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德一进大殿,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扶余威王连滚带爬地冲下王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怎么样?汉军怎么说?他们要什么?只要他们退兵,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金善德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和屈辱,他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没见到汉军主帅……”
“什么?”
“我在汉军营外等了三天三夜,连一口水都没喝上,”金善德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最后……最后是一个将军出来,根本不听我说话,差点拿刀砍了我。”
听到这话扶余威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坐在王位上,喃喃自语道:“看来汉军是不接受我们的和谈了,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青岩城不过是铁蹄下的一缕尘烟,大军未做片刻停留,十三万人的洪流便卷向了扶余国最后的壁垒——农安城。
兵临城下,马超勒住缰绳,长途奔袭的疲惫被眼前这座城池冲淡了几分。
他眯着眼打量着前方那座孤城,城墙确实比之前那些土围子像样多了,青灰色的砖石在寒风中透着一股顽固的意味。
“呵,总算有个看得过去的乌龟壳了。”马超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七分不屑三分意外,“我还以为扶余人只会用泥巴糊墙。”
“倾国之力,也就这样了。”身旁的庞统揣着手,看着城头攒动的人影,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而马超则是猛地抬起手臂,高声喝道:“把咱们的‘神器’请出来,让扶余的朋友们,开开眼界!”
命令传下,后方阵列缓缓分开,数十门黑洞洞、沉甸甸的庞然大物被健牛缓缓拉到阵前。
每一个炮身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炮口如同凝视深渊的巨兽之眼,沉默地对准了农安城的城墙。
马超心情大好,扬声对身边的庞德笑道:“令明,咱们这宝贝疙瘩都快放生锈了,再不让它吼两嗓子,我都怕它忘了自己是干啥的。”
庞德也是一脸笑意:“将军说的是,只是用它来对付这等小国,确实是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麴义则直接给出了专业的判断:“这墙看着还行,也就是看着行。我估摸着,一轮齐射,就得给它轰出几个大窟窿来。”
就在他们谈笑风生之际,火炮兵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一名军官飞奔至马超马前,大声禀报:“将军!神威炮准备就绪,请将军示下!”
刹那间,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
十三万大军的呼吸仿佛都凝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马超身上。
城墙上,扶余的守军也发现了不对劲,正指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惊疑不定地议论着。
马超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亮银枪,枪尖在冬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农安城的城门“嘎吱”一声,从内彻底大开。
马超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城门里走出的,并非披坚持锐的士兵,而是一群衣冠不整、面如死灰的官员。
为首一人,头戴歪斜的王冠,正是扶余威王。他几乎是被两个内侍架着走出来的,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马超策马,与庞统并肩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噗通!”
扶余威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身后百官也跟着稀里哗啦跪了一片。
“天朝上国,马将军!寡人……不,罪臣……罪臣愿降!扶余上下,愿为大汉之臣,永世供奉,还请将军……饶我君臣百姓一命!”
扶余威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不敢抬起分毫。
马超嘴角扯了扯,发出一声冷笑:“还算你们识相。”
他用马鞭遥遥一指后方那些正在被盖上油布的黑洞洞炮口,语气森然:“再晚出来半刻,你们现在就该在城墙上,跟那些砖石一起,碎成渣了。”
扶余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当看到那些从未见过的狰狞巨物时,浑身猛地一颤,刚刚止住的哆嗦变得更加剧烈,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究竟是从何等恐怖的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大军入城。
然而,想象中的繁华都城并未出现。
街道狭窄,房屋低矮,路边的百姓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畏惧。
整个农安城,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穷酸气。
“嘿,马将军,”轲比能骑在马上,四下打量,忍不住凑过来咧嘴笑道,“这地方……咋看着还没咱们草原上的王帐气派呢?连股子牛羊肉的香味都闻不到。”
马超脸色更黑了,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战利品都刮不出来,白瞎了他一路的奔波。
他懒得废话,直接占据了王宫,坐在那张还带着扶余威王屁股余温的王座上,大手一挥,对着庞德下令:“令明!按咱们的《对外作战指导手册》来,第一条,去,把扶余的国库给老子搬空!钱粮金银,一根毛都别给他们留下!”
“末将领命!”庞德轰然应诺,带着一队亲兵,气势汹汹地去了。
马超翘着二郎腿,心情总算舒坦了点。打仗图什么?不就图个建功立业,再顺便发点小财嘛。
这扶余国再穷,国都的国库总得有点存货吧?
然而,还没等他一杯热茶喝完,庞德就回来了。
马超一愣,看着两手空空、一脸古怪的庞德,奇道:“怎么?这么快就搬完了?扶余人把国库修在你脚底下了?”
庞德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走到马超面前,拱了拱手,声音里满是憋屈:“将军……那国库……比咱们刚洗过的铠甲都干净。”
“什么意思?”马超的眉头拧了起来。
“意思就是,里面除了耗子屎和蜘蛛网,就一个看门的老头。”庞德叹了口气,“我问他金子呢?他说早没了。粮食呢?他说上个月就见了底。我气不过,把那老头从里到外搜了一遍,结果从他身上就搜出半块发霉的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