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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武纪元》正文 第1200章 惊喜(大佬们春节快乐)
    虚空中,在感应清楚这波杀入者的情况之后,许进并没直接过去冲杀,而是选择了继续远吊在这波闯入者的身后几十万里外。这波闯入者的来历,许进已经感应得差不多了。混沌剑心感应下,有两位帝尊身上散...昏沉的意识像一块浸透冷水的棉布,裹着太阳穴一下一下钝痛。猪三蜷在羽绒服里,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窗外是西北之北特有的铅灰色天幕,云层低得仿佛压在屋脊上,风刮过枯杨枝条,发出干涩的咔咔声——像某种古老骨骼在暗处缓慢错位。他没开灯。空调24度的冷气无声游走,羽绒服领口却渗出细密汗珠,不是热的,是烧出来的虚汗,带着铁锈似的腥气。布洛芬的药效正在退潮,体温计上38.3c的红汞柱固执地悬在刻度线上,像一根不肯弯腰的脊椎。可就在那阵眩晕翻涌上来、眼前发黑的刹那——左眼瞳孔深处,毫无征兆地浮起一粒星点。不是幻觉。它真实得刺骨:幽蓝微光,米粒大小,静静悬在虹膜中央,如同宇宙初开时被钉死在视网膜上的第一颗恒星坐标。猪三猛地闭眼,再睁——星点仍在。他伸手去揉,指尖触到温热眼皮,那光却穿透皮肉,在视神经末梢灼灼燃烧。“……星武纪元?”他嘶哑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干裂如砂纸摩擦。话音未落,整栋老屋忽然震颤。不是地震。是地板在呼吸。木纹缝隙间,无数道极细的银线悄然浮出,细若蛛丝,却凝着金属冷光,沿着墙角、窗框、门楣蜿蜒爬行,最终在猪三脚边汇聚成一个直径三尺的环形阵图。阵图中央,六枚古篆缓缓旋转,笔画如刀劈斧凿,每一个字都像在啃噬空气:“武”、“星”、“命”、“枢”、“逆”、“燃”。猪三瞳孔骤缩——这六个字,和他昨夜高烧昏迷前,在笔记本最后一页潦草涂写的、自己都不记得为何要写的字,一模一样。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书桌。桌角磕痛腰眼,可比那更尖锐的是桌面上摊开的旧笔记本——纸页泛黄,墨迹被汗水洇开,最末页果然写着那六个字,而字迹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被抹掉的批注:“星火不灭,武脉自燃。非病,乃启。”“非病……乃启?”他喉结滚动,手指不受控地抚过那行字,指腹下纸面竟微微发烫。就在此时,窗外风声骤停。死寂。连枯杨的咔咔声都消失了。整个西北之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静音键。猪三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铅灰色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撕开。不是被风吹散,是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撑裂。一道狭长缝隙横贯天穹,缝隙深处,没有阳光,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暗——但那暗色里,有东西在动。是星。不是一颗,是一片。亿万星辰如被惊起的寒鸦,自裂隙中簌簌坠落。它们不发光,却拖曳着惨白尾迹,轨迹精准得令人心悸,全部指向同一个坐标——猪三脚下这栋老屋,这间屋子,这张书桌,他左眼瞳孔中那粒幽蓝星点。“轰——!”第一颗星撞在屋顶瓦片上。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震得窗棂嗡嗡颤抖。瓦片完好无损,可猪三脚边的阵图银线突然暴涨,刺目银光冲天而起,瞬间织成一张半透明光网,将整栋屋子温柔却不可抗拒地裹住。坠落的星辰撞上光网,无声湮灭,化作一缕缕游丝般的银雾,顺着阵图纹路钻入地面,又沿着猪三赤裸的脚踝皮肤,蛇一般钻进他的血管。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感炸开。不是发烧那种虚浮的烫,是岩浆在经脉里奔涌,是锻铁炉中烧红的玄铁被千锤百炼。猪三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羽绒服滑落肩头,露出底下汗湿的旧T恤。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臂内侧的皮肤正泛起奇异的青金色,仿佛有熔金在皮下流淌,又似青铜器表面新沁出的包浆。青金纹路并非静止,它们如活物般缓缓游走、延伸,勾勒出繁复难言的线条——赫然是阵图中那“武”字的一撇一捺!“呃啊——!”剧痛让他仰头嘶吼,喉咙里涌上血腥味。可就在这濒死般的撕裂感达到顶峰时,左眼瞳孔中的幽蓝星点骤然爆亮!视野瞬间被染成一片纯粹幽蓝。世界消失了。他站在无垠虚空之中。脚下没有土地,头顶没有星辰,只有流动的、液态的蓝。而在他前方,悬浮着一具躯体。那是一个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赤着双脚,身形单薄,却挺得笔直如枪。他闭着眼,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可当猪三的目光落在他左胸口时,心脏几乎停跳——那里没有心跳的起伏,只有一道狰狞的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某种至阳至刚的雷霆硬生生洞穿,又用最粗暴的方式封死。伤口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幽蓝光芒,正随着某种遥远而宏大的韵律,极其缓慢地明灭。“……我?”猪三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几乎要触碰到那少年冰冷的脸颊。就在这一刹那,少年倏然睁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孔深处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旋转的微型星云,亿万星辰生灭其中,古老、漠然、承载着无法估量的重量。目光扫过猪三,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与确认。“终于……等到你。”少年开口,声音不是从耳中听见,而是直接在猪三每一寸骨髓里响起,“第七世,星武命枢,醒了。”猪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什么……第七世?命枢?”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破碎。少年——或者说,那个与他容貌九分相似的少年——缓缓抬起右手,指向猪三自己的左眼:“你左眼所见,非幻影,乃‘星枢之眼’初启。你高烧不退,非病邪侵体,是体内沉寂七世的‘武命星脉’强行冲关,欲破开此界法则桎梏。布洛芬?呵……”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嘲讽,“此界药石,连你血脉中万分之一的星火余烬都镇不住。”猪三脑中轰鸣,无数碎片疯狂旋转:笔记本上莫名写下的六个字;爸妈带他南下三千公里,只为在一处早已荒废的古观星台遗址“沾沾灵气”;自己从小到大莫名喜欢盯着夜空看,尤其爱数那些最暗、最不起眼的星;还有……还有每次剧烈运动后,左手腕内侧总会浮现一瞬即逝的、类似北斗七星的淡金光点……“那……你是谁?”猪三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少年静静凝视着他,星云瞳孔里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一瞬:“我是你,也是你之前的所有。是第一世在星陨谷引九天雷火淬骨的莽夫;是第三世于瀚海沙洲独坐千年,以血为墨、以骨为砚,重写《星武真解》残卷的瞎子;是第五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猪三额角因高烧而渗出的冷汗,“……为护持你今世胎魂不散,甘愿被‘蚀命灰雾’缠绕,永困此方星墟的守墓人。”“守墓人?”猪三喃喃重复。“守的,是你每一世轮回必经的‘星武命枢’之墓。”少年抬起的手并未放下,指尖轻轻点向自己左胸那道焦黑的贯穿伤,“此伤,是上一世‘蚀命灰雾’的印记。它本该吞噬我的神魂,将我化为灰雾的一部分。但我把它……焊死了。”话音落下,他左胸伤口周围的焦黑皮肤,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丝丝缕缕的暗金纹路自伤口边缘蔓延而出,交织、固化,最终形成一枚拳头大小、边缘锐利如刀的暗金烙印。烙印中心,赫然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微缩的星图。“我把它焊进命核,成为锚点。”少年的声音平静无波,“锚定你此世降生坐标,锚定‘星武纪元’重启之时。现在,锚点松动了。因为……”他忽然抬眸,视线穿透无尽虚空,仿佛看到了猪三现实中的房间,“……你爸昨晚擦观星台残碑时,无意中用拇指,按在了碑底那个‘逆’字上。”猪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没错!昨晚在南方那座荒废古观星台,爸爸拿着抹布擦拭那块半埋土里的残碑,随口嘟囔“这字怎么这么别扭”,拇指下意识就在碑底一个歪斜的古篆上用力蹭了两下……那字,正是“逆”!“‘逆’字一触,‘命枢’共鸣。”少年唇角微扬,那笑容却无半分温度,“七世等待,只为等你亲手,拨动这盘死局的第一颗棋子。猪三,你不是生病了。你是在……苏醒。”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猪三脚下的虚空轰然崩塌!他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掼回现实。“砰!”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剧痛让眼前金星乱迸。空调嗡嗡的运转声、窗外重新刮起的风声、远处隐约的犬吠……所有属于现实世界的嘈杂声音,潮水般灌入耳中。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左手无意识地撑地,掌心传来一阵异样——不是水泥地的粗粝,而是一种温润、微凉、带着奇异韧性的东西。他艰难地、一点点抬起手。掌心朝上。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钱。普普通通的五帝钱,黄铜质地,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可此刻,铜钱正面“乾隆通宝”的“乾”字之上,正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幽蓝色的、米粒大小的星点——与他左眼瞳孔中那粒,一模一样。铜钱背面,原本平滑的“宝”字下方,竟凸起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暗金纹路。那纹路蜿蜒曲折,仔细辨认,赫然是一个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北斗七星图!猪三盯着那枚铜钱,瞳孔里的幽蓝星点,第一次,主动地、微弱地,回应般闪烁了一下。就在这时,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妈妈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三儿?妈看你空调开太低,给你送点热的……哎哟!”她脚步一顿,目光精准地落在猪三摊开的左手掌心,落在那枚幽光流转的铜钱上,脸上的担忧瞬间被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释然取代。她没问铜钱哪来的,只是把姜汤碗放在书桌上,拿起桌角那本被汗水浸湿的旧笔记本,指尖轻轻拂过末页那行“非病,乃启”的批注,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爸……昨儿擦完碑回来,半夜三更蹲在院里,用打火机燎了自己左手小指头一下。燎得挺狠,起了个大水泡,疼得直吸气,也不喊。我就问他图啥,他说……‘得给咱儿子,烧旺点命火’。”猪三猛地抬头,撞上妈妈的眼睛。那双被西北风霜刻满细纹的眼里,没有一丝困惑,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沉甸甸的托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滚烫的星火堵住。就在此时——“咚。”一声轻响。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他自己的左胸。心脏搏动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沉重、如此……不同。不再是“噗通、噗通”的寻常节奏。而是“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金属撞击般的铿锵回响,仿佛胸腔里藏着一面远古战鼓,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擂响。鼓声落处,左眼瞳孔中的幽蓝星点,光芒骤然炽盛!视野边缘,一行行细小却锋锐如刀的银色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悬浮在空气里,如同星辰运行的轨迹:【星武纪元·命枢初启】【武脉:星火燎原(残)|当前强度:0.7%】【命枢状态:锚点松动,星轨偏移】【可解锁:基础星引术(入门)、武脉感知(初级)】【警告:蚀命灰雾活性提升37%,东南方向,距此三百二十七公里,出现第一处不稳定节点】猪三的目光死死锁在最后一行。三百二十七公里。那个方向……是南方。是那座荒废的古观星台所在的方向。而此刻,他掌心那枚铜钱上的幽蓝星点,正对着东南方向,无声地、持续地,散发着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像一座灯塔,在无边的暗夜里,第一次,真正亮了起来。他慢慢攥紧手掌,铜钱坚硬的边缘硌着皮肉,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感。高烧带来的眩晕依旧在脑中盘旋,可另一种东西,一种比烧灼更滚烫、比钢铁更沉重的东西,正从那被星火焚过的、千疮百孔的经脉深处,一寸寸,倔强地拱了出来。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尝到一丝浓重的铁锈味。不是血的味道。是星尘的味道。是武脉,在呼吸。他支撑着,用那只握着铜钱的手,一点点撑起身体。膝盖还在打颤,可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沙漠里一株被风沙打磨了千年的胡杨。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彻底散开。一束久违的、清冽的月光,穿过窗棂,精准地,落在他摊开的左手上。那枚铜钱,在月华下,幽蓝的星点,与暗金的北斗纹路,交相辉映,流转不息。猪三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轮清冷孤高的月亮。左眼瞳孔深处,幽蓝星点无声旋转,倒映着整片深邃的夜空。他没说话。只是将那枚铜钱,缓缓地、郑重地,贴在了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心脏正以战鼓般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搏动。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像一颗星,在死寂的宇宙深处,点燃了第一簇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