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恪承瞪了小十一眼,敷衍的对母亲说道,“就一个朋友,差点因为夏天晴丢了工作,我欠人家一个人情,就帮她联系了盛律师。”
结合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方太太也基本上猜到了。
方太太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得好好的补偿人家。”
方恪承嗯了一声。
有些烦躁的转身上楼去了。
小十抱着方太太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夏家不是个好相与的,虽然说夏天晴也没有为慕容瀚等着的义务。
但是谈了这么多年的男朋友,突然进了监狱,不管怎么说,对夏天晴来说也是个很沉重的打击。
怎么着也得一段时间走出来,结果这一个月都没到,夏天晴又屁颠屁颠的开始追恪承,居心不良。”
方太太拍了拍小十的手背,“我何尝不知道?就是看在夏先生是你爸当年同僚的份上,夏天晴又是个女孩子,我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小十笑着说,“不过经过了今天晚上一闹,他们一家三口肯定都没有脸再提起这件事了。”
方太太笑着点头,“多亏了你。”
小十不好意思的抿唇,“我也没做什么,再说都是一家人!”
方太太还是有所担心的。
今天晚上的事,大概会被传出去。
大概会从夏家人的口中被传出去。
人在描述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偏向自己。
方太太很担心,方恪承的名声会受到影响。
毕竟还没个女朋友。
这事闹的!
??
中午
林夏买饭回来,就被顾太太和高太太一起堵住了。
林夏面色警惕,下意识看向四周。
高太太急忙满脸堆笑的说,“林夏,你别紧张,我们找你不是来跟你算账的,更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夏问道,“两位太太找我什么事?”
顾太太轻蔑地瞥了林夏一眼,轻轻嗤了一声,双臂环胸。
旁边的高太太用胳膊肘怼了怼顾太太。
然后笑着和林夏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先和你道个歉,在派出所里说的那些话,是我太着急了,口不择言,要是让你生气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夏:“……”
高太太搓了搓手,继续说,“你从小是被顾家资助的,我大姐和我大姐夫把你当成亲生闺女一样,你的吃穿用度,和瑶瑶都没什么差别,你也算我们半个家人。
话又说回来,林夏,高盛是瑶瑶的亲表弟,这样算起来也算是你的半个表弟,你说说小孩子不懂事,咱们做大人的不能一起跟着不懂事。
子不教,父母之过,这孩子养成现在这样和我也脱不了关系,但是他年纪小,总要给他一次机会吧?林夏,只要你能帮我们出具一份谅解书,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全部答应。”
林夏声音徐徐地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全权拜托给律师了,我弟弟的律师应该会和你们沟通,我不懂法律,我也不知道我做事会不会触犯到法律,所以整件事情还是交给懂法的人比较好。”
高太太脸色一变,“这么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顾太太拉住高太太的胳膊,上前一步,“我知道你最近攀上了方先生,但是林夏,你要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虽然长得清秀,可也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有点本事,可身后拖着三只吸血鬼,你以为方先生能和你长久?
说的难听一点,不过是山珍海味吃够了,想要吃点开胃小菜,刚好你撞到了方先生面前,方先生,他想要跟你玩玩!
方先生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换女朋友的速度比你换件衣服的速度都快,你还真当方先生想要给你个未来?你扪心自问,你配不配?
现在你觉得有方先生给你撑腰,你耀武扬威,你成白眼狼,你恩将仇报,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可你有没有想过,几天之后,方先生厌弃了你,你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对付这么多你得罪过的人?”
林夏手指紧紧的捏着外卖的包装盒,“顾太太,你想多了,我和方先生只是普通朋友,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我们国家是依法治国的国家,我相信法律,更相信国家,如果有人一定要凌驾于国家的法律之上,我想,他也活不长。”
林夏留下这句话,抬脚便朝着电视台走。
顾太太和高太太对视一眼。
高太太用力的跺了跺脚,“这小贱蹄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太太眯了眯眼眸,“给她点颜色瞧瞧!”
……
七点多
林夏加班结束,要回家。
去骑小电车的时候,被人冷不丁从后面挟持。
林夏慌了神。
可对方不止一人,林夏根本来不及呼救,甚至没有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就被拉进不远处的巷子里狠狠的打了一顿。
他们将林夏打得毫无还击之力之后,才将林夏像一块抹布一样扔在巷子里。
扬长而去。
林夏浑身都疼,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像被砸断了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月亮高高悬挂于头顶上,林夏才挣扎着站起来。
她要去报警!
刚走出巷子口。
林夏只觉得面前一阵天昏地暗,她一只手紧紧的扶着墙,弯腰在绿化带里忍不住干呕,呕吐的意愿很强,却吐不出什么东西。
这时候。
一辆宾利在林夏面前停下。
有了刚才被拽到巷子里的经历之后,林夏吓得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想跑,浑身疼的跑不动。
直到车窗被打开。
一张俊美非凡的脸露出来。
林夏傻眼了。
方恪承紧紧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狼狈的林夏,“需要帮忙吗?”
林夏用力的点点头,眼眶一阵涩意,“可以送我去派出所吗?”
林夏上了方恪承的车。
方恪承一脚油门,到了派出所。
他跟着林夏一起进去录口供。
林夏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说话,“……我指甲里有他们残留的dNA,他们打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抓到了谁,从他腿上剜了一块肉……”
方恪承听到这里,才抬头看了林夏一眼。
如果不是他脸上青紫交加,单单听她说话的声音,淡定的甚至让人觉得受伤的并不是她。
这个女人……
挺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