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正文 第1763章 除非他是画圣转世!
    此时此刻。

    晏家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晏逸尘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看透了百年画坛风雨的眸子里,只剩下化不开的沉重。

    卢象清老爷子的手指在青石桌上轻轻敲击,笃、笃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沉闷得让人发慌。

    苏墨轩垂着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方才被小林广一勾线震撼到的余悸还没散去,又被这死寂的氛围裹得喘不过气。

    林诗韵和赵灵珊并肩站着,两人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般,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唐言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站定在自己的画案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小林广一啊,我说这是你最后一次用道玄生花笔,那就是最后一次。好好珍惜这段时光吧。”

    “八嘎!”

    小林广一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道玄生花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戾气瞬间炸开:

    “华夏小子,你真是找死!原本还想给你留几分体面,现在看来,不把你钉在画坛的耻辱柱上,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林广一被彻底激怒了,胸腔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抓起道玄生花笔,笔锋在调色盘的赭石色里狠狠一搅,连带着旁边的墨碟都被带得晃了晃。

    先前勾线时的沉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狰狞的狠劲。

    他要让这幅《枭蹲寒林卷》成为唐言永远的噩梦,让华夏画坛从此抬不起头。

    此时的画作已完成勾线定型,青灰色的墨线在宣纸上绷得像弓弦,只待上色添彩便要射出穿云利箭。

    分层上色、晕染渲染,这是让画作从“骨相”到“血肉”的关键一步,尤其《枭蹲寒林卷》这类需要凸显层次感的题材,上色的浓淡、晕染的虚实,直接决定了画面能否透出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小林广一深吸一口气,狼毫笔蘸足赭石色,手腕轻旋间,笔尖已落在寒林最粗壮的那株主干上。

    他没有直接平涂,而是将笔锋侧卧,顺着勾线时留下的皴裂纹路,以“皴擦”的手法层层叠加。

    笔尖带着颜色在纸上游走,时而重按如凿,在树疤处堆出厚重的色块。

    时而轻扫似抚,在平滑处留下浅浅的色痕。

    枯树的表皮纹路在赭石色的晕染下渐渐显形,向阳的一面色浅如被晒枯的落叶,泛着干涩的黄。

    背阴的一面则色重如积年的苔藓,透着潮湿的霉味。

    道玄生花笔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魔力,笔锋的每一根毫毛都像有了意识,精准控制着颜料的附着度。

    每一笔落下,颜色都恰到好处地渗入纸纤维的三分之一处,既不会晕开模糊先前的墨线,又能与墨色融为一体,让枝干的“硬”多了几分真实的“糙”。

    他顺着枝干的走势一路向下,色阶随着光影变化自然过渡,连最细的枝梢都分了三段色阶,仿佛能看到阳光穿过枝桠时投下的斑驳光点。

    染到寒林深处的枯枝时,他忽然在赭石里调了点墨青,笔锋轻点间,那截枯枝便透出股腐朽的灰败,与近处的苍劲形成鲜明对比——整座寒林的岁月感,就在这层层叠叠的色彩里,悄然立了起来。

    “他用的是‘分层罩染’!”

    晏逸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先以赭石打底,待会儿还要罩花青,最后再染墨色,这样层层叠叠,枝干的立体感才会出来。

    这手法费工费时,寻常画师没耐心做,他却敢在斗画时用,显然是有十足把握。”

    卢象清叹了口气:

    “被激怒了反而更稳,这小子的心性倒是练出来了。

    你看他染枝桠的角度,全顺着光线来,连最细的枝条都分了阴阳面,这观察力.........”

    话没说完,就被对面的哄笑打断。

    山本二郎拍着桌子叫好:

    “小林师弟这手‘罩染’,比上次在东京画展上更精进了!

    就这层次感,华夏画师里能做到的,怕是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竹中彩结衣用眼角余光瞥着苏墨轩:

    “苏先生,您上次画《秋林图》时,是不是也想试试分层罩染?

    可惜啊,染到第三层就糊了,最后只能用浓墨盖住,反倒弄巧成拙。”

    苏墨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确实在分层罩染上栽过跟头,那技法看着简单,实则需要对颜料的吸水性、纸张的渗透度了如指掌,稍有不慎就会毁掉整幅画。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悲观情绪淹没:

    “完了完了,这上色比勾线还绝!枝干看着跟真的一样,我都能闻到树皮的味道了!”

    “美术老师在线哭:分层罩染要等上一层干透才能继续,他居然敢在斗画时用,这是对自己的速度和技法都有绝对自信啊!”

    “唐言放弃吧,真的,这已经不是人能比的了,除非他是画圣转世!”

    “樱花国的d在刷‘碾压局’,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准备关直播了..........”

    “以前总说华夏文化博大精深,今天才知道,人家早就把咱们的东西学透了,还青出于蓝了.......”

    小林广一此刻已开始给背景晕染。

    他换了支羊毫笔,蘸取淡墨与花青调和,笔尖轻轻点在寒林深处的留白处。

    那颜色没有立刻铺开,而是像水滴渗入沙地般,缓缓晕开一圈浅蓝的雾霭。

    他手腕轻抖,笔锋在纸面快速扫过,近景的雾淡如轻纱,远景的雾浓似薄烟,几笔画下来,寒林的纵深瞬间拉开,仿佛画里藏着一片望不到头的苍茫林海。

    更绝的是枭鸟的染色。

    他用重墨调了点朱砂,在枭鸟的羽翼边缘轻轻扫过,墨色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像凝固的血痕。

    翅膀的内侧则用淡赭石晕染,与外侧的重墨形成对比,既突出了羽毛的层次感,又添了几分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