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090章:庞氏杀价
    “啊?你们两个靓仔认识丁百福那个扑街?”“不认识,但……听说过,听说他跟严先生斗起来了,好像还输了。”船家哈哈大笑道:“那是他背后的老鬼子被人杀了,这件事我知道,不过,我听说杀那鬼子的人,好像是个叫庞北的。话说靓仔,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庞北哈哈大笑道:“是啊?港城有潜力,当然要来发财啦!”“哈哈哈!”三人一起大笑,船家看着庞北说道:“对了靓仔,你叫什么名字?我到时候要怎么介绍?”庞北......雷洛沉默了足足三秒,烟灰无声地从雪茄尖端簌簌落下,在他深灰色西装前襟烫出一个微焦的圆点。他没掐灭烟,只是缓缓将雪茄搁在水晶烟灰缸边缘,指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声音低沉却异常清醒:“士兰街……庞北?他见完庞北,人就没了?”电话那头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是……是的,郑伯说,黄栌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进的士兰街,四点零三分出来,坐车回酒店。再之后——再之后连影子都没了。”“四点零三分?”雷洛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久居高位者骤然被冒犯的冷意,“他见庞北,才二十六分钟?”“对,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庞北没送他出门,是他自己上的车。”雷洛没接话,而是忽然问:“游轮‘海豚号’,今天凌晨五点零七分,有没有离港记录?”电话那头一愣:“这……我们没查游轮!只盯着机场和码头闸口……”“蠢。”雷洛轻轻吐出一个字,随即语速陡然加快,“立刻调西区海事处昨夜全部船舶进出港报备——重点查‘海豚号’、‘白鹭号’、‘信天翁号’三艘注册在巴拿马的游轮。再查直升机调度中心,所有非军方、非警用、非民航备案的夜间飞行记录,时间锁定在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之间,坐标范围覆盖港城东郊至大屿山外海三十海里。另外,给我翻士兰街所有监控——不是只看入口出口,是沿街商铺、后巷、消防通道、屋顶天台、下水道井盖,哪怕一只野猫经过,也要给我标出来!”电话那头额角渗汗:“雷先生,这……动静太大了,怕惊动上面……”“惊动?”雷洛冷笑一声,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三下,像敲棺材钉,“人要是真跑了,惊动的就不是上面——是中环那栋楼里穿黑西装的人。他们查起账来,可比我们狠十倍。你去告诉郑伯,别再指望什么‘他跑不出港城’的鬼话。黄栌能从你们眼皮底下蒸发,说明有人早把路铺成了高速路。而能铺这条路的,全港城不超过五个人。庞北排第二,第一——是那个现在还躺在赤柱监狱里啃窝头的‘老蝙蝠’。”挂断电话,雷洛没起身,只抬手按了按内线:“让阿炳进来。”三分钟后,一个穿黑色唐装、左耳戴银环的年轻人推门进来,垂手立在门边,像一根绷紧的弦。“去查庞北。”雷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海面,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煮一壶茶,“查他过去三个月所有境外汇款,查他名下所有账户流水,查他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包括他家保姆、他双胞胎女儿的钢琴老师、他别墅后院每天扫两次落叶的园丁。特别注意一个人:黑龙。查他身份证底档、服兵役记录、退伍去向、上一次出入境时间。还有——”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回来,落在阿炳脸上,“查他后院那片高尔夫球场。我要知道,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有没有任何火光、热源、震动、金属摩擦声、燃油气味残留。如果有,我要知道,那些铁桶是从哪儿来的,谁搬的,谁点的火,火苗最高几米,风向几级,螺旋桨气流对草坪造成的压痕深度。”阿炳点头,转身欲走。“等等。”雷洛忽然叫住他,“你见过庞北本人么?”“见过。上周在金钟道,他坐一辆墨绿色老款奔驰,没挂牌。”“他下车时,左手袖口是不是有点湿?”阿炳一怔:“……是。好像刚洗过手,没擦干。”雷洛眯起眼:“那就对了。”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画面里是六十年代初的港城码头,几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站在卸货吊机下抽烟,其中一人侧脸坚毅,左腕露出半截褪色蓝布袖口,袖口边缘有道细细的、早已结痂的旧疤。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写着:1963,九龙码头装卸组,庞振国,失踪。雷洛将照片推到桌沿,指尖点了点那人手腕位置:“回去告诉你师父,‘老蝙蝠’当年不是失踪——是被人从码头拖走的。拖他的人,左手腕也有一道疤。和这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阿炳呼吸一滞,额头沁出细密汗珠。雷洛却不再看他,只重新拿起雪茄,缓缓剪掉焦黑的尾端,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火苗腾起一寸高,映得他瞳孔深处幽暗如古井:“告诉郑伯,别找了。黄栌已经不在港城。让他准备好三件事——第一,把去年所有关于固铂轮胎东南亚代理权的会议纪要,烧干净;第二,把雷氏名下所有南洋地产项目,立刻转到他私生子名下;第三……”他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准备一副上好棺材。给那个想靠坑黄栌翻身、结果把自己埋进去的‘小聪明’。”同一时刻,庞北正坐在别墅厨房的橡木长桌旁,面前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褚湘兰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轻轻放在他手边:“庞先生,趁热喝吧。”庞北抬头笑了笑,合上本子,封皮上印着褪色的英文:《1958年粤东林业资源普查图册(内部试行版)》。“兰姨,您当年在林场做技术员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一个名字——‘青石坳’?”褚湘兰舀羹的手顿住了,银勺轻轻磕在碗沿,发出清越一声响。她慢慢放下勺子,用围裙擦了擦手,眼神忽然变得很远,像穿过厨房飘着的白汽,落在几十年前某片浓雾弥漫的山坳里。“青石坳……”她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那是老林场最北边的禁地。五七年冬天,一场雪下了十九天,封山。等开山队劈开雪道进去……发现三十八个伐木工,全冻死在窝棚里。没一个挣扎的痕迹,连炉子都还燃着炭。后来场部来人勘察,说……说他们死前,全都睁着眼,盯着同一个方向。”庞北没说话,只静静听着。褚湘兰抬手摸了摸自己右耳后一道浅浅的月牙形旧疤,继续道:“再后来,场里有个老兽医,姓陈,偷偷告诉我,那三十八个人,死前都吃过一种菌子。红伞白柄,伞面有青纹,长在背阴的青石缝里。他采过一朵,泡水尝了一口——当场吐血,昏迷三天。醒来后,舌头烂了一半,说话漏风,再也没人听懂他在喊什么。”庞北翻开笔记本,翻到夹着干枯蕨类标本的一页,页脚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青石坳菌,疑似含神经毒素,致幻剂量0.3克,死亡率92%。他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问:“陈兽医后来呢?”褚湘兰沉默了几秒,舀起一勺银耳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才道:“死了。五八年春天,他半夜去林场药房偷酒精,说是治舌头。结果药房失火,他没跑出来。烧得只剩半截脊椎骨,卡在门框上。”庞北合上笔记本,轻轻叩了叩桌面:“我明白了。”褚湘兰低头收拾碗筷,围裙下摆扫过地板,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松脂香。她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停步,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庞先生,有些山,看着平,底下全是空的。您往后修路,记得先打探钎。”庞北没应声,只望着窗外——后院草坪已被连夜修复如初,连草叶折断的痕迹都用新土仔细填平。但就在那圈曾燃起火把的地方,几株野生蒲公英不知何时钻出泥土,嫩黄的小花在晚风里微微晃动,像一簇簇尚未熄灭的、微小的火苗。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孙义魁的加密电台突然响起急促蜂鸣。他抓起耳机,只听三声短促滴答,接着是一段变调的粤剧唱腔——《帝女花》里“庵遇”一折的“落花满天蔽月光”。孙义魁脸色骤变,一把扯下耳机,快步冲进书房,将一张薄如蝉翼的锡箔纸塞进庞北手中。庞北展开锡箔,上面是用极细针尖刺出的微型字迹:【海豚号已于05:17离港,航向东南。舱内新增乘客一名,男,华裔,黑西装,无行李。船长收钱后签字:‘货已验,活口。’另附手绘图:甲板第七根缆桩旁,有新鲜油渍,呈不规则椭圆,长12cm,宽8.3cm,油渍边缘嵌有半粒未消化的葵花籽壳。】庞北盯着那粒葵花籽壳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低笑出声。孙义魁急问:“B哥,怎么了?”庞北将锡箔纸凑近台灯,火苗“噗”地舔舐上去,瞬间卷曲成灰:“黄栌身上那件黑西装,是我昨天让黑龙从士兰街裁缝铺现改的。袖口缝线用的是特制银线,沾水不褪色,但——”他弹了弹指尖灰烬,“葵花籽壳不会撒在袖口上。会撒在……口袋里。”孙义魁一愣:“口袋?”“对。”庞北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海面隐约浮动的渔火,“他口袋里,一直揣着一包散装葵花籽。吃了一路,从酒店到直升机,从直升机到游轮。每颗壳,都是他活过的证据。”他顿了顿,声音沉静下来:“现在,这证据漂在海上。而我们——”他转身,目光扫过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张泛黄地图,手指重重点在地图最南端一处被红圈反复描摹的岛屿上:“该去收网了。”此时,南洋婆罗洲东海岸,一座被原始雨林包裹的孤岛正笼罩在暴雨之中。闪电撕裂浓云,刹那照亮岛心一处坍塌的矿洞入口。洞壁上,用炭条潦草写着两行字,雨水正一寸寸冲刷:【 第七次爆破失败炸药受潮,岩层反震。听见下面……有东西在爬。】字迹尽头,是一串深深浅浅的、仿佛被无数指甲刮出来的平行刻痕,一直延伸进黑洞洞的矿道深处。雨声如鼓。而在千里之外的港城,雷洛办公桌上的座钟,恰好敲响午夜十二下。钟声余韵未消,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落,整栋大厦骤然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的瞬间,雷洛看见自己映在落地窗上的倒影——身后墙壁上,原本悬挂的那幅《维多利亚港晨曦》油画,不知何时被人取下,换上了一张崭新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1958年某个闷热的夏日,一群穿背心的码头工人扛着麻包走过跳板。人群最末,一个瘦高青年背着帆布包,侧脸年轻得近乎锋利。他左手腕上,赫然一道新鲜结痂的、月牙形的伤口。照片背面,一行陌生字迹墨色淋漓:【庞振国之子,今已归山。青石坳的雪,还没化完。】雷洛没动,没叫人,甚至没眨一下眼。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用拇指,轻轻抹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同样的、早已苍白的旧疤,在应急灯惨绿光芒下,微微泛着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