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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4章 纠缠不休的刘羽
    就在这时,牢外突然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刘县令竖起耳朵,刚想喊人,却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钻了进来,身形挺拔,手里提着柄短刀,刀身映着廊下微弱的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你是……”

    刘县令吓得话都说不囫囵。

    黑影没说话,只从怀里掏出块黑布,一把捂住他的嘴。

    刘县令拼命挣扎,却被对方死死按在草堆里,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似的锁着他的胳膊。

    “别出声,跟我们走。”

    黑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刘县令被架出来才看清,牢门外还站着两人,地上躺着两个义军守卫,脖子上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早已没了气息。

    他心里瞬间明白——这是来救他的!

    黑影麻利地解开他身上的镣铐,动作快得不像凡人。

    刘县令刚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被对方一把架住,半拖半拽地往侧墙走去。

    廊下的火把忽明忽暗,照得几人的影子歪歪扭扭。

    他们避开巡逻的义军,贴着墙根往县牢后门摸,脚步轻得像猫,连地上的碎石子都没踢动半颗。

    快到后门时,黑影突然停住,侧耳听了听,低声道:“快走,换班的要来了。”

    几人加快脚步,后门的锁被轻易撬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刘县令被拽着冲出县牢,才发现外面停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上车。”黑影将他推上车,自己则与另外两人守在车外,刀已出鞘,警惕地望着四周。

    马车轱辘滚动,缓缓驶离县牢。

    刘县令瘫在车厢里,惊魂未定地掀起车帘一角,看见外面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义军巡逻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知道要被带往何处,但只要能离开那座囚牢,离开清玄的眼皮子底下,去哪里都行。

    而此时的县衙书房,清玄正对着地图沉思,田波突然闯进来,脸色铁青:

    “道长!不好了!县牢的守卫被人杀了,刘县令……被人救走了!”

    清玄猛地抬头,眼里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一共来了多少人?”

    田波低头惭愧说道,应该没有几人,县牢里的其他犯人说好像就进去两人,行动十分快,半点也没有耽搁时间。

    清玄叹了一口气,自己手底下还是缺高手啊!

    西门外的官道尘土飞扬,府城四兄弟雇的马车正辘辘前行。

    蒋冠宗坐在车夫旁,嘴里叼着根草茎,时不时回头催两句:

    “快点赶,早到家早喝咱娘酿的米酒!”

    庄承灿靠着车厢闭目养神,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着前路——离开定远这是非地,他心里才踏实了些。

    刚拐过一道山梁,岔路口突然停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车旁立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是两淮富商的少公子刘羽。

    他手里把玩着折扇,见了他们的马车,突然拍掌大笑:“这可真是缘分呀!几位哥哥这是想通了,要把冯哥送来了吗?”

    他眼神落在车厢门口的冯韦成身上,笑得越发得意:“放心,冯哥到了我这儿,吃香的喝辣的,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蒋冠宗“噌”地跳下车,腰间的大刀“哐当”出鞘,指着刘羽骂道:

    “呸!你这小白脸死娘炮,还真是阴魂不散!老子们不想惹事,你倒蹬鼻子上脸?真当我们怕你不成?”

    他大步上前,唾沫星子横飞,“想动我三哥,先过了我蒋胖子这关再说!”

    刘羽眉头一挑,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语气轻蔑:

    “胖哥哥还是这般口臭,真不知冯哥怎么忍得了你。俗不可耐。”

    “忍你娘的头!”

    蒋冠宗怒喝一声,伸手就去揪刘羽的衣领。

    两道黑影“呼”地从刘羽身后闪出,是他随身的护卫,腰间佩刀未拔,只伸臂格挡。

    蒋冠宗的大刀带着风声劈下,被护卫用手臂上的护腕架住,“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庄承灿见状,拔刀跃下车,刀光直取左侧护卫后心。

    那护卫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拳捣向庄承灿面门。

    两人缠斗数合,便渐渐不支,只能连连后退——他们虽说习了些拳脚功夫,平日逼退几个蟊贼尚可,可真遇到硬茬终究是不敌的?

    “三哥,四哥,还不动手!”蒋冠宗大喊。

    冯韦成攥着根扁担跳下车,余鸿也抄起车辕边的木棍跟上。

    四人呈合围之势,将两名护卫困在中间。

    蒋冠宗的刀大开大合,庄承灿的刀刁钻迅猛,冯韦成的扁担横扫竖砸,余鸿的木棍专捅关节,这兄弟四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一时之间倒与那两个护卫僵持不下。

    刘羽渐渐不耐烦,没有的东西,几个商人都拿不下,养你们何用?

    那两护卫一咬牙,刀法一变,攻势骤增,只攻不守,杀招迭出,杀的四兄弟疲于应付,手忙脚乱,渐渐落入下风。

    远处一辆乌篷马正在朝这边奔来,车越来越近,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声响,车帘紧闭,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刘羽望着那马车,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竟露出几分得意的笑:

    “庄大哥,瞧见没?我家护卫来了。识相的就束手就擒,省得挨顿打再被绑,多不值当。”

    庄承灿眉头拧得更紧,手按在刀柄上:“刘公子,凡事留一线。你与小青山杜氏商行素有往来,我们敬杜老板的面子,才一再退让。

    你若再纠缠,我们只好去杜老板面前讨个说法,断了你们的贸易,对你我都没好处。”

    “杜尚清?”刘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折扇“啪”地打在掌心,“他算什么东西?不过占着个煤矿就敢称雄?

    南方八府的商行早就联手抵制他了,如今他在南边寸步难行,自身都难保,还能管你们的闲事?”

    他话音刚落,那乌篷马车已停在近前,车门掀开,一下子跳下八个精壮护卫,个个腰佩长刀,眼神凶悍,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手。

    “拿下他们!”

    刘羽挥了挥折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记住,别伤了冯哥,其他人……给我往狠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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