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住的公寓，晓萱脱了高跟鞋往沙发上一坐，带着点懊恼地说：“雅彤，你说这事儿闹的，我今晚都做好……做好那准备了，结果董事长直接让司机送咱们回来了，一点机会都没给。”

    雅彤正解着丝巾，闻言忍不住笑：“我当你想说什么呢，原来你也打这主意。我刚才在车上还琢磨呢，白穿了这条新买的裙子，还特意化了半小时妆。”她指了指身上那条收腰的香槟色连衣裙，“早知道穿职业装来了，还舒服点。”

    晓萱撇撇嘴：“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啊？咱们俩虽说不算顶极美女，但在集团里也算出众了吧？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对咱们这样的真不感兴趣？”

    “你啊，想什么呢。”雅彤走过去敲了敲她的额头，“董事长是什么人？见过的美女还少吗？真要是来者不拒，集团早乱套了。他看重的是咱们的能力，不是别的。”

    晓萱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我总觉得……他对欣禾秘书好像不一样。上次开会，他看欣禾的眼神都比看别人温和。”

    “那又怎么样？”雅彤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欣禾能力确实强，跟着董事长处理了多少棘手的事，人家那是凭本事赢得信任，跟咱们想的不是一回事。”她坐到晓萱身边，语气认真了些，“说真的，幸亏他没接茬。咱们明天就要去分公司上任了，要是今晚真发生点什么，以后见面多尴尬？工作还怎么开展？”

    晓萱愣了愣，慢慢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万一他真接了茬，回头在工作上对咱们格外照顾，别人该说闲话了；要是不照顾，咱们心里又得别扭。”

    “就是这个道理。”雅彤笑了，“他能做到这个位置，拎得清得很。咱们啊，还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吧。能被他选中去分公司，这机会多难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晓萱拿起桌上的安神茶礼盒，拆开闻了闻：“也是。你看他多细心，连我失眠都记着。就冲这个，咱们也得把分公司做好，不能让他失望。”

    “这就对了。”雅彤起身往卧室走，“赶紧洗漱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交接呢。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给我收起来——咱们是去当管理者的，不是去搞别的。”

    晓萱应了一声，把那条香槟色裙子叠好放进衣柜。心里那点小失落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劲。或许，董事长的清醒和克制，才是对她们最大的尊重。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安静的客厅里。两个女孩的心思，也像这月光一样，慢慢沉淀下来，变得清明而坚定。明天，将是全新的开始。

    第二天上午，李浩然刚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抬头便问站在一旁整理资料的欣禾：“欣禾，雅彤和晓萱去子公司了吗？”

    欣禾放下手里的文件夹，笑着回道：“刚走没多久，司机送她们去的。临走前还跟我念叨呢，说舍不得总部的氛围，尤其是舍不得您这位老领导。”

    李浩然闻言笑了起来：“这俩丫头，倒是重感情。”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话锋一转，“对了，你现在打个电话给万家福食品公司的雨薇董事长，让她把秘书白舒调回总部，安排在总裁办当秘书。另外，把我的生活秘书楚然也调到总裁办，给她个助理的职位。”

    欣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办。不过……白舒之前在子公司做得好好的，突然调回来，会不会不太适应？”

    “她能力不错，上次在选美比赛后台那股韧劲我看在眼里，”李浩然解释道，“总部最近缺个细心的秘书，她性子沉稳，又在子公司历练过，来总部能更快上手。至于楚然，跟着我这几年学了不少东西，该让她去更重要的岗位上练练了。”

    欣禾了然：“您是想给她们多些机会？”

    “算是吧。”李浩然看着窗外，“集团要发展，总得给年轻人铺路。白舒的姐姐白爽在行政部当主管，姐妹俩在总部互相有个照应也好。楚然跟着我当生活秘书，接触面太窄，去总裁办能接触到更多核心业务，对她以后发展有好处。”

    欣禾拿起内线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说：“您考虑得真周到。我这就联系雨薇董事长，让她尽快安排白舒交接工作。楚然那边，我一会儿去跟她说。”

    “嗯，”李浩然点头，“让白舒下周一就到岗，楚然今天下午就可以去总裁办报到。对了，告诉楚然，总裁办的节奏比当生活秘书快，让她多跟老员工学学，别怯场。”

    “放心吧董事长，”欣禾拨通电话，语气轻快，“楚然机灵着呢，肯定能跟上。白舒那边我也会跟她嘱咐清楚，让她提前做些准备。”

    挂了电话，欣禾看着李浩然，忽然笑道：“您这阵子调了不少人，又是派雅彤、晓萱去子公司，又是把白舒、楚然调上来，是在为后面的布局做准备吗？”

    李浩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集团才能转得更顺。你呀，做好手头的事就行，其他的不用多问。”

    欣禾吐了吐舌头，转身往外走：“知道啦，我这就去通知楚然。”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李浩然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集团架构图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旁，已经被他用红笔做了好几处标记。一场不动声色的人事调整正在悄然进行，每一步都藏着对集团未来的考量，而那些被选中的年轻人，将在全新的岗位上，开启属于他们的新篇章。

    茶水间里氤氲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白爽刚泡好一杯茶，转身就撞见欣禾端着杯子走进来。她笑着打招呼：“欣禾秘书，今天来得巧，我刚泡的新茶，要不要尝尝？”

    欣禾接过白爽递来的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笑着说：“正好渴了，谢啦白爽姐。”她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忍不住赞道，“这茶不错，比我那袋好喝多了。”

    白爽笑了，往自己的杯子里续了点热水：“前阵子老家寄来的，你要是喜欢，回头我给你拿点。对了，你刚才说有好消息？”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欣禾放下茶杯，眼里带着笑意，“董事长刚吩咐下来，要把你妹妹白舒从万家福食品公司调回总部，安排到总裁办给小青总裁当秘书。”

    “真的？”白爽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热水差点溅出来。她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我没听错吧？小舒要来总部了？”

    “千真万确，”欣禾点头，“我刚给雨薇董事长打完电话，让她安排白舒交接工作，下周一就到岗。”

    白爽激动地在原地转了半圈，又拉着欣禾的手：“这……这是不是你的功劳啊？我听小舒说，上次选美比赛你们处得特别好，她还说你帮了她不少忙。”

    “跟我可没关系，”欣禾连忙摆手，“是白舒自己优秀。上次比赛她虽然没比完，但那股韧劲让董事长印象挺深的，后来又听说她在子公司当秘书时特别能干，处理了好几件棘手的事，董事长才决定调她上来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小青总裁最近正好缺个得力的秘书，白舒性子沉稳，又在子公司历练过，对集团业务也算熟悉，再合适不过了。”

    白爽还是觉得过意不去，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肯定有你的面子在里头。小舒能来总部，离我近点，我这心里踏实多了。她一个人在子公司，我总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

    “姐妹俩确实该互相照应着，”欣禾理解地笑了，“以后你们在总部碰面也方便，中午还能一起吃饭呢。”

    “可不是嘛。”白爽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等小舒来了，我和她一定请你吃饭，就去总部楼下那家私房菜，上次你说味道不错的那家。”

    “吃饭可以，但别跟我客气。”欣禾笑道，“我和白舒也算朋友了，她能来总部，我也替她高兴。对了，她来之前你可得嘱咐她两句，总裁办的节奏比子公司快，小青总裁虽然看着严肃，但对下属挺耐心的，让她别紧张。”

    “我知道，我肯定跟她说。”白爽连连点头，“她那孩子就是看着文静，其实骨子里不服输，到了新岗位肯定能做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欣禾看了看表：“我得回去了，董事长还等着我汇报工作呢。等白舒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哎，好！”白爽送她到茶水间门口，看着欣禾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她掏出手机想给白舒发消息，又觉得还是当面说更有惊喜，便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轻快地往行政部走。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白爽带着笑意的脸上。对她而言，妹妹能来总部工作，不仅是份体面的差事，更是姐妹俩在这座大城市里互相依靠的温暖。而对欣禾来说，能看到朋友得偿所愿，也是件让人舒心的事。

    茶水间里的茉莉花香还在弥漫，像极了这悄然发生的好事，带着淡淡的甜，在集团忙碌的日常里，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下午，欣禾整理好文件，走到李浩然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董事长，您之前派到子公司的那十二个生活秘书，是不是该调回来了？一直放在外面，怕内斗家族那边多想，以为您对她们有意见，反倒给咱们添堵。”

    李浩然抬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沉吟道：“调回来倒不必。这样，你给子公司的小熙董事长发个通知，就说这十二个人工作能力不错，让她留在时尚服装公司重点培养，全都提拔成管理人员。”

    欣禾闻言笑了：“您这是暗着不想用，明着还给她们升了职啊。说真的，那十二个姑娘长得都精致漂亮，留在您身边端茶倒水，看着也舒心，何必往外派呢？”

    “你不懂，”李浩然摇头，语气沉了些，“她们都是内斗家族那边的亲戚，看着是来当秘书，实则是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留着她们，等于在眼皮子底下养隐患。”

    “可我觉得，越是亲戚越该留在身边，”欣禾据理力争，“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好拿捏，真要是放出去，在子公司成了气候，才更难控制。”

    李浩然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的想法有道理，但眼下时机不对。她们背后的人正盯着我的动向，贸然把人调回来，反而显得我在意她们，容易被抓住把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决定了，全留在小熙那里。为了让她没意见，你告诉她，可以从她的公关部挑一批人调到总部来工作，具体人选让她定。这样一来，她得了实惠，也不会再揪着那十二个秘书的事不放。”

    欣禾想了想，觉得这安排确实周全，既避开了隐患，又给了小熙好处，算是一举两得。她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联系小熙董事长。”

    “嗯，”李浩然叮嘱道，“跟她说话客气点，就说这是集团的意思，希望她能多支持总部的工作。”

    “明白。”欣禾转身往外走，心里暗暗佩服——董事长这一手平衡之术用得真妙，既没让内斗家族抓到话柄，又稳住了子公司的人，还顺便给总部补充了新鲜血液，一举多得。

    办公室里，李浩然望着窗外，眉头微蹙。内斗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把那十二个秘书外放，看似退让，实则是把战场转移到子公司，让小熙去牵制她们，自己则能腾出手来处理更重要的事。

    这场无声的博弈，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掌握更大的主动权。李浩然端起茶杯，目光深邃——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负，而是整个集团的安稳。

    小熙挂了欣禾的电话，脸上的笑意藏不住，转身对身旁的晶甜秘书说：“你听听，董事长把他那十二个生活秘书全放到咱们时尚服装公司了，还说要重点培养，提拔成管理人员。这可是好事啊。”

    晶甜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十二个人？都是之前在总部给董事长当生活秘书的？”

    “可不是嘛，”小熙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董事长还说了，让我随便从公关部挑人去总部，这人情给得够足。就是这十二个姑娘，安排到哪个部门合适，我还没头绪呢。”

    晶甜放下文件，走到她对面坐下，认真琢磨起来：“咱们公司的总裁、总经理都有专属助理和秘书，手底下的人也够用。但副总裁和副总经理那边，最近不是总说手头事多，助理忙不过来吗？”

    小熙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把这十二个人分到副总裁和副总经理手下当助理秘书，”晶甜条理清晰地说，“一来能帮着分担工作，减轻他们的压力；二来这些姑娘在总部待过，见过大场面，懂规矩，上手肯定快；三来给他们配新助理，也显得咱们重视高层管理，他们肯定乐意。”

    小熙点头：“这主意不错。咱们公司有六位副总裁、六位副总经理，正好十二个人，一人配一个，不多不少。”她顿了顿，又有些犹豫，“但她们是董事长亲自送来的人，直接当助理秘书，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们太敷衍？毕竟‘管理人员’听着名头更大。”

    “这您就放心吧，”晶甜笑着解释，“副总裁和副总经理都是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在他们身边当助理秘书，接触的都是核心业务，比空挂个‘管理人员’的名头实在多了。再说了，助理秘书做得好，将来提拔成部门主管、经理，名正言顺，这才叫‘重点培养’。”

    小熙琢磨着这话，觉得在理：“你说得对，与其让她们去闲职部门挂名，不如放到能真正历练的岗位上。董事长既然说了要培养，肯定是希望她们能做点实事，而不是混日子。”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进出的员工，语气笃定：“就按你说的办。你现在去拟个名单，把十二个人的资料和副总裁、副总经理的分工对应一下，尽量做到人岗匹配。比如那位擅长数据分析的，就分到负责市场调研的副总手下；口才好的，就给公关部的副总裁当助理。”

    “好的，我这就去办。”晶甜拿起笔记本，起身要走，又被小熙叫住。

    “等等，”小熙叮嘱道，“跟她们谈话的时候客气点，就说这是董事长的意思，让她们在新岗位上好好学，有不懂的多问，咱们公司不亏待肯做事的人。”

    “明白。”晶甜笑着应下，心里清楚，小熙这是既给了董事长面子，又把人安排得妥妥帖帖——既没让内斗家族觉得被冷落，又让这些秘书有了实际的事做，还卖了公司高层一个人情，一举三得。

    晶甜离开后，小熙端着茶杯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集团通讯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董事长把人送来，既是信任，也是考验。她得把这事办得漂亮，既不能让总部失望，也得让这些新来的姑娘真正融入公司，成为可用的力量。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办公桌上，也照亮了小熙眼底的盘算。时尚服装公司最近正处在拓展市场的关键期，多些得力的人手总是好的。至于这些秘书背后的家族势力，只要她们安分做事，她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在集团混，最重要的不是看背景，而是看能不能实实在在做出成绩。小熙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十二个人里，总会有人脱颖而出，也总会有人被淘汰——职场从不是靠名头吃饭的地方。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晶甜拿着一份人员分配名单走进小熙的办公室：“董事长，这是那十二位秘书的岗位分配名单，您过目。”

    小熙接过名单，指尖划过纸面，轻声念着：“总经理的助理秘书是黛玉、熙风；副总裁小林的助理秘书是可卿、湘云；副总经理小探的助理秘书是探春、惜春；副总经理小妙的是妙玉、元春；副总经理小巧的是巧洁、丽纨……”

    她顿了顿，抬头问：“还有宝钗和迎春呢？”

    晶甜笑着解释：“这两位我想着还没安排，要不……就让她们来给您当生活秘书？”

    小熙看着名单琢磨片刻，拿起笔在上面改了改：“把黛玉调过来给我当生活秘书，迎春换下去，去给小巧当助理吧。我身边有黛玉和宝钗就行，人多了反而杂。”

    晶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小熙是觉得黛玉行事更细致，宝钗为人更稳妥，留在身边更放心。她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调整。那迎春调到小巧副总那边，和巧洁、丽纨一起？”

    “嗯，”小熙放下笔，“小巧那边最近在跟进一个大项目，正好缺人手，多个人帮忙也好。你跟她们说清楚，岗位分配是根据各自的特长来的，让她们安心工作，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

    “我会的。”晶甜拿起改过的名单，又问，“那明天一早就给她们安排对接？”

    “对，”小熙起身伸了个懒腰，“早点对接完，早点上手。这些姑娘从总部下来，别让她们觉得受了冷落，也别让老员工觉得咱们厚此薄彼。”

    晶甜笑着点头：“您放心，我会跟各部门打好招呼，让大家多带带她们。”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晶甜看着手里的名单，心里暗暗佩服小熙的安排——既照顾到了每个人的去处，又把最得力的留在身边，还兼顾了各部门的实际需求，可谓周全。

    第二天一早，十二位秘书接到分配通知，虽然岗位不同，但都算是管理层身边的助理，没人觉得委屈。黛玉和宝钗来到小熙办公室报到时，小熙正看着文件，抬头笑了笑：“以后就在这儿办公吧，黛玉负责日常行程和文件整理，宝钗跟着我处理对外对接的事，有不懂的随时问。”

    “谢谢董事长。”两人齐声应道，眼里带着几分拘谨，却也藏着期待。

    办公室外，其他秘书也陆续到新岗位报到。熙风跟着总经理熟悉项目流程，可卿帮着副总裁小林整理会议纪要，探春在小探副总身边学习数据分析……每个人都在新的位置上，开始了全新的工作。

    小熙看着这一切，端起茶杯笑了。把这些人安排妥当，既给了董事长面子，也给公司添了人手，至于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只要不惹事，就让她们在岗位上好好历练吧。职场如战场，能留下的，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