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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悍将拔剑退使者
    这话一出,马超脸上的轻浮之色渐渐收敛。

    于禁和麴义也沉默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对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半辈子的武人而言,天下太平自然是好事,但那也意味着,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头了。

    庞统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压得更低,却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马超的心坎上。

    “惩戒扶余,只是小功。可若是将这片土地,彻底纳入我大汉版图……此乃开疆拓土之不世之功!将军难道不想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吗?”

    开疆拓土!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马超脑中炸响!他双眼瞬间亮得吓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腰杆挺得笔直。

    对啊!求和?为什么要和!

    此时的马超猛地一拍大腿,看向庞统的眼神里,充满了炙热的感激和兴奋,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多谢军师点醒!”

    庞统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在闲聊天气。

    马超转过头,对着帐外吼道:“去告诉那个什么左相,就说本将军忙着清点扶余人的脑袋,没空见客,让他滚!”

    “是!”

    亲兵领命而去,很快便回到了大营门口。

    金善德正冻得瑟瑟发抖,满心期盼地等着召见,就见那亲兵一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我家将军军务繁忙,不见客,你回去吧。”

    亲兵说完,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诶?将军!这位将军!”

    金善德彻底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不见?

    怎么会不见?

    他可是带着整个扶余国的希望来的啊!要是连汉军主将的面都见不到,他怎么回去交差?回去怕不是要被大王当场砍了!

    金善德在寒风中呆立许久,最终一咬牙,在黑水城里找了个破败的客栈住了下来。他就不信了,他天天来,日日求,那汉将总有烦了的一天吧?

    然而,一连数日,金善德每天都准时到汉军大营外报道,得到的回复永远是那句冰冷的“不见”。

    金善德就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在大营外晃来晃去。

    这天,于禁巡营回来,脸色难看地走入大帐。

    “那老家伙又来了!跟咱们耗上了是吧?”于禁一脸煞气,对着马超一抱拳,“既然已经决定不和谈,不如让我出去,一刀砍了,也省得心烦!”

    帐内众人闻言,都觉得此法甚好。

    庞统却慢悠悠地开了口:“于将军莫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大汉乃礼仪之邦,这点脸面还是要的。”

    于禁眉头一皱:“那军师的意思是?”

    庞统那张丑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

    “你去‘请’他走,言语上,可以激烈一些,恐吓恐吓也无妨。”

    “若是他还不识趣,依旧赖着不走……”

    庞统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就按于将军的意思办吧,毕竟,先礼后兵,该走的流程,我们得走完。”

    听到这话于禁自然知道庞统的意思,哈哈一笑便转身离开。

    金善德在汉军大营外,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尊冰雕了。

    他堂堂扶余国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可现在,他身上的华贵朝服被寒风吹得跟破布条似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整个人哆哆嗦嗦,哪还有半分宰相的威仪。

    就在金善德快要绝望的时候,大营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汉将,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那将领身披玄甲,腰悬宝剑,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金善德眼睛一亮,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忘却了寒冷和饥饿,连滚带爬地凑了上去,脸上挤出最谄媚的笑容。

    “将军!这位将军!下官乃扶余国左相金善德,奉我王之命,特来……”

    金善德话还没说完,那汉将——正是于禁——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的野狗。

    “左相?”于禁的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我不管你是左相还是右相,我们将军军务繁忙,没空见你。听懂了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金善德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一想到回去可能要被扶余威王砍了脑袋,他又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说道:“将军息怒!下官此来,是带着我国最大的诚意,希望能与贵军和谈……”

    “和谈?”

    于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打断了他。

    “啰里啰嗦,没完没了是吧?”于禁的不耐烦已经写在了脸上,他猛地一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雪亮的剑身被抽出半截,反射出的寒光晃得金善德眼一阵发花,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金善德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将……将军……有话……有话好说……”

    于禁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将金善德完全笼罩,剑锋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

    “我看你这老骨头是皮痒了,非要我给你松松筋骨?”

    于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我乃使臣……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金善德连滚带爬地后退,把这句最后的救命稻草喊了出来。

    “呵。”于禁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抖,装作要挥剑的样子。

    “啊——!”

    金善德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只见金善德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宰相的体面了,转身就跑。

    慌乱之中,头上的官帽被甩飞了出去,他甚至还被自己的袍子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然后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头都不敢回,拼了命地往远处逃去。

    看着金善德那屁滚尿流、狼狈不堪的背影,周围的汉军士兵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于禁“切”了一声,满脸不屑地还剑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