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武纪元》正文 第1187章 七杀真君的下落
大罗天宫内,一道星光缓缓落下,显现出了许进跟风华帝尊的身形。刚刚本应该被送往北垣星河的许进和风华帝尊,重新出现。同一刹那,大罗天尊的身形亦重新出现在大罗天宫内。大罗天尊的叹息声...北斗星河的星光如液,缓缓流淌于虚空间,仿佛亘古未变的呼吸。可就在这看似恒定的韵律之下,一股隐晦却锐利的锋芒,正悄然撕裂着星河屏障的稳定——不是外力强攻,而是内里生变。月霄站在参斗星河与北斗星河交汇的星脉节点之上,脚下是两条星河交汇处沸腾翻涌的混沌星雾,头顶则是北斗七星本源所化、如巨龙盘踞的七道星脉主干。他并未御空而立,而是赤足踩在一截断裂的星骸之上,那星骸表面浮着细密如针的禁域源流纹路,正随他心跳明灭起伏。他刚刚完成第九次剥离。从两位玉星河神教派许进神婴中抽离出的十八份禁域源流之力,已尽数沉入参斗星河深处;而八道极生星河的星河道脉本源,则被他以先天混沌星楼为炉鼎,一一分解、淬炼、重铸,最终凝成八枚暗金色的星核,悬于参斗星河上游三千里处,如八颗微缩的星辰,静静吐纳着初生的道韵。这并非简单掠夺。而是规则级的“嫁接”。极生星河的星河道脉,本属古神一脉,其道韵厚重、滞涩、带有神谕般的强制性,与北斗星河清冽锐利、讲究因果律动的星道截然不同。寻常帝君强行融合,轻则星脉反噬、灵域崩解,重则神识被古神道韵同化,沦为无思无想的道傀。但月霄不同。他体内四系星楼早已非纯粹北斗道基——小罗星河千年道脉华蕴早已熔铸为骨,长水星河的柔韧水势化作经络,虚相星河的幻化之机蛰伏于识海最幽微处。而今再添极生星河的古神星核,非但未生冲突,反而在混沌星楼核心处激起一轮无声潮汐:四股截然不同的星道本源,在他意志统御下开始自发旋转、缠绕、压缩,竟隐隐有凝成第五重星楼雏形之兆!“五系……”月霄双眸微阖,唇角浮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原来极限,不在四十九劫,也不在七十七劫……而在‘破限’二字本身。”破限,不是突破某道关隘,而是打破‘限’之概念。此前所有修炼体系,皆以‘劫数’为标尺,视破限十七劫为帝君门槛,破限四十九劫为天尊根基。可若‘劫’本身,不过是前人划定的牢笼呢?他指尖轻点眉心,一道幽光闪过,识海深处,那株早已枯萎大半的蕴神劫意花,竟在八道古神星核气息拂过之后,悄然萌出一点嫩绿新芽。不是复苏,而是蜕变——花瓣边缘泛起金铁寒光,蕊心处一缕灰气游走如龙,赫然是将‘劫意’本身,炼作了攻伐之器!这念头一起,月霄心头豁然开朗。难怪彭老悟道时选择星缚星君,难怪风华帝君执掌千星域后修为一日千里……原来所谓‘地缚’,从来不是束缚,而是锚定!是将自身存在,深深楔入一方天地的权柄经纬之中,借天地之势,反哺己身之道基!他此前苦修,一味追求‘高’,却忘了‘深’。而极生星河的八道星核,正是最好的‘深’之引子——它们来自异域,却已被北斗星河接纳、驯服,此刻正以‘外来者’身份,倒逼参斗星河加速演化,迫使整个星系法则向更复杂、更稳固的方向坍缩!轰——参斗星河深处,一声闷响如远古心脏搏动。八枚古神星核同时震颤,星核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涌出的并非能量,而是……文字。是极生星河古老神文,却在涌出瞬间被北斗星河法则自动翻译、解析、重组,最终化作八行流转不息的银色符箓,烙印在参斗星河上游的混沌星雾之上。那符箓既非北斗星文,亦非极生神文,而是两种道韵激烈碰撞后诞生的‘新语’——一种只在此刻、此地、此人意志下才具效力的‘星河敕令’!敕令成,则参斗星河对入侵者的排斥力,骤增三倍。敕令成,则北斗星河对本土帝君的加持力,提升两成。敕令成,则月霄对整条参斗星河的感知,精确到每一粒星尘的轨迹。“原来如此……”月霄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有八点金芒一闪而逝,“地缚帝君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借势’,而是‘立法’。我借的不是北斗星河的势,是我亲手为它立下的新法。”他抬手,虚空一握。三百里外,一团因星脉震荡而失控暴走的星爆云,骤然静止。云中亿万灼热粒子,齐齐转向,朝他掌心方向微微倾斜,如同朝拜君王的臣民。这不是禁域源流之力的压制。这是……法则层面的‘校准’。就在此刻,一道凝练如针的神念穿透重重星雾,精准落于他肩头:“圣尊,坤帝尊传来急讯——极仞真神教派圣子,携三十六位真神祭司,已踏入北垣星河外围星墟,距我北斗星河屏障,仅余七日航程。”是董昭的声音,却比往日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月霄神色未变,只是指尖在星骸表面轻轻一划,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裂痕中,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随即化作万千细线,顺着星骸脉络蔓延开去,瞬息间织成一张覆盖整条参斗星河的幽蓝光网。“知道了。”他声音平淡,却让那幽蓝光网猛地一颤,所有细线末端同时亮起微光,“传令:彭老率星墟守军,即刻收缩至内环第三星带;宁玉蝉率十二位中禁帝君,布‘九曜锁星阵’于参斗星河下游;所有真君,启动‘星髓回廊’,将十年内所有储备星元珠、蕴神劫意花,尽数送入阵眼。”顿了顿,他目光扫过远处那八枚缓缓旋转的古神星核,语气终于沉了一分:“另外,告诉风华帝君与独月帝君——不必再参悟星河道脉了。接下来七日,我要他们二人,以‘双星共鸣’之法,将各自灵域,彻底融入参斗星河上游的八道敕令之中。”“……是!”董昭神念一震,显然听懂了这命令背后的凶险与决绝。双星共鸣,是帝君级最凶险的合修之术。稍有不慎,二人灵域便会在共鸣中彼此吞噬,最终只剩一人,且道基尽毁。可若成功……风华与独月二人,将不再仅仅是北斗星河的帝君,而是成为八道敕令的‘活体枢机’!他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将推动敕令运转;他们的每一道意志,都将化为敕令之刃!这已不是防守。这是……以身为祭,将整条参斗星河,锻造成一柄横亘于星宇之间的绝世凶兵!月霄转身,踏步而行。他脚下星骸寸寸崩解,化作最精纯的星尘,被幽蓝光网无声吸纳。每一步落下,参斗星河便随之轻微震颤,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正被他脚步唤醒。他走向的,是参斗星河最幽暗的核心地带——那里,是北斗星河与小罗星河交汇后,残留的混沌未开之地,也是整条星河所有不稳定星力的归墟之所。传说中,唯有真正踏足帝君之境者,方敢涉足其中。而月霄,尚未悟道。他赤足踩入那片翻涌着灰白雾气的混沌之地,雾气触体即燃,发出滋滋声,却在他皮肤表面结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星晶。他行走其间,如履平地,身后只留下两行缓缓消散的星尘脚印。越往深处,混沌越浓。时间流速开始紊乱,前方三丈处,一粒星尘可能刚诞生,后方五丈,另一粒却已寂灭万年。空间折叠如纸,一步跨出,可能已在百里之外,也可能原地未动。但月霄的脚步,从未迟疑。他目标明确——混沌核心,那一团悬浮于虚无中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幽暗光球。那是参斗星河的‘胎动之心’,是它自北斗与小罗星河汲取养分后,孕育出的第一缕‘自我意识’。尚未成形,却已具备本能的趋吉避凶之力。此前,连风华帝君都只能远远感应,不敢靠近半步。可月霄到了。他停在光球十丈之外,静静凝视。光球内部,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闪现:星河初开、古神降世、真神陨落、星楼林立、帝君争锋……最后,所有画面定格于一点——北斗星河屏障被轰开的刹那,两位玉星河许进惊骇欲绝的脸。月霄伸出手。没有动用禁域源流,没有引动星河道脉,甚至没有催动先天混沌星楼。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如同一个虔诚的乞讨者。幽暗光球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挣扎的星纹,似在抗拒,又似在呼唤。“借你一瞬。”月霄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混沌乱流,清晰地落入光球核心,“不是一瞬……是‘现在’。”话音落,他掌心陡然亮起一点微光。不是星力,不是神力,不是任何已知大道之力。那是……时光加速法则大道,被他以自身意志为薪柴,燃烧至极致后,凝练出的一滴‘时间真血’!真血离掌,飘向光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碰撞的轰鸣。那滴真血触碰到光球表面的刹那,整片混沌乱流,诡异地……静止了。不是被冻结。是被‘剔除’。仿佛在浩瀚的时间长河中,硬生生剜出了一小块‘无时间’的真空地带。真空之内,幽暗光球停止了坍缩与膨胀,所有混乱的画面凝固如琥珀中的昆虫,连光本身的传播,都被彻底抹去。只有月霄的手,还悬在真空边缘,掌心空空如也。他看着那凝固的光球,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现在……”他低语,声音在绝对寂静中,重若千钧,“该轮到我了。”他一步,踏入真空。身形没入幽暗光球的瞬间,整条参斗星河,猛然一滞。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混沌、新生、毁灭与创生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从光球深处轰然爆发!这气息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疯狂挤压着光球本身,将其压缩、再压缩……直至那幽暗光球,缩成了一个比针尖更小、却比黑洞更幽邃的奇点!奇点诞生的刹那,参斗星河上游,八枚古神星核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八道银色敕令如活物般昂首,齐齐指向那奇点所在!风华帝君与独月帝君,在同一时刻,于各自闭关之处,同时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升腾,化作两道璀璨星虹,跨越万里,精准注入八道敕令之中!轰隆——!!!无声的巨震席卷整个北斗星河。所有正在修炼的帝君、真君,无论身处何地,皆在同一瞬间感到灵魂剧震,仿佛有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在了他们道基最深处!有人当场吐血,有人灵域动荡,有人直接昏厥过去……而就在这一震之中,参斗星河核心,那枚由月霄亲手缔造的奇点,轰然炸开!没有光,没有热,没有能量冲击。只有一道无声无息、却让所有帝君神魂战栗的‘意念’,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吾名月霄。】【自此,参斗星河,即为吾域。】【凡入此域者,当承吾法,顺吾敕,否则……】【湮。】意念所及之处,参斗星河上游的混沌星雾,开始自发旋转、沉淀、凝聚。灰白雾气退去,露出下方一片崭新的、散发着温润青辉的星壤。星壤之上,八枚古神星核如八座巍峨山岳,镇压八方;十二条由星尘凝成的‘河’,自山岳顶端奔涌而下,在星壤上蜿蜒交织,最终汇入中央一座幽深漩涡——那漩涡缓缓旋转,正是奇点湮灭后留下的唯一印记,也是整条参斗星河,全新的‘心核’!心核每旋转一圈,参斗星河便明亮一分,稳定一分,威压一分!心核旋转三圈,风华帝君与独月帝君齐齐仰天长啸,两人灵域轰然融合,化作一轮巨大无朋的阴阳双星,悬于心核之上,缓缓转动,洒下亿万道柔和却不可违逆的星辉,将八道敕令彻底点亮!心核旋转九圈,彭老率领的星墟守军,只觉脚下星带如有生命般脉动,所有损伤的防御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弥合、强化;宁玉蝉布下的九曜锁星阵,十二位中禁帝君灵域瞬间暴涨,彼此勾连,竟隐隐有了‘小禁’之威!心核旋转……二十七圈。月霄的身影,自那幽深漩涡中缓缓升起。他依旧赤足,衣袍却已化为最纯粹的星辉织就,长发垂落,每一根发丝末端,都跳跃着一点微小的、却蕴含无穷生灭之机的星火。他脸上再无半分属于‘人’的情绪,唯有一片漠然的、俯瞰众生的苍茫。他抬起手,轻轻一招。嗡——参斗星河上游,那轮阴阳双星猛地一颤,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星辉,如剑,如鞭,如审判之矛,破空而去,瞬间跨越七日航程,精准命中北垣星河外围星墟——极仞真神教派圣子,那艘悬浮于星尘之上的、镶嵌着三十六颗神血宝石的旗舰!没有爆炸。旗舰表面,所有神血宝石,同时黯淡、碎裂、化为飞灰。旗舰内部,三十六位真神祭司,齐齐僵直,眼中神光迅速熄灭,身体却保持着生前的姿态,如同被封印在时间琥珀中的标本。旗舰本身,则在星辉扫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褪色。从船头开始,金属、玉石、神文、乃至空气中的星尘,所有物质的颜色,都如被无形之手尽数抽离,化作一片单调、死寂、毫无生机的灰白。短短三息,整艘旗舰,连同其上所有生灵,都变成了一尊庞大无比、悬浮于星墟之中的……灰白石像。而这石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北斗星河方向,缓缓漂移。如同一个沉默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句号。月霄收回手,目光越过那尊漂浮的灰白石像,投向更遥远的星宇深处——那里,极道许进藏身的暗影星带,正剧烈波动。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冻结星河的笑意。“极道……”“你借来的‘刀’,已断。”“接下来……”“该换我,来借你的‘势’了。”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没入参斗星河上游的心核漩涡。漩涡缓缓闭合,只余下那轮永恒旋转的阴阳双星,以及八座镇压八方的古神星岳,在幽邃星空中,无声宣告着——北斗星河,从此多了一条不容置疑的‘新律’。而它的缔造者,尚未踏足帝君之境,却已为整个星域,提前钉下了第一颗……帝君之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