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姐姐!”
“嘻嘻,钟哥儿应许我们也欣赏一下贝叶经呢。”
“嗯,这是……,怎么两个木盒?”
“……”
沁芳闸桥之地,距离栊翠庵不为远。
盏茶时间。
妙玉便是手持麈尾念珠归来,身后跟着两名年岁不大的侍者,手中皆捧着一个精致的亮红色木盒。
一时间,引得诸人目光连忙看过去。
贝叶经!
那可是一直流传在传闻、传说之中的珍贵佛家之物,今儿竟然能够有幸一观。
岂非机缘?
惜春小姑娘更为喜意勃发,观妙玉归来,已然紧走两步,迎了上去。
“这个长一些的木盒,里面是师父交我转送的贝叶经!”
“这个木盒,是我月前阅览经书有所得,一时兴起,亲笔所写的一卷《金刚经》!”
“多在佛前受香火,得加持,沐浴世尊之光明。”
“今儿,一并送于秦公子。”
“希望光明永在,驱散路途黑暗!”
“……”
行至闸桥之内,妙玉双手合十,看向某人,深深一言。
自己所知那般消息有些晚,不然,早有心意,如今,也不为迟,是以,两个木盒。
“……”
“多谢!”
这次,秦钟没有推辞和拒绝。
“……”
妙玉玉容喜意一闪,于侍者看过去。
顺而,两个大小长短不一的精致木盒林列在案几上。
“钟哥儿,钟哥儿,我来了!”
“我来了。”
“我来了!”
“……”
是时。
正待诸人要好好欣赏贝叶经之时,外间传来一道道响亮之言,听之,远远飘来。
“是……环儿?”
“着实……失礼!”
听着那道多嘈杂的声音,红裙少女已然秀眉挑起,对于环儿的声音,太熟悉了。
太了解了。
环儿怎么来了?
因钟哥儿之故!
纵如此,也不能这般大呼小叫吧,直接走过来便是,都多大了?还如此无礼?
“哈哈,无妨。”
“无妨!”
“说起来,我也有多日没有见环哥儿了。”
“贝叶经!”
“不影响我等欣赏贝叶经!”
“……”
贾环!
确是多日没见。
这个时候出现在园子里,无疑也没有去上学,是贾环的性子,也是宝玉的性子。
贾兰肯定去了的。
两个木盒已经摆放好了,观三姑娘又想要教训一下贾环,秦钟摆摆手,继而,伸手将稍长一些的木盒拉过来。
贝叶经!
自己见过仿品,以寻常木料打造的。
一般长二尺有余,宽不显,顶多三寸!
妙玉姑娘的那卷《金刚经》,则是被一个寻常制式的书匣子盛装着。
“钟哥儿,勿要放纵环儿。”
探春只得暂熄心中火焰。
不过,这笔账先给环儿记上,等钟哥儿不在府上了,再来好好收拾他,都已经教过他很多次了。
怎么就不能改呢?
“大事大节无碍,小事无需太在意。”
“环哥儿,很好。”
“贝叶经!”
“这就是贝叶经!”
“果然是巧夺天工,果然是先人智慧,果然是传世瑰宝!”
“……”
将承装贝叶经的木盒轻轻打开,入眼处,便是一份被鹅黄色丝绸包裹的一物!
未见真容,可知其形体!
合乎记载。
合乎传闻。
一个个小姑娘肩并肩盘踞在不大的案几旁,道道清眸落于一处,多有期待,多有惊喜。
“钟哥儿!”
“嘿嘿,钟哥儿,我来了,你们做什么呢?”
“嘻嘻,见过……。”
“你们在看什么呢?”
“我也瞧瞧!”
“我也瞧瞧!”
“……”
贾环开心的大踏步小跑近前。
没有理会那些丫鬟,径直入内,却看到钟哥儿和三姐姐、林姑娘她们围在一处,不知在做些什么?
有好玩的?
应不是好吃的。
是什么呢?
心中奇异,想要伸手见礼,又看到三姐姐他们都不理会自己,还是不见礼了。
反正,也非陌生之人。
“环哥儿莫急!”
“林妹妹,三姑娘,你等先欣赏欣赏。”
“……”
伸手小心翼翼的将鹅黄色伺候布缎解开,悠悠然,贝叶经的真容展现在诸人眼眸深处。
闻贾环之言,秦钟笑语。
扫着贝叶经身上一枚枚小小的文字,于妙玉看过去,于林黛玉看过去,一个个小姑娘此刻多玩趣了一些。
咫尺距离,一缕缕暗香浮动,多令人心旷神怡,莞尔之,伸手一礼,转身看向贾环。
“钟哥儿,小吉祥告诉我你入府了,嘿嘿,我就直接来了。”
“钟哥儿,你们看什么呢?”
“是什么稀罕物?”
“钟哥儿,我们可是多日没见了,午时不要走,咱们好好吃一顿!”
“……”
贾环多喜。
真的有好多日没有见钟哥儿了,如今再见,岂不欢喜?
话语间,一双明亮的小眼睛不住扫向临近的案几之地,那里……被三姐姐他们围的严严实实。
看也看不清,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还真好奇。
“是一卷佛家经文!”
“环哥儿有兴趣,待会瞧瞧。”
“多日不见环哥儿,似乎……长高了一些,只是,体态还是有些瘦弱,环哥儿平日里多吃些肉食。”
“……”
贾环!
依稀间,长高不少。
论个头,和宝玉差不多,因体态相对消瘦之故,显得身量多显了一些,锦绣衣着,束发成髻。
动静之言,明显心情不错。
“肉食!”
“钟哥儿,我每天都有吃肉的,奈何……就是长不胖,嘿嘿,贾兰那小子,他稍稍吃几块肉,小脸直接就胖了。”
“嘿嘿,应该就是钟哥儿你说的那个体质问题。”
“佛家经文?”
“经文有什么好看的?还以为是神功秘籍呢。”
“钟哥儿,你前些日子遇到的麻烦,现在可解决了?”
“城中一些人着实不是东西,王家那个王德更不是东西,什么玩意,这几日我其实想着替钟哥儿你收拾他的。”
“嘿嘿,我找了……。”
“我找了一些人,准备堵他的,准备好好打他一顿的,谁料……那个狗东西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待在府中的。”
“狗娘养的坏东西,环三爷是不会放过他的。”
“钟哥儿,我一直有派人盯着他。”
“等我找个机会,非得收拾他。”
“什么东西!”
“也就钟哥儿你性子好,换做是我,早将他……,哎呦,哎呦,松手,松手!”
“是谁?”
“三姐姐,你……,松手,松手啊!”
“钟哥儿救命,钟哥儿!”
“疼啊,疼啊!”
“……”
自己瘦吗?
贾环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有那么一点点吧,按理说自己每日间不少吃东西的,奈何……就是吃不胖
肉食不少吃的,用处不太大。
身子无碍便好,如钟哥儿说的那般。
佛家经文?
原来是一件俗物,还以为是什么金玉好宝贝呢,顿时兴趣乏乏,旋即同钟哥儿提及另外一事。
一件大事。
一件自己想做……暂时还没有做好的事情。
报纸上的消息,自己有问过母亲的,母亲也帮自己问了一下,知晓背后的小人是谁。
王德那个狗杂种。
王家的那个小人!
欺负自己的兄弟,就是欺负自己,必须要好好收拾他。
自己都有一些策略的,想了想,拉着钟哥儿走远一些,低语细言,只是将他打一顿,不会有碍什么的。
谁料那个杂碎这几日一直不出来,自己也没有很好的机会。
突然!
话音尚未说完,贾环顿有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