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赶紧安抚说道,“阿姨,我妈妈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孩子和父母没有亏欠,我也经常和我妈妈吵架,但是晚上自然和好如初,方总统不会怪你的。”
方太太越看林夏越喜欢。
她忍不住继续问到,“之前听说是顾家资助你上学的?”
林夏点头,“对,顾先生夫妻两人做慈善,刚好选中我,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有今天,也不会认识方先生,认识小锐,认识阿姨,也不会有现在这样一份体面的工作。”
方太太从方恪承的口中,多少也知道顾家人对林夏的剥削。
但是林夏提起顾家人的时候。
说的话。
都是真心实意的。
眼睛里全部是真诚的感激,没有一分一毫的埋怨。
方太太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很善良。
从来不会因为自己遭受过的不公平的待遇而怨天尤人,只会觉得,一切都是为了塑造她成为现在的自己。
她对现在的自己满意。
就不会计较来时路。
方太太很喜欢林夏,“阿姨很喜欢你,你有时间就经常来跟阿姨聊天。
现在我们家老大夫妻俩搬进总统府了,小锐和恪承也三天两头在外面住,就剩下一个还在上班的小女儿,还经常加班,好久看不见人影。
我们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心里还挺不是滋味,你周末节假日,都可以来阿姨家里玩,也可以在阿姨家里辅导小锐的功课。”
林夏笑着说好。
方先生很快回来。
将餐盒放在餐桌上,说道,“我的外卖真的被两条狗被抢走了,我刚才来的路上正看见它们在享用呢。”
方太太啧啧两声,“你说说你做什么能行?”
方先生长叹一口气,“就当做是做善事了,你说大热天的,狗也不容易。”
方太太闷笑一声。
招呼林夏一起吃饭。
林夏说道,“阿姨,我在电视台楼下买了几个包子,已经吃饱了,您吃。”
方太太再三确认林夏是真的吃了,才喊小锐一起吃饭。
林夏趁机给小锐批改作业。
方太太小声和方先生说道,“你看着这姑娘怎么样?”
方先生皱眉。
方太太声音压得更低,“我看恪承八成对人有意思。”
方先生不赞成的说道,‘“那还是算了,人家本本分分的一个小姑娘,人也懂礼貌,你再看看方恪承?
过往的绯闻自己都能写一本杂志,就不要拉人家姑娘下水了,方恪承这边就是个泥潭子。”
闻言。
方太太不开心了。
她扁扁嘴,忍不住帮方恪承说道,“谁还没年少轻狂的时候?从恪承将小锐带回来之后,他就本本分分的工作,哪里还能有什么绯闻?”
方先生皱眉,继续说道,“你想,你让人家和你儿子在一起,你就应该坦白你儿子的过往,你说完你儿子的过去,人家估计要打飞机赶紧跑。”
方太太抿抿唇。
说的也好。
浪子从良……
谁能相信啊。
方太太面色纠结。
心里又怪方恪承前几年实在是太荒唐。
但是话说回来。
若是恪承前几年不荒唐,估计小十就要和恪承在一起。
她可怜的恪承就要孤独终老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恪承的荒唐,倒是成全了恪礼和小十的一段佳话。
这样一想。
方太太的心里就没那么生气了。
她看向对面一直在听着他们聊天的小锐,笑着问道,“小锐喜欢林老师吗?“”
小锐用力点头。
小家伙眼睛一眯,“爷爷奶奶,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但是你们不能告诉我爸爸,要不然我就成叛徒了。”
方太太连连点头,“你说,我们保证不说,咱们是一伙的。”
小锐这才机灵的说道,“上次的时候,我问过爸爸是不是想要追我林老师,我爸爸说我小屁孩懂什么,还说什么听天由命呢。”
方太太和方先生对视一眼。
方太太首先说道,“我先表明意见,我肯定是愿意的,只要恪承以后好好地,能好好跟人家小姑娘过日子,我是举双手支持的,我和林老师还是蛮投缘?”
方先生沉声说,“都是方恪承自己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儿女的事情,长大了就不由得咱们喽。”
小锐赶紧说,“爷爷奶奶,等我长大之后,我的事情,还是你们说了算的。”
方太太噗嗤一笑,“好好好,还是我们小锐孝顺。”
饭后。
林夏招招手,“小锐,我给你讲讲这几个做错的题目。”
小锐搬着小板凳坐过去。
方太太小声说道,“林老师,你们慢慢辅导,我们出去走走。”
林夏哎了一声。
病房里很快只有林夏讲课的声音。
……
傍晚。
方先生回家去给方太太拿换洗衣服。
林夏也要回家了。
方太太仰起头,笑眯眯的看着林夏说道,“林老师,你路上慢点,回家给小锐打个电话。”
林夏应了一声。
林夏刚回家。
林国涛就转着轮椅迎接上来,“小锐呢?我今天做了他爱吃的腊肉炒蒜薹。”
林夏放下帆布包,笑着说道,“爸爸,小锐今天在医院陪伴方太太呢,今晚没跟我回来。”
闻言。
林国涛的眼神中闪过一份失望。
家里人吃惯了自己做的饭,习以为常了。
但是小锐那个小家伙,每次来吃顿饭,都要在饭桌上给他超多的情绪价值。
每吃一口,都要夸奖半天。
这对于每天都在厨房里忙活的林国涛来说,就是最大的成就。
林夏脱下外套,“改天我再请小锐来吃饭,我妈回来了嘛?”
林国涛嗯声,“回来了,赶紧洗洗手去吃饭吧。”
饭后。
林夏处理了一下琐碎的事情,就开始做方恪承采访的稿子。
八点钟。
林夏才晃了晃酸痛的脖子,准备起身,去外面倒杯水喝。
手机忽然震动。
林夏赶紧拿出来。
看见来电显示是方恪承的瞬间,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林夏深吸一口气。
接听电话。
“方先生,您找我?
”林夏。”
方恪承的声音很沉,很闷。
像是喝过酒似的。
林夏乖乖的嗯声,“方先生,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