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芮安笑着替她擦拭,心中却泛起涟漪——谢观澜总是这样,记得自己所有的喜好,在意她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与“有些人”那种浮于表面的客套形成了鲜明对比。
正想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安贞匆匆进来,面色有些为难:“夫人,二爷来了,说是要带然哥儿和夏姐儿去给老夫人请安。”
郑芮安微微蹙眉。
谢云舟许久不曾主动来看孩子,今日倒是有心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牵着谢知夏的手走出房门。
院中,谢云舟正与谢星然说话,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有些许尴尬。
“你醒了。”谢云舟率先开口,语气还算温和,“我带孩子们去给母亲请安,顺便...想与你商量件事。”
郑芮安点头:“二爷请讲。”
谢云舟看了看两个孩子,示意乳母先带他们到一旁,这才压低声音道:“母亲昨日提起,想将星然送到族学去。我觉得...也是时候了。”
郑芮安听了这话,还真是有些无奈——这爹爹和奶奶当得还真是随心所欲。
自她嫁过来的第二月,已已经托人为谢星然开蒙,他如今比起那些族学里同龄的孩子,学习进度已经拉高了不少。
谢云舟看郑芮安不说话,以为她是心疼孩子,便开口道:“我大哥谢观澜当年四岁就开蒙,五岁已经能背《千字文》。然哥儿是我的嫡长子,总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噗嗤!”郑芮安听了这话,一时情不自禁笑出了声,“谢云舟,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该过过脑子,然哥儿是你的儿子,不是他谢观澜的,要比就拿你自己和他比,
不要拉扯然哥儿,我记得你好像也是四岁开蒙,可是怕苦怕累,早早就退出了族学,等到了七八岁,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再又去了族学吧!”
此话一出,谢云舟的脸上立马就挂不住了,他生气地道:“郑芮安,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些事情的?”
“这事还用打听吗?”郑芮安微笑着说道,“我替然哥儿找开蒙老师的时候,有些夫子一听是你的儿子,很多人都是拒绝来侯府的。”
听到这里,谢云舟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被郑芮安给耍了——这个女人早就给谢星然找好了开蒙的老师。
“你已经给然哥儿找好了开蒙的老师,你不早说!”谢云舟讪讪地道。
还不等郑芮安说话,院门外就有人在喊:“二少爷,刘姨娘喊肚子疼,您快去看看吧!”
心中一急,谢云舟抬脚就要走,却被郑芮安扯住了:“你又不是大夫,你去了有什么用,而且你答应了要带星然和知夏去老夫人那边请安的。”
“郑芮安,请安哪里有子嗣重要!”谢云舟用力想要挣脱郑芮安的手,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用,“郑芮安你可不要犯浑,我到底是你夫君,我只是不想和女人动手,我才.....”
“好可惜哦!你虽然不打女人,可是我打男人的哦!”郑芮安嘴角荡开一抹冷笑,“今日要么你带着两个孩子去请安以后再去见刘姨娘,要么你让我打完两拳后直接去刘姨娘的院子。”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惊了——包括谢观澜安排在郑芮安院子的人。
“胡闹!”谢云舟又试着用力,但是还是没能从郑芮安的手里挣脱,只能嘴硬地道,“郑芮安,你到底还是不是个女人,你这个......”
“这就不用云舟你担心了!”得到的消息的谢观澜此时也到了院子外,他快步走了进来,“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两个孩子,想要毁约,便一定要付出点代价!”
说这话的时候,谢观澜已经走到这“夫妻俩”身边,他的手握住了郑芮安的手腕处,还在她的手镯的位置摩挲了一下。
但因为有衣袖的阻隔,这个动作倒不是很明显。
“大哥,你怎么也跟着郑芮安胡闹!”谢云舟的脸色这会儿除了难看,还多了些许忌惮,不过他也很快做出了决定,“我先带着孩子去请安总行了吧!”
大约是习惯了对雁奴颐指气使,所以郑芮安口气不是很好对谢观澜道:“你,去监工,如果他半路改了主意,就揍他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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