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荣等人动作迅速,将大祭司和昏迷的少女都带走了。
守在外面的人见大祭司迟迟不出来,觉得有些奇怪。
“大祭司,大祭司,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没有人回应,“坏了!”
那人赶紧推开门,屋子空空如也,绑少女的绳子扔在了地上。
“出事了,得赶紧去告诉村长!”
这么想着,那人赶紧往周德寿的院子跑去,刚刚睡下的周德寿,被声音吵醒。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村长,不好了,出事了,大祭司不见了,还有小蝶也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周德寿不敢相信,立马去大祭司住的屋子查看。
周德寿看着地上散落的绳子,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岔子,怎么这一次会出这么大的岔子?
突然,周德寿想起了先前有一伙人自称是官府的人,难道是那伙人?
“黑头,你快去召集所有汉子,随我一同去抓捕那一伙人。”
黑头没有犹豫,立马挨家挨户敲门。
今年的祭祀仪式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祭品没了,鹿神今年不保佑村里了怎么办?
光是想想黑头就不能接受,他们的日子好不容易好点儿了,绝不能出岔子。
一刻钟后,所有人集结完毕。
“走!”
火把高举,周德寿派出盯梢的人走在了最前面带路。
水荣带人回到了露营的地方,“大人,你所料不错,周家坳村的祭祀果然有古怪。
那个奇怪的石像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机关,用力一按就会喷出沙尘,遮掩旁人的视线。
跪在石像前的人就会掉到地底下,地底下有一个地道,地道的一头是一个古怪的房间,里面有一个人,村里人管他叫‘大祭司’。
属下赶到时,大祭司手里握着匕首正准备捅向少女的心口处。”
水荣刚说完,一个守夜的护卫立马瞧见了不远处亮起的大片火光。
护卫赶忙道:“大人,周家坳的村民朝我们这边来了。”
张泽多余的话没有说,平静道:“嗯,小心应对。”
何英杰惊了,他瞧见张大人竟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剑。
何英杰愣神的工夫,水荣扔到他一把剑,“拿着,等会儿保护好自己。”
“你们根本不是官差,你更不是知府,周家坳的儿郎们,就是这些坏了我们的祭祀,他们是罪人。
所有人给我上,即刻将他们抓住给鹿神赔罪!”
“上!”
一群举着斧头、木棍、铁锹的汉子们朝张泽他们冲着过来。
擒贼先擒王,张泽半分犹豫都没有,他身形灵活如鬼魅,蜻蜓点水般几步就到了周德寿的面前。
张泽冷漠如雪的声音响起,“老实点儿,不然,即刻人头落地。”
周德寿看着横在自己脖颈处泛着冷光的剑,他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水荣朝张泽拱手道:“大人,人已全部扣住。”
张泽将周德寿交给水荣,“将他们全部带回周家坳。”
一群人气势冲冲地来,如同落汤鸡一般地被押着回村。
何英杰自诩自己还是有点子身手,刚刚愣是一点儿忙都没帮上,水荣他们就解决了。
何英杰在心里为周家坳的人叹了一口气,“你们真是不长眼,都说了张大人是知府大人了,还这么不识抬举。”
石像前站满了人,火把照亮了周德寿等人的脸。
此时,周德寿他们脸上的古怪花纹已经洗掉了,露出了一张正常人的脸。
周家坳村的老人和妇孺们都被张泽他们请到了石像前,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喧哗。
“周德寿,你先来说说周家坳的祭祀是怎么一回事吧?”
“我,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什么想说的?看来你们困在此处太久,没有听说过本官的手段。”
张泽挥手,吩咐道:“水荣,先将周德寿拖下去打十板子。”
周德寿挣扎着,吼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
然而,没有人敢上前救他,众人只能眼睁睁瞧见板子一下又一下落在周德寿身上。
整片空地很安静,众人能够清晰地听到周德寿的惨叫声、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
十板子一板不落地打在了周德寿身上,周德寿直接被打得昏死过去。
大祭司早就被水荣用冷水泼醒了,他目睹了周德寿受/刑的全过程。
张泽手指一指,“大祭司,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你要是说不明白,那么就不是十板子这么简单了。”
大祭司脚软了,一张画满古怪花纹的脸异常扭曲,看着特别骇人。
“说——”
这一个字仿佛是最后通牒,大祭司不敢对上张泽的目光。
“大人饶命,小人说,小人都说。小人不是周家坳村人,是云游到此处的。
周家坳村的人非要让我留下帮他们住持祭祀,这不是小人的本意,求大人饶命啊。”
“他们要你主持的是什么祭祀,还需要杀/害一个女子?!”
大祭司猛地指着周家坳村所有人道:“这,周家坳村的人都是被鹿神不喜的人,他们生来六指,简直是怪物!”
“大祭司,你!明明是你说,只要我们乖乖听你的话,村里就不会再有生下来就有六指的孩子,你怎么能倒打一耙!”
“大人,你别信他的话,他就是一个小人,明明是他同我们说:
我们生下来就有六指是受了鹿神的厌弃,故而每年都要在一年一个特定的日子做一场祭祀仪式,祈求鹿神垂怜。”
张泽追问,“周家坳村做这种祭祀仪式有多久了?”
“已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这么说,也就是有二十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成了祭祀品,被大祭司用各种法子折磨而死?”
村民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泽,质问道:“不,怎么会,大祭司明明说,她们是被鹿神选中的人,她们是仙童,她们怎么会死?!”
张泽锐利的目光看向众人,“呵,本官不信你们一点儿怀疑也没有。
你们之中不少人都是此人的帮凶,现在却在本官面前表现出一副全然不知的可怜模样,意图糊弄过关。
本官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的盘算落空了,不止是他,所有帮凶,本官都会一一找出来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