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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050章出去那就是找死啊!
    十分钟之前,前院因宗家到来暗流涌动,可西厢房内,气氛同样一片凝重。

    钱厚进几乎瘫在了椅子上,手里端着的茶早已经凉透了,他却没敢喝上几口。

    额头的冷汗,是擦了又冒,冒了又凉,后背的衣衫也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宋辞旧怎么进来了就不走了!

    哎,我真是啥狗运气啊,怎么就碰上这么一尊请不走的瘟神了呢!

    钱厚进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真是难受到了极点。

    此刻,宋辞旧在对面,仍旧气定神闲的坐着,慢条斯理的品着茶,偶尔抬眼看一下他,那目光平静无波,但却比任何厉声斥责更让钱厚进心惊胆战。

    “钱三爷,”宋辞旧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向钱厚进了,此时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心凉的穿透力,看向了对方的茶杯,显得有些疑惑,“你的茶是不是凉了?换一杯?”

    “不,不用,宋二爷……我,我不渴!”钱厚进连忙摆手,声音干涩。

    他见宋辞旧已经提起了茶壶,又赶忙捂住自己的茶杯,摇头道:“我喜欢喝冷的,我也不渴……”

    “不渴?”宋辞旧微微一笑,“我看你额头上没少出汗啊!口干舌燥的,会不渴?”

    “我,我习惯了!习惯了,呵呵!”钱厚进赶忙拿起袖子又去擦汗。

    宋辞旧瞧他这副模样,微微一笑:“我看钱三爷是心焦吧?这院子里的热闹,比茶更吸引人?”

    钱厚进心里咯噔一声,强笑道:“宋二爷说笑了,我就是坐久了,有点闷!这前院热热闹闹的,难免让人注意,我就多看了两眼,也没啥……”

    “有点闷啊?”宋辞旧微微前倾着身体,目光看似随意,却锐利如刀:“钱三爷刚才说,今日来此,纯粹是仰慕李向南,结交一番朋友,与燕京十家其他人无关,更不清楚上官家有何态度,这话我姑且信了……”

    钱厚进赶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宋二爷明鉴,我钱厚进绝没有虚言!”

    “不过,”宋辞旧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钱厚进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我刚刚似乎听到院门外有些动静,像是来了贵客,既然钱三爷觉得有点闷,那不如,我们出去转转?我陪你?”

    一听宋辞旧要陪着自己出去,钱厚进的脸上一僵,赶紧摇头,略微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子,把笑容堆在脸上:“哎哟,承蒙宋二爷关心,我好多了!好多了,不用出去,外头挺冷的!”

    宋辞旧目光钉在对方脸上,见这钱厚进如此圆滑,几番试探都不上当,便也不装了,直接问道:“可我听到刚才通传贵客的声音,像是宗家啊!”

    钱厚进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的干干净净,嘴唇都哆嗦了两下,眼神乱瞟,“宗……宗家?我没太听清楚……可能,可能是吧……”

    “哦?没听清?”宋辞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宗望山家主的大嗓门,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得见,钱三爷坐在这西厢房,离院门不过几十步,竟会没听清?一般的宗家怕是也不会来李家这喜宴,要来的,怕也只有他宗望山!”

    “我……我,我……”钱厚进语塞,额头的冷汗蹭蹭的往下淌。

    站在他身后的儿子钱深泉,瞧见父亲后脑勺的汗跟雨似的往下淌,心里那是又惊又怕。

    他脸上的倨傲早就不见了,此刻就剩下这些战战兢兢了。

    原因无他,就是对面坐着的这个宋辞旧搞的。

    他是万万没想到,随着父亲来这里走个过场吃个便饭,竟然能让他遇到宋辞旧这个大佬。

    他难受的是对方这完全压住了自己父亲的气势,偏偏自己身为儿子还什么办法都没有。

    更难受的是,这个宋辞旧哪里都不去,就坐在这屋里陪着他二人,搞的他跟着父亲那是如临大敌,面对宋家这样的大家族,偏偏什么招数都用不了!

    他想溜了!

    他不想去等着看什么大场面了。

    今天最大的变数宋辞旧出现了,这还是在喜宴完全没开场的时候,天知道还有什么钱家没预料到的事情出现!

    他真的想走了!

    就在他心思转圜,忐忑不安之时,宋辞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宗家与你钱家,同属于燕京十家,平素里往来想必不少吧?”

    钱深泉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心道那自然,我跟宗家的小女儿那也是管鲍之交老相识了,见父亲犹豫不答正要回答必须的,克制一下宋辞旧这气势,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却被他爸钱厚进猛地踩了一下脚尖。

    宋辞旧歪了歪脑袋瞧向两人,眼睛眯起来:“这宗望山亲临喜宴,钱三爷作为先到一步的同仁,于情于理,是不是该出去迎一迎?打个招呼?也显得你们十家……团结和睦嘛!”

    “不,不用!”钱厚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侧脸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儿子,声音都变了调:“宋二爷,我……我其实跟宗家,也不太熟!真的!他们来他们的,我……就不出去凑热闹了,免得打扰了李大夫待客,待会儿喜宴开始,我们草草吃个便饭,就走了!”

    他怎么能出去呢!

    一出去,跟宗望山碰了面,说什么?怎么说?

    这个宋辞旧现在在屋里坐着,眼睛看着,耳朵听着,他跟儿子压根说不了什么悄悄话,也吩咐不了儿子去干事和联络!

    这出去了,跟宗望山任何一句对话,任何一个眼神的交流,都可能成为把柄,做实他们勾结串通共谋不善的嫌疑!

    如果今天没有宋辞旧,或者他不在场,他钱厚进或许还能私下跟宗望山递个眼色通个气,可现在……

    出去那就是找死啊!

    “不熟?”宋辞旧轻轻哦了一声,眼神里玩味更浓了,“同列十家,竟然不熟?钱三爷这话,怕是连三岁小孩都不信吧?还是说……钱三爷怕出去见了宗家主,有些话,不好当着我的面说?”

    “没有!绝对没有!”钱厚进急的汗如雨下,恨不得赌咒发誓,“宋二爷,我钱厚进对天发誓,今天就是我自己来的!跟宗家绝无约定!我也不知他们会来啊!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来了!”

    “既然问心无愧,为何不敢见?”

    宋辞旧的声音陡然转冷,虽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然的威压,“钱老三,我宋辞旧坐在这里,是给李家镇场,也是给所有真心来贺喜的宾客一个面子!我最后问你一遍,钱家今日,到底是敌是友?你钱厚进坐在这里,到底是想喝喜酒,还是另有图谋?”

    “你若是连出去见一见同僚的胆量都没有,让我如何信你方才所言?”

    这番话,步步紧逼,将钱厚进彻底逼到了墙角!

    不去,那就是心里有鬼,就是把另有图谋给默认了,就是不给宋辞旧面子,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去,则极有可能陷入更尴尬更危险的境地!

    钱厚进脸色灰败,眼神闪烁,不停在宋辞旧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和自己颤抖的双手之间游离。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我,我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肆意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儿子钱深泉惊恐的搀扶之下,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宋辞旧也缓缓起身,喝了最后一口茶,淡淡道:“那我陪三爷一起出去透透气!”

    钱厚进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却只能咬牙强撑。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的钱厚进,几乎是半靠在儿子的身上挪出来的。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方向。

    他身后,宋辞旧步履从容的踱出,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疏离的淡笑,目光平静的扫过院子。

    几乎就在他们踏出房门的同一瞬间,院门的方向,李向南恰好引着宗望山父子三人穿过垂花门,踏入院子。

    两拨人,就这么巧之又巧的撞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这突兀相遇的两方人身上。

    一边是气势汹汹刚被请进来的宗家父子。

    一边是狼狈不堪被逼出来的钱家父子。

    刷的一下,钱厚进的脸猝然雪白。

    紧接着,他瞧见了宗望山脸上的错愕,继而迅速被一股复杂的神情取代。

    那里面有惊讶有不解有审视,还有一丝隐隐的恼怒。

    “钱老三?”

    “你……怎么提前来了?!”

    钱厚进如遭雷击,浑身巨震,猛地抬起头,惊恐万分的看向宗望山,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辞旧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那抹淡笑,似乎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