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
“近些日子不少劳累吧?”
“突然转变了身份,职责诸事也有变化。”
“又要熟悉崭新的人事,接触崭新的营生。”
“……”
九月上旬的日子渐深,京城的天候变化,则是明显迅疾了一些。
昨儿还是晴空高照,隐约有盛夏余韵残留,今儿……则是生出严酷之风,席卷整个京城。
冷风呼呼作响,纵然坐在安稳舒适的马车内,亦是能够感觉到风势拍打车厢的动静。
更有一缕缕凉寒之风顺着半开的帷裳涌入,流转于车内的二人身上,使得方寸之地刚有升起的浅浅旖旎之气散去不少。
怀抱幽香娇软之躯,把玩着二姐颈间一束柔顺的青丝,听着车外仍存的吆喝叫卖之声,随意言谈诸事。
“钟哥儿,待会……待会还要去百草厅巡视呢。”
“……”
“还好,还好。”
“先前虽在制药工坊,实则,许多事情都和百草厅有关,也了解许多的。”
“妹妹也时常于我说道一些事。”
“近些日子,我和妹妹多有互换心得体会。”
“百草厅,相对于制药工坊而言,事情的确多了不少,也繁杂了许多,如今,我正在将它们一一梳理。”
“再等等,就可熟悉了。”
“……”
桃腮杏脸多嫣红,坐靠在钟哥儿怀中,觉颈间不住飘来的一股股热意,二姐多羞赧。
想要挣扎,又觉没有什么力气,尤其,钟哥儿一双手臂还落在自己腰间。
钟哥儿,愈发会捉弄人了。
如今还是白日呢,还在马车内呢,待会就要到此处坊地的百草厅了,果然钟哥儿兴起,就……就真真羞死个人了。
尽可能稳住一颗心,借着从窗外卷入的缕缕凉风,压下心头的点点躁动。
钟哥儿!
自己也喜欢和钟哥儿待在一处,靠在钟哥儿怀中,两个人就这样畅快的言谈着。
极好的事情。
可惜,这样的日子不为多。
算着那处百草厅的位置,约莫还有半炷香左右的时间,二姐秀首微动,身躯扭了扭,寻了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
百草厅!
按照钟哥儿先前的计划。
自己和三妹要调转位置为事。
一则,自己和三妹多有熟悉手头的事务,继续为之,一日复一日,未免有些枯燥。
便是转岗了。
二则,自己在制药工坊待了数年,那里的上下一体掌事、组长等人多有熟悉。
一处数年,自然熟悉。
正因为熟悉,才不太好。
制药工坊是一处坊地,非是茶馆酒肆。
上下之间,太过于熟悉,难免有些时候会有出现纰漏,会出现一些以前不太会出现的隐患。
自己都有发觉。
一些掌事于自己的吩咐执行力度上,明显有差别。
最初的时候,那些人多有力,多雷厉风行,现在……似乎摸清楚自己的脾性了,开始有挑选的执行了。
这如何是好?
记得七月份有一次抽查一批成药的质地,结果……有近三成不太合格,药材的处理不达标。
味道上明显不太一样。
负责之人,是自己相当亲近的一位掌事。
其人最初之时,多有尽心竭力,多没有出错,也是为此,自己才多有相信她。
才一日日的亲近她。
今岁以来,她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自己提点了几次,还是没有大的改正。
自己!
有些惩戒,又不太好下手。
而今。
三妹到了那里,一应人事多有陌生,正好可以上上下下的好好整顿一番。
将一处处制药工坊的风气好好扭转过来。
百草厅这里,也是一样。
接下来,自己的一桩要事便是好好整顿百草厅的慵懒、懈怠、贪墨……,眼下是不太好做的。
自己还在接触与熟悉的过程中。
一个月的时间,大体足够了。
年关之前,定然要有三把火的。
除了百草厅,还有百草味、百草药房等地,也是需要一并妥善处理和解决的。
那些隐患若是不能够早早拔除和杜绝,早晚会给百草厅带来相当大的麻烦。
“诸事不需要着急。”
“百草厅眼下只有那些不正之风的苗头,待二姐你将百草厅好好熟悉之后,有的是时间处理。”
“处理的时候,勿要心软。”
“孟总会配合你的。”
二姐和三姐的性子不太一样。
三姐行事多飒爽,多干脆直接了一些。
二姐则是行事温柔许多,前来一处陌生之地,温柔之气需要散去一些,需要有凌冽之风。
“钟哥儿,我明白的。”
“其实,许多人还是在乎那份月钱的。”
“若是再三提醒之后,还有那般事情发生,就无需给颜面了。”
“那样的人,应该不多。”
二姐点点头。
许多道理,钟哥儿都是说过的,自己也是明白的,唯有在做的时候,会有小小差异。
一些人的本性并不坏,就是时间长了,生出了一些杂乱心思,倘若一棍子打死,反而不美。
钟哥儿的一些提议中,就有给那些人一次机会。
给了机会之后不中用,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钟哥儿将如此要事交给自己,自己不会让钟哥儿失望的,也不会让宁国姐姐失望的。
“人心多难测,整肃之风,就是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来上一次。”
“如此,才能够保证百草厅上下一体行事的干练。”
“论起来,和朝廷官场有些相似了。”
“二姐,晚上要吃些什么?我吩咐人去万豪酒楼准备着!”
“……”
握着怀中美人儿的柔苐,耳鬓厮磨之,瞅着二姐愈发含羞的小模样,秦钟悦然之。
不自亲香一口。
听得美人的娇嗔之言,秦钟更是欢喜。
“万豪酒楼?”
“嗯?去万豪酒楼?”
“钟哥儿知会了三妹妹?说来,我也想要听三妹说说制药工坊的事情呢。”
二姐通红着一张俏脸,每每和钟哥儿独处之时,钟哥儿总会使坏,若非在马车上,还不知道钟哥儿……。
闻钟哥儿之问,二姐诧异。
去万豪酒楼?
钟哥儿晚上无事吗?
不去宁国府吗?钟哥儿之意,要和自己、三妹一起用饭吗?这般机会更是不多!
二姐毓秀之心多期待。
“并未知会三姐。”
“二姐多辛劳,是以,想着好好犒劳犒劳二姐的。”
“二姐之意,请三姐也来?既如此,那我待会派人知会一声。”
秦钟摇摇头,握着美人的小手,将美人怀抱的更紧一些。
“啊……,钟哥儿你并未……。”
“钟哥儿!”
“三妹今儿……可能有些忙。”
“……”
二姐又惊又喜,秀首蓦地抬起,看向身边的钟哥儿,迎着某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一瞬,又是红颜垂首。
语录,另一只空闲的手臂轻轻抬起,打了某人一下。
钟哥儿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