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苒起身,“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告辞。”
她赶忙要走。
孙锦程哎了一声,手中的红酒杯,朝着虞苒的方向泼去。
暗红色的酒液。
精准的泼洒在虞苒的胸前。
冰凉黏腻的触感,瞬间透过单薄的丝绸面料,浸透皮肤。
浅紫色的礼服,迅速印染了一大片的深色、刺目的酒渍。
偏偏刚好蔓延了整个胸口。
勾勒出尴尬的轮廓。
“哎呀,抱歉抱歉,我帮你擦擦……”
说着。
孙锦程从自己的西装口袋中抽出装饰用的口袋巾,竟然真的想要上手。
这时候的虞苒,已经很生气了。
她一把推开孙锦程,“请自重!”
说完。
虞苒匆忙朝着楼上走,这种舞会,酒店都会有备用的衣物。
孙锦程却紧追不舍,“虞工初来乍到,应该找不到地方,我给虞工带路。”
他明目张胆的一把握住了虞苒的手腕。
滑腻的肌肤贴在手中。
果然和想象中的触感一模一样。
孙锦程再看向虞苒的眼睛中,已经多了毫不掩饰的淫邪之色。
虞苒用力地甩开他,“孙主管,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周围挨得近的几个人忍不住看过来。
虞苒正要呼救。
他们竟然见怪不怪的将目光收回去了。
虞苒深吸一口气,“孙主管,请你自重,不然我要找商总主持公道。”
孙锦程闷声一笑,“虞工,你怕是不知道商总能收购星芒,多亏了我,我是商总面前的大功臣,以后整个星芒互动,都是我帮商总管着,你觉得商总会因为你处理我吗?”
虞苒:“……”
他目光带着挑衅。
再次握住虞苒的手腕,拖着虞苒走,“你最好乖乖的,不然,我让你丢了工作,没地方去哭,我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半年后,我回到京市,我会提拔你的。”
虞苒竭力的挣扎着。
挣扎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随手摸起台上的一瓶未开封的红酒。
重重的砸在孙主管的头上。
瞬间。
酒水迸溅。
周围的人忍不住小声尖叫。
孙主管脑子一疼,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松开虞苒,捂着脑袋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差一点撞到了香槟塔上。
商景行的目光透过晃动的酒杯和人群,精准的落到这边。
脸上公式化的微笑瞬间退却。
商景行甚至都没对正在聊天的合作伙伴多加解释,只是微微颔首,放下酒杯,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步伐很快。
却并不显得慌乱。
自带压迫的气场。
所到之处,人们纷纷自动的让出一条路。
孙锦程怒气冲冲的指着虞苒,“你完了,你……”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斜后方伸出来,牢牢地扣住孙锦程的手腕。
孙锦程一愣。
扭头。
对上商景行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孙锦程吞了吞口水,连忙说道,“商总,你们公司的这位员工,怕是不太听话,我看她身上弄脏了,好心想要带她去楼上处理一下,结果她不识好人心,竟然还对我动手。”
虞苒皱眉。
商景行看向虞苒,“是吗?”
虞苒一愣。
这句话,这样的质问,在她的青春期,有过无数次。
每次班上的男生动手,她去找老师,老师都会这样问她。
好像错在她。
好像她就不应该捍卫自己的权益。
她就应该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虞苒眼睛微红,她摇头,坚定的说,“不是。”
不管世界如何。
不管世人如何。
她都不能放弃自己,都不能任由自己被污蔑,被欺负。
即便所有人都要欺负她。
她自己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虞苒坚定地目光看着商景行,“不是,他要欺负我。”
孙锦程眼睛一瞪,“你这个女人,我怎么会欺负你?我都不认识你,你怎么信口胡说?我还说你勾引我呢。”
他说话的同时。
商景行忽然加重力气。
孙锦程疼的哼哼唧唧,“疼疼疼,商总,您先放开我。”
商景行面色冷凝,“她说没有。”
孙锦程:“我……”
商景行做了个手势。
保镖瞬间到达。
商景行和凌乔说道,“带去后院,宴会结束之后,我好好听孙先生说。”
凌乔点头。
孙锦程还想说话。
凌乔直接在孙锦程的下巴上捏了一把,孙锦程的下巴脱臼了,除了流口水,什么都说不出来。
商景行皮笑肉不笑的周围的人说道,“各位尽兴,别因为一点小插曲耽误心情,宴会后我会让秘书给各位发个大红包压压惊。”
诸位也不是傻子。
红包哪里会是红包?
不过是封口费。
商景行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看向虞苒。
目光快速扫过虞苒的胸口。
商景行面色铁青的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虞苒,“跟我来。”
虞苒用商景行的衣服挡住胸口。
赶紧跟上了商景行的步伐。
他走的很快。
虞苒只能一路小跑。
穿过狭长的走廊,走向电梯间。
没想到商景行突然会挺住脚步。
虞苒重重的撞在了商景行的后背上。
胸口被撞得很疼。
虞苒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她赶紧后退,“不好意思,商总。”
电梯门开了。
商景行走进去,虞苒跟着进去,数字开始无声地上升。
到了楼层。
商景行叫了客房服务。
大厅经理亲自来接待,商景行看向虞苒,“你换下衣服来,他们拿去干洗烘干,十分钟就可以。”
虞苒点点头,赶紧去洗手间,脱下衣服,穿着酒店的浴袍出来,将衣服递给了经理。
经理毕恭毕敬的说道,“最多十五分钟,女士您稍等。”
经理离开之后。
空气瞬间陷入沉默。
两人分别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隔着距离,好像隔着鸿沟。
虞苒收拢浴袍,坐姿拘谨,视线垂落在地毯上的花纹上。
只觉得很是尴尬。
“商总。”
虞苒清了清嗓子,声音低闷,“商总,刚才,孙总他动手动脚,还想强迫我上楼,我情急之下才会拿起酒瓶砸他。”
商景行靠在沙发背上,闻言,并没有露出惊讶意外,只是目光更是冷冽,“我知道。”
虞苒深吸一口气,“若是因此影响到公司收购……”
商景行平静的转眸。
看向虞苒。
目光锋锐,“你认为,我会为了收购不择手段,甚至放任孙锦程这样的畜生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