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道门的秘术，这本来就是一件难事。

    首先要得到道门的允许，其次还要有修行秘术的天资。

    如雷极宗等六大一流势力，真正能够得到道门认可，并且在龙虎山修行的强者只是少数。

    入龙虎山、入龙虎山修行、入龙虎山修行秘术...这三者有着极大的区别。

    入龙虎山，谁都能做到。道门的强者不会阻止任何人在山中道观上香，即便是逗留在山中也是无妨。

    而后两件事便是需要得到道门的允许。

    龙虎山汇聚了东胜洲的气运，重重阵法加持，无数年的积累之下，龙虎山依然成为了修行的圣地。

    灵力、灵气充盈，大道真意显化，山中更有道门先贤留下的一些传承。

    在龙虎山中修行，即便是感悟大道，也比外界要更快更容易。

    再者说，若要修行道门秘术，得到道门传承，除道门弟子之外，外人想要修行道门秘术，便是需要得到道主的允许。

    说到底，任何秘术都是宗门之秘，不便外传。

    张玄一代表道门拒绝了雷极宗，这相当于剥夺了雷极宗的重大机缘。

    “佛门金光与道门雷法，这两者是佛门与道门招牌的秘术。尽管佛门与道门的弟子人人都会，但也每个人所能够发挥的威力并不相同。”苏牧说道。

    当初，在须弥山得益于指骨舍利，苏牧亦是能够以佛门金光护体。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苏牧拥有了自己的佛门金光。这自然是好事。如佛门弟子那般，日日熟读佛经，深谙佛法，十有八九能够修出佛门金光。

    但苏牧不同，他从未读过佛经，也从未修行过佛门秘术。属于苏牧的佛门金光忽然降临在他的身上。

    张玄一说道：“大道至简。前人开创了无数的秘术神通，但终究都是灵力与大道真意的交织。那些所谓的高深秘术实质上是灵力与大道真意如何交织，如何催动的结果。”

    修行到苏牧与张玄一这个份上。

    两人都清楚秘术的本质。

    修为越高，越是能够感知大道真意，也越能够运用灵力。

    比如，小孩只能够折断一根野草，直到成年之后才能够轻松地折断树枝，并且知晓如何更轻松地折断树枝。

    这不仅是力量上的成长，还有岁月之中积累的经验与智慧。

    “道门雷法众多，苏兄想学一些简单的自然容易。不过，那些高深些的雷法唯有道门弟子才有资格修行......”张玄一说道。

    苏牧自然也向往道门的雷法。

    尽管玲珑书院的藏书阁里有诸多秘术，但涉及雷法，道门当属第一。

    说着，张玄一狡黠地笑了笑。“不过，你想要修行雷法，还有一条路。”

    苏牧从张玄一的笑容里已经明白了那一条路是什么，随即嘴角抽了抽，转身离去。

    ......

    ......

    王伶死了。

    王文正将王伶的尸体带回了王家。

    王家宗祠之中，王家族人齐聚，王伶的尸体摆放在中间。

    一个容貌与王伶有几分相似的妇人握着王伶冰冷的手，痛苦着。整个宗祠之中唯有妇人的哭声。

    在庄严肃静的宗祠之中，哭声并不突兀，也无人会指责妇人。

    丧女之痛足以让众人体谅妇人此刻的行为。

    王肃，王伶的生父，也是当今王家的家主。

    此刻，王肃亦是站在王伶的尸体旁，双手紧握，身躯因愤怒而颤抖着。

    “父亲，是谁杀了伶儿，到底是谁？”

    王家众人也纷纷看着王文正，心中不解。

    王伶的尸体竟是由王文正带回来，可是究竟是谁会杀了王伶？

    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有人能够在王文正眼皮子底下杀了王伶。

    王文正闭着双眼，神色不忍。返回王家的路上，王文正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

    他有理由追杀苏牧，可道衍现身意味着什么，张玄一又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出现在雷极宗？

    巧合吗？

    这里面是否还有隐情？

    王肃沉声道：“不管是谁，我一定要让他全族为我伶儿陪葬。”

    王文正叹息一声，终于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无奈。“伶儿之死怨不得别人。要怨也只能怨你太过溺爱，不加管束。你......莫要想着报仇的事。”

    王肃看着眼前的王文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要知道平日里王文正对王伶也是疼爱得很。

    如今，王伶死了，王文正却让王肃不要报仇。

    “父亲。难道就让伶儿含冤而死吗？您怎会如此狠心！”王伶的娘亲止住了哭声，质问道。

    虽然王家不是东胜洲的一流势力，但因为王文正的存在，六大一流势力皆是对王家礼遇有加。

    如今，王家的嫡女死了，王文正竟然说不要报仇。

    王肃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见着王文正的神色，便是说道：“难道杀死伶儿之人是连我王家都惹不起的存在？”

    王文正看了王肃一眼，没有回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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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日起，你好好管束王家子弟。莫要以为在东胜洲就可以为所欲为，做了恶事，遭了报应，真等到了死到临头那一日，连我也救不了你们。”

    王家众人闻言，心中惊颤。万万不能想到在王伶被人杀死的时刻，身为道门天师，站在东胜洲乃至九洲云端的王文正反而警告王家众人莫要为非作歹。

    这个时候不应该带着王家众人上门寻仇吗？

    王文正没有解释半分，朝着宗祠外走去。他无力报仇，而他的心同样悲痛万分。

    “好好安葬伶儿......”

    人死不能复生。

    当亲眼看着生命消逝的那一刻，无论死去的人是否与自己有所关联，心中同样会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哀。

    王文正亲眼看着王伶死在眼前。

    这样的悲痛无人能懂。即便他早已历经了沧桑岁月，看淡了生死，但王伶的死依旧如同难以散去的风雪笼罩在他的心头。

    月夜晴空，无风无雪。

    王文正坐在庭院之中，喝着一杯杯的烈酒。

    王肃走进了庭院，看着月光的身影，心中不免生出悲凉孤独之感。“父亲，他一定是心痛的。”

    “来了。”王文正背对着王肃，感知到了王肃的气息。“你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要问个清楚。伶儿随了你的性子，什么事也都要问个清楚。”

    王肃走上前，庄重地跪在了地上，叩头，目光坚毅，藏着无尽的哀痛。

    “伶儿之死，我这做父亲的应该知晓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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