为相似的气息。这简直太恐怖了,以前也从未有人给过他这种感觉。
“万千雷法之中,蕴藏着与天道相近的气息威压,这在面对低于自身品境的修道者,那踏马不就是屠杀吗?难道这小子也是……神明系传人?”小坏王之所以会笃定释放万千雷法的人一定是虞天歌,那是因为他知道对方就在三号传送大阵,而先前王安权也说过虞天歌的气息威压很强,所以他才瞬间在心里对上了号,并由衷地感叹道:“这货真的很强,强得离谱……但很遗憾,他的智力应该比老刘和阿菩还要差一些。属于是一身神明气,配了个狗脑子了……!”
不远处,福来和尚在感受到了三号传送大阵的异象后,这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他很怕那里横生变故,会影响到摩罗大人的计划,所以便很果断地决定亲自出手,打破这里的僵持局面。
“都要干什么?造返吗?!”
福来僧人的面颊上,顷刻间便没了慈悲之色,只目光锐利地扫向了那唱反调的十几位统领手下,而后迈步而出。
他率先盯上了反抗最为激烈的韩立副官,而后迈步走到对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拔出的宝刀,轻声问道:“你这是准备要杀了冯大人吗?”
右路营的副官,斜眼瞧着福来和尚,一字一顿地回:“属下没有这个意思。但我家韩立大人乃是寺内钦点的千人营统领,我相信,即便此刻牛大人在场,也绝对不会鲁莽行事,置十几位统领的安危而不顾……!”
福来和尚面无表情地瞧着他,轻声回道:“好一个牛大人!我问你两件事儿,第一,在这北风镇之中,是我天昭寺的大局重要,还是你家统领重要?!”
副官闻言一愣,只手持宝刀道:“属下觉得,两者可以兼得,同样重要。”
“那我再问你,牛大人留下的最高武官印信,你可在冯大人手中见到了?”福来和尚微微挑眉:“你如实地告诉我,在形势危急的状况下,最高武官印信对于北风镇的一众将领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一句话怼得那副官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发现不论自己怎么回答,可能都是错的。
“印信你看见了,军令你也听见了,但在如此紧要关头,在传送大阵随时可能复苏的情况下,你却率众反抗,故意拖延时间!怎么,你也是王安权的同伙吗?”福来和尚的声音愈发低沉。
副官听到这话,顿时十分应激地回道:“你这是血口喷人……!”
“给脸不要脸,你真当摩罗大人上任内府主官是一个偶然吗?!甭说你一个统领麾下的副官了,就是牛大力来,他也得给内府七分薄面!”
“轰!”
福来和尚陡然爆发出滚滚无尽的佛道气息,且眉心中闪烁出一尊黑色古佛的虚影印记。
那滚滚无尽的佛道气息中,充斥着一股极为刚猛的神力,甚至还蕴藏着一丝诡异的超度之气。它如暴风一般卷向四周,竟在瞬间就震退了七八位周遭的武将。
“踏踏……!”
众人身体趔趄地后退了一步,均是目光愕然之态。
不远处,任也瞪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福来和尚,心中暗道:“他先前隐匿气息了,这踏马竟也是个五品?!!我滴个乖乖啊,这北风镇中到底隐藏了多少高手啊。”
他与摩罗自天都出发,一同来到北风镇,所以先前自然也跟福来和尚有过一些接触。但对方之前流露出的气息,最多也就是四品大圆满境。可现在情况危急,这福来和尚底牌尽出,竟是一位隐藏颇深的五品境初阶高手。
“轰!”
诡异的超度之力,瞬间便笼罩了韩立副官的全身,令他倍感神魂巨震,仿佛在倾听着真佛的教诲,心中也荡起一股不争不抢,不怒不贪的虔诚之感,竟瞬间忘记了要涌动神法反抗。
“嗡嗡……!”
福来和尚的肉身中,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灵气,如一座大山一般压住在了韩立副官的肉身,令其无法反抗,无法动弹。
这位副官只是四品境初阶,与福来和尚整整相差了一个品境,所以二人之间没有交手,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咕咚……!”
副官被磅礴的灵气压得肉身弯曲,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念你曾立过战功,今日给你点教训,望你能终生铭记!”
福来和尚冷眼瞧着跪地的副官,右手抬起,轻轻弹动中指。
“噗!”
一道指影掠出,如长枪一般瞬间穿透副官的腹部,又在轻点了一下副官腹内星核之后,骤然溃散。
只差一丝,就一丝的距离!刚刚那道指影就能轻而易举地击碎他的星核,令其骤然崩碎,灵气溃散,彻底沦为废人。
“刷!”
顷刻间,诡异的超度之力与灵气压制之力同时消失,副官腹部汩汩冒着鲜血,肉身如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惊惧且畏惧地瞧着福来和尚,嘴唇嚅动,却后怕得什么话都说不出。
“冯大人持最高武官的印信来此,则代表的是天昭寺,而非某个人。如果谁再不开眼的阻拦,那贫僧便不会再讲任何情面了。”福来看着那群骄兵悍将,伸手指了指镇安街外围,轻声道:“除了灰袍营外,所有人率兵退后五里,在外围警戒,不允许任何人外出或进入。都听懂了吗?!”
他的声音清晰地飘入众人双耳之中,那群骄兵悍将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又看了看差点被废掉的韩立副官,最终还是只能屈服现实地抱拳道:“属下得令!”
话音落,数十名武将便带着各自的兵丁,退出以镇守府为中央,向外延伸五里外之地设防。
“灰袍营听令,八百僧兵,自四个大门进入强攻,敢反抗者格杀勿论!”冯一阳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军令。
“杀!”
“杀杀杀!”
“踏踏踏……!”
震耳欲聋的踏地声响彻,八百僧兵瞬间就冲入了镇守府大院。
正殿门前,王伯山瞧着乌泱泱冲进来的僧兵,双眼充满绝望道:“完了,全完了……他们连十几位统领的死活都不管了……我们王家人,注定是逃不过今晚这个修罗场了……!”
任也见僧兵全部冲进镇守府后,心里也很是焦急,一方面祈求王家人不要屠杀那十几位被俘的统领,从而触怒冯一阳,令其举起屠刀,疯狂杀戮;一方面也在思考着如何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尽量保全王家嫡系子嗣。
其实,这些所谓的王家嫡系子嗣,究竟会不会被屠杀,以及最后能剩下几个人,那都影响不到小坏王要办的差事,因为他只需要营救鸠智,再想办法保下王安权本人就行。
但他通过这几天与王安权的接触,以及他心中对此人的一些猜测和个人印象而言,他都觉得王安权这个人很真实,脑子也够用。并且王家人在投降之后,也从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比如助纣为虐,滥杀无辜。他们反而还很低调,对于献城投降一事,颇感愧疚和自责。
在接风宴上,牛大力搞出杀人买命的活儿时,王安全也是冒着生命危险举报的他。俗话讲,君子论迹不论心,虽然他是为了不想背锅才这么干的,但毕竟从实际意义上来讲,他是救下了那些被关在地牢中的神庭人马的。
所以,任也是不想,也不忍心看到王家人被屠杀的。更何况,这虞天歌的计划失败后,神庭这边派来的差人,就只剩下了他这一支,如果后面还想翻盘的话,他也必须想办法保存能帮助自己成事儿的这股王家力量。
“真一大人,您是接了摩罗大人吩咐的差事……才来这里抄家的?”福来和尚迎面走来,低声询问了一句。
任也回过神来,便立马点头道:“对对!”
“好吧,里面乱糟糟的,我与你同去。”福来和尚很热心地说道:“刚才你也看见了,这北风镇山头林立,什么人都有,所以,我们得快点……!”
“好!”任也微微点头,心中也依旧在思考着,这会儿王安权是不是已经被活捉了,自己究竟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可保下他。
不多时,福来和尚与任也,还有辎重所的那群文官,一块迈步走进了镇守府大院。
只不过,他们绕开了乱糟糟的府衙正殿,只直奔后院走去。沿途路过时,任也见到有数位王家的修道者,在反抗之时被灰袍营的僧兵当场处死,但绝大部分的王家人,却都已经被活捉了。
最重要的是,这王家人的脑子还行,他们没在灰袍营强攻之后,选择去杀那些被俘虏的统领,不然冯一阳绝对会破防,肯定是要杀人立威的。
镇守府大院内,刀光剑影,神法升腾,只没用了多一会,灰袍营就逐渐控制了局面。
与此同时,任也与福来和尚一同走到了后院之中。
“你们去王安权所在的东院,以及族人院探查,把屋内的一切物品都控制住,并寻找一些藏储财宝之地……!”福来和尚冲着辎重所的那群文官吩咐道:“快去!”
众人听到这话,都只看了看任也,却没有立马就动身。
任也停顿了一下,摆手道:“你们去吧!”
“是,大人!”
一群文官得到上司的应允后,这才一股脑儿地离开。
任也扭过头,看向福来和尚问道:“大人,您叫我来后院,是有什么隐秘之事要办吗?”
“你知道这里有一处地下密室吧?”福来和尚笑着问。
“不知道啊。”任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这里是镇守府的密道,鲜有人知,王安权若有什么秘密,那肯定会藏在这儿。先前鸠智也是被关押在这里的……!”福来和尚轻声解释道:“下面的小吏去差办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而我们……则是要去这里看看。”
“哦,那我们进去看看吧。”任也瞄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话音落,福来和尚便与任也一块走入了地下密室之中。
大概五息之后,冯一阳带着二十余位高品僧兵,也是面色焦急地赶到了这里,并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后,才蹑手蹑脚地追了进去。
昏暗的地下密室内,任也与福来和尚并肩步行时,双手掌心却莫名泛起了汗水。
“哎哟,贫僧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就在这时,福来和尚突然一拍额头,脸色急迫地看向了任也,抬手问道:“真一大人,您带通灵玉蝶了吗?!”
阴森森的廊道中,任也回头看向他,低声问道:“怎么了?您要通灵玉谍干什么?”
“哦,我与摩罗大人提前约定好了,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报告他。”福来和尚很急迫地说道:“这关乎到天昭寺的态度。快,你把玉蝶借我一用,我这就通知摩罗大人。”
“呵呵,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任也微微一笑,抬手便做呼唤之态:“嘶……您等等,我这便取出来。”
“好好!”福来和尚点头之时,这右手的食指指尖,便微微勾动了一下。
任也低头后,故作即将呼唤法宝之态,轻声道:“你想杀我???这到底为什么啊?!”
福来和尚听到这话,猛然怔住。
“轰!”
陡然间,一股血气自任也的肉身中爆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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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还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