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熙看着李浩然翻看名单，忽然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促狭：“董事长，这批女孩里就没您看中的？”

    李浩然抬眼瞪了她一下：“小熙董事长，你说什么呢？”

    小熙却不怕，坏笑着往他身边凑了凑：“您别装了，这批女孩个个有姿色——你看子欣，身材饱满有型；雨桐高挑性感；雅晨那细腰翘臀，不比模特差。真看上哪个，给我说，我帮你传达啊。”

    站在一旁的欣禾听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动——显然是在忍着笑。

    李浩然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再漂亮，也没我的欣禾秘书漂亮。”

    “董事长！”欣禾猛地抬头，脸颊绯红，“您怎么又说我？你们聊工作呢。”

    小熙笑得更欢了，指着名单上的照片：“您看您看，我可没瞎说……”

    “行了。”李浩然打断她，脸色一正，“把你的生活秘书和公关部的人都叫到会议室，开个短会。”

    小熙顿时收敛了笑意，有些警惕地看着他：“您不会又想从我这儿抽调人吧？前阵子刚把黛玉、宝钗留下，这又要开会……”

    李浩然没应声，径直往会议室走。小熙没办法，只好让晶甜去通知人。

    会议室里，十几个年轻女孩齐刷刷坐着，个个精神饱满。李浩然拿起名单，目光扫过众人：“小熙董事长，刘岩、晓彤、王鸥、丽颖、疏影、白鹿、智芝、思纯、露思、姚倩——这十个，我全部带到总部去。”

    “啊？”小熙惊得站了起来，“要这么多？我这公关部本来就人手紧……”

    “马上安排。”李浩然语气不容置疑，“我下午就得回总部，让她们现在就收拾东西。”

    小熙急了：“董事长，您至少留下吃个饭吧？这么多人突然调走，我这边工作都得重新调整，总得让我缓口气啊。”

    李浩然想了想，点头：“行，我请你。把你的秘书晶甜也带上。”

    小熙立刻护犊子似的把晶甜往身后拉了拉，笑着说：“董事长，先说好，我这漂亮的晶甜秘书您可千万别打主意，我现在离不了她。”

    晶甜被说得脸红，连忙低下头。李浩然被逗笑了：“放心，我还没到抢你人的地步。让她跟着，是想问问子公司最近的宣传方案，总部正好能借鉴。”

    一行人往餐厅走时，小熙还在小声嘀咕：“一下调走十个，我这公关部怕是要空了……”

    李浩然侧头看她：“放心，月底给你补二十个实习生，从各高校选的优秀生，比这十个还好用。”

    小熙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等着了！”

    餐厅里，李浩然让晶甜讲讲子公司的新媒体宣传思路，晶甜条理清晰地说了起来，从短视频运营到直播带货，说得头头是道。李浩然听得认真，偶尔点头提问，欣禾在一旁默默记下要点。

    小熙看着这场景，心里的不舍渐渐散了——董事长调人去总部，未必是抢人，说不定是给这些姑娘更好的平台。就像当初黛玉、宝钗留下，不也成长得很快吗？

    饭吃到一半，十个女孩已经收拾好东西在楼下等着了。李浩然放下筷子：“我先走了，晶甜的方案不错，让她整理份详细的给欣禾。”

    “哎，好！”小熙送他们到门口，看着李浩然带着人上车，忽然笑着对晶甜说，“看来咱们的方案要在总部推广了，你可得好好写。”

    晶甜用力点头，看着车子驶远，心里忽然充满了干劲——原来自己的工作，也能影响到整个集团。

    阳光正好，照在每个人身上，带着属于春天的暖意。那些被调走的女孩或许还不知道，一场新的机遇，正在总部等着她们。

    晶甜见小熙把公关部的人安排妥当，笑着追问：“小熙董事长，那秘书处缺的生活秘书，调谁过来补位啊？”

    小熙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沉吟道：“让我想想……就从这次时尚小姐各省冠军里挑几个吧。”她拿起名单划了几个名字，“徐惠、吕汉、张倩、张格、雅晨、雨桐、鲁倩、若溪，这八个调过来当生活秘书，应该够用了。”

    “好的，”晶甜记下名字，又好奇地问，“那思蓓和子欣怎么没在里面？她俩在选美比赛时表现也挺亮眼的。”

    小熙忽然笑了，眼神里带着点神秘：“嘿嘿，这两个女孩，我另有安排。”

    晶甜更纳闷了：“您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啊？”

    小熙往椅背上一靠，压低声音说：“晶甜秘书，你没发现吗？子欣那姑娘身材珠圆玉润，看着就喜庆；思蓓呢，性子爽朗，做事也利索。我想好好栽培她们一阵子，以后说不定能送到集团董事长身边去。”

    晶甜愣了一下，随即摆手：“您这想法是好，可也得李总喜欢才行啊。他向来不看重这些的。”

    “这你就不懂了，”小熙挑眉，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晶甜，“说起来，我倒觉得，李总其实挺喜欢你的。上次他来子公司，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要不是我舍不得放你走，说不定早把你调到总部当首席秘书了。”

    晶甜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董事长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李总对谁都挺温和的，怕是您想多了。”

    “我可没瞎说，”小熙笑得更意味深长了，“男人看喜欢的人的眼神，藏不住的。上次开会，他明明在听汇报，余光却总往你那边瞟；你给递文件时，他手指都碰着你了，还愣了半秒才接过去——这可不是对普通下属的样子。”

    晶甜被说得心跳都快了些，嘴上却还是不认：“那肯定是您看错了，我就是个普通秘书，哪值得董事长另眼相看啊。”

    “是不是普通秘书，你心里没数？”小熙笑着打趣，“就你这能力，在我这儿当秘书都屈才了。要我说，真去了总部，说不定比欣禾秘书还受器重。”

    晶甜拿起文件夹挡在脸前，掩饰着发烫的脸颊：“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在子公司待着挺好的，跟着您学东西，踏实。”

    “这才对嘛，”小熙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些，“我就是舍不得你走。你在我身边这几年，里里外外帮我打理得多好，换个人哪有这么顺手。”

    晶甜心里一暖，笑着说：“能跟着您做事，是我的运气。”

    “行了，不说这个了，”小熙摆摆手，“你赶紧去办调令，让那八个姑娘明天就到岗。思蓓和子欣那边，你先别声张，我找机会亲自跟她们聊聊，看看她们愿不愿意往行政方向转——先把本事练扎实了，以后不管去不去总部，都能站得住脚。”

    “好的，我这就去办。”晶甜拿起名单，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小熙脸上，她拿起思蓓和子欣的资料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职场这条路，有人靠能力，有人靠机遇，能给这些年轻人多铺条路总是好的。至于李总那边，成不成另说，至少这份心意得到了，也算是给家族多留个念想。

    办公室外，晶甜正给人事部门打电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小熙的话或许是玩笑，但被人这么一说，心里竟也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她甩了甩头，把那些纷乱的想法抛开——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新调来的生活秘书安置妥当，别辜负了董事长的信任。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小熙看着窗外，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又很快被笑意取代。在这职场里，谁不是一边盘算着前路，一边护着身边人呢？

    三点整，公关部的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新调来的十四名姑娘挺直脊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站在台前的碧夏。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们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碧夏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各位美女，欢迎加入公关部。你们以前是各区的选美冠军，集团董事长早有交待，要把你们调到子公司好好栽培锻炼，所以别把自己当普通新人看——你们肩上，可是有担子的。”

    坐在第一排的一宁忍不住笑了，举手道：“碧夏经理，我听说个事儿，不知道真假——是不是咱们子公司的董事长秘书，大多是从公关部选的？我还听老员工说，当上子公司董事长秘书，以后有机会直接调去集团总部当秘书，而集团董事长秘书，将来说不定能外放当子公司董事长？”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姑娘们眼里都闪着好奇的光。

    碧夏被逗笑了，点头道：“你这消息挺灵通啊。确实，咱们公关部是出人才的地方，前两任董事长秘书，都是从这儿走出去的。往上升的路是有，但得凭真本事——光有颜值不够，还得会做事、能扛事。”

    “放心吧碧夏经理！”坐在角落的晓曼扬声道，“我们要貌相有貌相，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肯定不会给您丢脸！”

    她话音刚落，就引来一阵笑声，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碧夏压了压手，等笑声停了才继续说：“有自信是好事，但也得知道，想往上升职，你们面前有个最佳竞争对手——就是公司秘书处的生活秘书们。她们离高层近，接触的核心业务多，机会自然也多。”

    一宁挑了挑眉，笑着说：“哎呀，有竞争才更有动力啊。前段时间我们参加模特比赛，不也是从几十号人里拼出来的吗？竞争对我们来说，早就习惯了。”

    “就是！”高媛跟着点头，“我们不怕比，就怕没机会。碧夏经理您尽管给我们派活儿，难活儿累活儿都不怕，只要能学东西、能进步就行。”

    碧夏看着她们眼里的冲劲，心里的顾虑彻底散了。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语气认真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下周有场重要的品牌发布会，季梦和陈颖跟着我盯流程策划；一宁、晓曼负责对接媒体，把近半年的合作媒体名单整理出来，标好等级；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做嘉宾邀请，一组准备活动物料——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姑娘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干劲。

    “散会后，大家先去熟悉办公室，半小时后到我这儿领具体分工表。”碧夏挥了挥手，“记住，公关部不养闲人，也不埋没能人。谁能在发布会上做出成绩，下个月的绩效考核，我给她打满分。”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雀跃的回应，姑娘们收拾着东西起身，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接下来的工作，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一宁和晓曼走在最后，一宁笑着说：“你说咱们这次能不能干出点样子？要是真能从公关部走到秘书处，再往总部去……”

    晓曼撞了撞她的胳膊：“别想那么远，先把下周的发布会拿下再说。我刚才看了流程表，细节多着呢，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那是自然。”一宁眼里闪着光，“选美冠军都能拿到，还怕搞不定一个发布会？走着瞧，咱们肯定能行。”

    两人相视而笑，快步走向办公室。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充满力量的线，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碧夏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些姑娘像刚抽芽的藤蔓，带着股向上攀的韧劲，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在这片土壤里，长出属于自己的风景。

    李浩然回到总部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茶，就对欣禾说：“把今天从子公司带回来的那十个女孩，先安排到集团公关部锻炼，你跟总监小媄说一声，让她多费心带带。”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小媄总监。”欣禾应着，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董事长，白舒今天上午已经来总部报到了，这会儿正在人力资源部熟悉工作，您要不要见见她？”

    李浩然想了想，点头：“行，你去叫她过来。”

    没过几分钟，白舒跟着欣禾走进办公室。她穿了件深灰色职业装包臀裙，衬得腰肢纤细，曲线分明，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董事长好，您找我？”

    “白舒，好久不见。”李浩然抬眼打量着她，眼里带着几分赞许，“看来在子公司历练得不错，精气神比以前更足了。”

    白舒笑着弯了弯腰，语气轻快：“嘿嘿嘿，谢谢董事长还记得我。能有机会回总部，全靠您栽培。”

    “人力资源部绩效主管这个位置很重要，”李浩然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管着近百家子公司的考核评估，手里的笔松一点紧一点，影响的都是大家的干劲。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既不能徇私，也不能委屈了实干的人，明白吗？”

    “放心吧董事长，”白舒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在子公司跟着雨薇董事长时，我就跟着学过绩效核算，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我保证一碗水端平，凭数据说话，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等白舒离开后，欣禾笑着说：“董事长您看，白舒这嘴巴，说话多利落。”

    李浩然也笑了：“听着是挺顺耳，她以前做过什么？”

    “她大学学的播音主持专业，”欣禾解释道，“在子公司时，年会的主持人都是她，台风特别稳。”

    “哦？还有这本事？”李浩然有些意外，随即点头，“那正好，年底集团年会还愁没合适的主持人，看来是人选了。”

    两人正说着，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人力资源部总监小露打来的：“董事长，白舒刚才来跟我对接工作，思路特别清晰，还提了几个优化绩效评估的小建议，挺有想法的。”

    “那就好，”李浩然说，“你多带带她，有合适的项目让她牵头试试，年轻人得给机会练。”

    挂了电话，欣禾已经联系好了公关部的小媄总监，汇报说：“小媄总监说没问题，已经给那十个女孩安排了工位，下午就让老员工带她们熟悉业务流程。”

    李浩然满意地点头，端起茶杯看向窗外。总部大楼外车水马龙，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从子公司调来的新人，从基层提拔的骨干，像一股股新鲜血液，正慢慢融入集团的肌理。

    他忽然想起白舒刚才的样子，从选美比赛时的青涩，到子公司秘书的沉稳，再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绩效主管，这一路的成长清晰可见。或许，集团最宝贵的不是光鲜的业绩，而是这些在岗位上不断蜕变的年轻人。

    欣禾见他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问：“董事长，还有其他安排吗？”

    “没了，”李浩然收回目光，拿起一份文件，“你去忙吧，让小媄总监下周把公关部的培训计划报给我。”

    “好的。”欣禾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心里暗暗感慨——董事长总能在不经意间，给每个努力的人机会，而这些机会，正像种子一样，在集团的土壤里悄悄生根发芽，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

    “咣咣咣——”敲门声急促而响亮。

    “进来。”李浩然抬头，见小媄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董事长，这是您要的公关部培训计划。”

    “放下吧。”李浩然示意她坐，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小媄，你身兼战略规划部和公关部两个总监，辛苦了。”

    小媄刚坐下就直皱眉，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委屈：“董事长，您快调个新的公关部总监吧，我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李浩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拉过她的手，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小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胸口。“你跟着我都四五年了吧？”

    小媄翘着嘴唇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快六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李浩然轻抚着她的背，“你从一个空姐，到认识我、进集团工作，这一路不容易。知道我为什么总让你在多部门轮岗栽培你吗？”

    小媄仰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嘿嘿笑了：“知道啊，你是想重用我呗。”

    “算是吧。”李浩然低头看着她，忽然问，“小媄，你是想去子公司当个董事长，还是想留在集团总部？”

    “啊？”小媄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我……我舍不得您啊。去了子公司，想见您一面都难。”

    “傻丫头。”李浩然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打算让你带一批人去子公司优尚服装公司，你去当董事长，把那家公司好好管起来。”他顿了顿，报出一串名字，“你把一起进公司的小羽、小哔、小渝、小嘻、小茜、悦悦、晓琳这几个姐妹带上，她们跟着你多年，做事踏实，正好帮你搭班子。”

    小媄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抱着李浩然的腰哽咽道：“谢谢您……谢谢您提拔我……可我真的舍不得您……”

    “听话。”李浩然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温和却坚定，“想我了就打电话，我去看你。优尚服装公司是块好料子，就是缺个能镇住场的人，我相信你能做好。”

    小媄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担忧地问：“那……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那帮内斗家族的人，您还没解决呢，我这时候去优尚，会不会不方便？”

    “放心，”李浩然语气沉稳，“那边的事我会让别人处理，你只管安心去优尚，把精力放在业务上就行。”

    小媄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清晰：“李浩然，我爱你。”

    李浩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了，刮了下她的鼻子：“跟我这么多年了，还来这套。”

    小媄破涕为笑，紧紧抱了抱他：“那我明天就去跟姐妹们说，尽快交接手头的工作。”

    “不急，”李浩然拍了拍她的背，“给你一周时间准备，把战略规划部和公关部的工作交接清楚。到了优尚要是遇到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小媄用力点头，眼里的泪水已经擦干，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和不舍。

    她松开手，拿起桌上的培训计划：“那我先去忙了，把计划再完善一下。”

    “去吧。”李浩然看着她转身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心里暗暗点头——他没看错人，小媄这股韧劲，定能在优尚闯出一片天。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李浩然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把小媄派去优尚，既是给她机会，也是为了平衡子公司的势力。这场无声的布局，正在一步步推进，而每个被选中的人，都将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