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药材出了问题,一句‘不知情’就完了?”
“那下次岂不是更肆无忌惮?”
“必须给个交代!不然谁还敢参赛?”
“……”
议论声四起,压力再次涌向杨川。
杨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此事的主动权,已经被林尘把握住了。
因为林尘用他的丹道造诣,获得了一个关键之人的撑腰……
柳慕白!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你要什么交代?”
林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直视杨川,一字一顿:“晚辈要求……彻查此事!将所有参与进此次事件之人,一一清算!”
此言一出,李玄坤、王擎等人的脸色顿时一凛!
李玄坤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看向杨川,又看向楚云河,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若是彻查,他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彻查此事,肯定是有柳慕白牵头了!
王擎更是脸色铁青,那双眼睛里满是怒火……却不是对林尘,而是对那个可能把他们牵扯进去的蠢货。
杨川的脸色也变了。
他盯着林尘,目光阴沉:“林尘,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林尘看着他,毫无惧色。
“杨大师,晚辈只是想要一个公道。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两人目光对峙,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四溅。
就在这时,柳慕白开口了,直接压下了所有的议论:“此事,我会禀明总部,彻查到底。”
他看向杨川,目光平静如水。
“杨兄,你可有异议?”
杨川的身体微微一僵。
禀明总部……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即便此事最后没有查出与他有任何瓜葛,但只要这件事传到总部,对他竞选副会长,就是致命的打击!
一个“药材出了问题”的污点,会成为对手攻击他的利器!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不行。
必须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
必须有人……做这个替罪羊。
杨川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全场。
然后,他看见了楚云河。
那个瘫坐在一旁、面色惨白的五品丹师。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当即!
杨川朝旁边的一个长老,使了个眼色。
那长老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连忙站了出来。
“柳、柳巡察使……”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小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柳慕白看向他。
“说。”
那长老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大赛前一日晚上,小人曾见到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钻进了药材库……小人当时觉得不对劲,便追了上去,可那人跑得太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杨川立即追问道:“可还记得那人是谁?”
那长老扭扭捏捏,目光闪烁,似是不敢开口。
杨川喝道:“大胆说!有柳巡察使在此,没人敢动你!”
那长老咬了咬牙,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
指向那个瘫坐在地、面色惨白的楚云河。
“那、那道身影……很像、很像楚丹师……”
哗……!
全场哗然!
“楚云河?!”
“是他下的手?!”
“他竟然用这种卑劣手段?!”
“五品丹师,做这种下作事,还要不要脸了?!”
“歹毒!太歹毒了!”
“……”
议论声如海啸般涌起,无数道目光落在楚云河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有愤怒,也有难以置信。
楚云河彻底慌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剧烈颤抖。
“柳巡察使!”他几乎是扑到评委席前,声音都在发抖,“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转过头,看向杨川,目光里满是哀求。
“杨大师!你要为我说话啊!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一道身影已经闪到他面前。
杨川。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阴沉,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你!”他的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你是我最为器重的后辈!我待你如亲传弟子,悉心教导,将你从一个小小的一品丹师培养成五品天才!谁曾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了赢,竟然施展如此卑劣的手段!”
楚云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杨大师,我……这一切……不是你……”
“住口!”
杨川一声暴喝,打断了他所有的话。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然后,他举起手掌。
“孽畜!竟然还敢狡辩!”
他的声音震得全场嗡嗡作响。
“也罢!我今日便替天行道,为丹师协会正名!”
话音未落……
他一掌拍下!
砰!
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楚云河的天灵盖上。
楚云河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轰然倒地。
再无声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就那样看着楚云河的尸体,看着那张还带着惊恐与不甘的脸,看着那从七窍缓缓渗出的鲜血。
一个五品丹师。
一个方才还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天才。
就这样……
死了。
杨川收回手掌,负手而立。他的脸上,满是“大义灭亲”的悲愤与痛心。
但他的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如释重负。
林尘看着杨川一掌击毙楚云河,眉头微微一挑。
他有些诧异。
不是诧异杨川会杀人——这老狐狸心狠手辣,他早有预料。他诧异的是,杨川出手如此果断,如此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电光火石之间,一条人命就没了。
楚云河的尸体倒在地上,眼睛还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似乎临死前还想说什么。那张脸上,惊恐与不甘凝固成永恒的表情。
林尘看着那张脸,心中暗叹。
这老狐狸,当真狠辣。
直接诛杀楚云河,让他百口莫辩,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他头上。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死人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快到那些想为楚云河说话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杨川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他的脸上满是悲愤,痛心疾首,仿佛亲手杀死自己最器重的后辈,让他心如刀绞。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