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庭常之前只是心慌,听完沈墨竹的话之后,他现在是心死了。
这位沈大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通天的手段,竟然连具体的数字他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他纵然巧舌如簧,也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来了。
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说清楚。
“沈大人!卫家只是敛财,私下截流下来的矿产也全都别价卖出了。卫家没有私藏一分一毫啊!还望大人明鉴。”
那些矿产几经易主,最后还是会进入国库。
他是贪财,但是还不至于想谋反。
“既然如此,那卫老爷就要好好交代这其中的细节了。你说的越仔细,陛下案头的奏折就会记录的越清楚。对于你们卫家的处置也会越明了。”
沈墨竹让人仔细的记录。
足足花了一整夜,才把这里面的条理整理清楚。
沈墨竹走出府衙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下午了。
“你怎么来了?”
看见府衙门口一身孝服,头戴白花的春娘,沈墨竹很是诧异。
春娘也很意外这个时候居然遇到了沈相公。
哦,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沈大人了。
“我是来给大人送吃食的。”春娘把手里拎着的食盒提了起来。
“原来这几日我的吃食都是你送来的。”
沈墨竹恍然大悟。
这个食盒他看着十分眼熟。
这几日,审讯再加上整理卷宗,理清脉络花费了他大量的时间。
别说吃饭了,就连睡觉都顾不上。
他的身边都是等着他吩咐办事的人。
还真没有人上心他的一日三餐。
不过,他每次饿的不行的时候,身边正好就有吃的。
原本他以为是府衙里的人准备的。
看见这个食盒,他才明白,这些原来都是春娘准备的。
“你奶奶可曾安葬妥当?”
春娘点点头,“当天下午就已经让奶奶入土为安了。就葬在城外。三节两寿也方便祭拜。”
“那就好。你,节哀顺变。”
面对这样的生死离别,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太轻了。
最后只能归结为一句节哀。
“多谢大人惦念。也多亏了大人的银子,我才能给奶奶置办一口厚棺,让她死后能多些体面。”
“不用客气,应该的。”
要不是他的不在意,并州的事情不可能持续这么多年。
卫家也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养成了如此习性。
说到底,他心里是有愧的。
春娘已经过了最伤心的时候,现在的她想带着奶奶的期望,继续好好生活下去。
“沈大人这是事情忙完了?那明日我就不过来送吃食了。”
这几日,沈墨竹带着人在府衙里面忙。
沈玉林则是跟春娘在一起。他帮着她给奶奶办了身后事,然后就十分乖巧懂事的待在他们之前租住的院子里。不在外面给沈墨竹找麻烦。
而春娘也是给奶奶后事之后,主动住到了沈玉林所在的院子里照顾他。
每日还要专门去府衙送两次饭。
可以说,除了沈玉林,春娘和沈墨竹都是肉眼可见的瘦了,还憔悴了很多。
“暂时忙完了,后面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玉林那孩子恐怕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些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