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泓昭站在那听他说完,没忍住替自己狡辩了起来,“太爷爷,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只是通过正常渠道举报并提供他们违规操作的实证,从头到尾都是按规矩办事!而且我可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是他们自己抗风险能力太差,经不起一点查,这才落得快倒闭的下场。”
老爷子闻言倒也不意外,慢悠悠地瞥了曾孙一眼,一针见血道:“你倒是会把自己摘干净,那些对家抗风险能力差是事实,但你心里那点分寸,怕是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拿捏稳吧?””
被直面揭穿,叶泓昭毫无尴尬之意,照旧理直气壮,“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要是不拿出点雷霆手段,把他们彻底打疼打怕,往后指不定还有多少宵小之辈觉得咱们好欺负,变着法儿地来给我们使绊子,到时候麻烦只怕会更多!”
他承认老爷子的话句句都在理上,但要他妥协退让,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商场博弈确实讲究分寸,但那也要看具体情况,像宏兴这种没底线没原则的老鼠屎,就该早早倒闭,免得将来去祸害别的优良企业。
见他满脸的不服气,老爷子岂会不知他此刻的想法,摇头轻叹了口气,面露无奈道:“算了,你这小子性子倔,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我也不好再劝你。但愿你今日这般执拗,将来不要后悔才好。”
叶泓昭还想说点什么,却见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他抿了抿唇角,终究没说什么,和老爷子道了别便离开了书房。
等驱车赶到公司时,刚进办公室,夏颖莹后脚就走了进来。
见他一脸凝重,见了自己也不说话,她弯起嘴角,打趣道:“瞧你这脸绷的,你太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不等叶泓昭开口解释,她便率先道:“你找宏兴清算动静闹得太大,你太爷爷让你注意留活口了?”
叶泓昭被噎了一下,闷声道:“既然你都猜出来了,何必还要多此一问?”
夏颖莹笑了笑,走到他身边,伸手按在他肩上,缓了声劝道:“你太爷爷也没说错什么,他就是担心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清算,容易树大招风,平白结下没必要的仇怨。”
“我行得正,坐得直,对付的都是些背后使阴招的小人,有什么好怕结仇的?”叶泓昭微微蹙眉,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正色道:“妈妈,你不是总告诫我,该出手就出手,对待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吗?”
夏颖莹点点头,肯定道:“我确实这么跟你说过,做生意的,太过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可不行。”
叶泓昭面露不解,疑惑道:“那你还帮着太爷爷说话?”
“我不是帮你太爷爷说话,” 夏颖莹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道:“而是要你掌握见好就收的分寸,你这次出手,是为了杀鸡儆猴震慑那些宵小之辈,这没做错,但凡事过犹不及,把事情做的太绝,就容易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