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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3章 转战三国
    “即便我们做错了事,他嘴上骂几句,可心里其实压根不会怪罪。”左右左接话,语气怀念。

    “我们跟着他从交州一路杀出来,太熟悉他为人了。”

    罗长风点头,说得很慢:“是啊……人无完人,主公其实很好了,太过完美的人……反而让人害怕,觉得不真实。”

    “能坚守本心,跌倒再爬起来,勇于担当,不计得失,不乱猜忌……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主公了。”

    诸葛亮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刚投效时,韩星河把那枚统帅印信塞到他手里,只说了一句。

    “孔明,放手干,缺什么,跟我说。”

    没有试探,没有制衡,没有那些帝王惯用的权术。

    他当时很诧异,现在好像明白了。

    “确实。”他缓缓点头。

    “我寸功未立,他就让我统帅三军……我也很诧异。”

    “向来都只有一句话:‘放心干,我一定努力支持你。’”

    他站起身,毯子滑落,亲兵想扶,他摆摆手,自己站直了。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他手指点在地图上。

    “那我军,继续西进,先占住育阿城,然后……想办法联系甘辛,他在百乘的根基,也是很重要的支持。”

    事情就这么定了。

    大军开始收拾战场——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能用的东西早被山崩毁了。

    只是把还能用的兵器收拢,把伤兵安置好,然后整队,开拔。

    方向:育阿城。

    那个他们曾经弃守,现在要重新夺回来的城池。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万里之外。

    韩星河正带着十万骑兵,在贵霜的国土上狂奔。

    他们已经离开了喜马拉雅区域,进入了贵霜腹地。

    这里地势相对平坦,多是戈壁和草原,适合骑兵驰骋。

    没有固定路线,没有明确目标——或者说,目标就是破坏。

    走到哪,抢到哪。

    遇到小城,如果城门没关,就直接杀进去。

    城里有守军?不怕,鲜卑骑兵下马就是步兵,攻城或许不擅长,但巷战是一把好手。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弯刀专砍人腿,砍倒了补一刀喉咙。

    守军往往撑不过半个时辰就溃了。

    然后就是洗劫。

    粮仓打开,能带走的粮食装车,带不走的烧掉。

    府库撬开,金银珠宝往马袋里塞,塞满了就换匹马。

    贵族宅邸被破门而入,值钱的东西被搜刮一空,反抗的被一刀砍死。

    韩星河不约束——也没法约束。

    这些鲜卑人不是他的直属部下,是“借”来的。

    借兵的条件很简单:抢到的,七成归他们。

    所以他们的积极性很高。

    遇到大城,城墙高,守军多,他们就不强攻。

    绕着城跑,射箭骚扰,把城外村庄烧了,把田里的庄稼踏平,把运粮的车队劫了。

    然后扬长而去,留下浓烟和哭喊。

    有时候还会杀个回马枪——明明往东走了,半夜突然折返,从西边再冲一次。

    守军刚松了一口气,又得仓促应战,往往损失更惨。

    战争是双向的。

    对被劫掠的贵霜百姓来说,这是无妄之灾。

    他们看见骑兵来了就逃,逃不及的跪地求饶,可刀还是砍下来。房子烧了,粮食没了,亲人死了。

    活下来的人坐在废墟里哭,眼神空洞,不知道明天怎么活。

    对鲜卑骑兵来说,这是释放欲望的狂欢。他们在大漠里苦惯了,没见过这么富庶的地方。

    金子!银子!丝绸!瓷器!还有皮肤白皙的贵霜女人!抢!都是他们的!

    马背上驮满了包袱,走起来叮当响,每个人脸上都泛着亢奋的红光。

    韩星河骑在队伍中间,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月底,大军横穿了贵霜全境,进入了波斯。

    波斯是从安息帝国分裂出来的新国家,国力不算强,但骑兵很出名。

    可他们的主力都在喜马拉雅——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干尸。

    国内剩下的,多是二线部队和城防军。

    同样的套路,再来一遍。

    波斯境内多山地,但峡谷和河谷地带依然适合骑兵突袭。

    他们专挑这些地方走,遇到堡垒就绕,遇到村镇就抢。

    波斯人试图组织围剿,可鲜卑骑兵太滑了——今天在东边抢完,明天可能出现在西边百里外。

    等波斯骑兵赶到,只剩一地狼藉。

    三月中旬,大军杀进了安息。

    安息帝国地盘大,兵力也更多些。

    但同样的问题——不好守,留守的将军们急得跳脚,可调兵需要时间,集结需要时间,等他们好不容易凑出几万骑兵,鲜卑人早跑没影了。

    韩星河甚至玩起了更损的招数。

    十万骑兵分成五队,每队两万人,各自为战。

    约定好汇合地点和时间,然后就散开,像五把沙子撒进沙漠里。

    安息人彻底懵了——到底有多少敌军?在哪?要干什么?

    他们只能被动防守。

    城池紧闭,村庄废弃,百姓不敢出城。

    可骑兵还是能找到漏洞——夜袭、诈城、甚至伪装成商队混进去。

    安息境内一片腥风血雨,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飞往王都。

    而韩星河,此时正站在一处山坡上,望着远处一座冒烟的城池。

    吕布站在他身侧,方天画戟插在地上,戟刃还在滴血。

    马超在另一边,擦拭着虎头湛金枪上的血污。

    “二弟。”吕布开口,“安息骑兵在东南方向集结,约有三万。要打吗?”

    韩星河看了看天色——快黄昏了。

    “不打。”

    “传令各队,向西北方向汇合,我们……该回去了。”

    出来两个月,转战三国,劫掠无数,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等各国缓过劲来,把主力调回来围剿,这十万人可能就回不去了。

    吕布点头,转身去传令。

    韩星河又看了一眼那座冒烟的城。

    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

    风中传来隐约的哭喊,很微弱,但持续不断。

    他转身,上马。

    “走。”

    十万骑兵开始集结,像退潮的水,从安息国土上撤出。

    他们马背上驮满了抢来的东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

    身后,留下的是废墟、尸体、和无数破碎的家。

    但战争就是这样。

    没有对错,只有胜负。

    马队向着东方,向着喜马拉雅,向着那个他们出发的地方,开始返程。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焦土上,像一道道黑色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