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既然你如此不通情理,那就休怪老夫无礼了!今日,定要向你讨个说法!”
宫一刀须发戟张,周身气血轰然爆发,淡红色的气血狼烟自头顶冲起三尺,虽不算凝实,却已彰显其三境武者的雄厚根基。
他持刀竖在身前,并未做出什么动作,一股霸道的刀意却渐渐弥漫开来。
此式正是他绝刀门赖以成名的起手式!
“卫大人,得罪了!”
王城假模假样地拱手应了一声,背后两节兵器瞬间冲天而起,砸在他的双手之中。
随着他轻轻一拧,一杆碗口粗的镔铁大枪瞬间成型。
枪长九尺,看着沉重无比,但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手腕一抖,枪尖微颤,登时便化作点点寒芒,阴冷气机直接锁定卫渊和其身侧众人。
这正是铁枪门的灵蛇枪势。
“铁枪门”这几个字光是听着便觉得是个大开大合的武道宗门,可只有交上手才能知道,这他娘的就是忽悠人的。
铁枪门的枪最是诡异无常。
一刀一枪,两位门主真气交织,竟隐隐封住了对面所有人的躲闪空间。
…
面对两位武道三境门主的威逼,一众兵家不但面无半点惧色,反而战意升腾。
卫渊摇摇头,嗤笑一声。
“李元,张豹。”
“末将在!”
“结阵迎敌。”
“李元领董、王两位校尉,对付绝刀门主。”
“张豹领归、骆两位校尉,对付铁枪门主。”
“这两个老东西安逸太久了,这次让他们好好瞧瞧何为真正的边军悍卒。”
“此战…生死勿论!”
六人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
李元接过旁人递来的血色陌刀,居中而立,王大牙、董八斗两人则持刀盾立于两边。
三人如今都已经转修《百足蜈蚣煞》,刚一站定,不见如何作势,就见他们周身几乎同时升腾起一股浑厚无比的暗黄煞气。
这煞气并不张扬,只是紧贴他们体表流淌,隐隐勾勒出蜈蚣节肢般的纹路。
有一瞬间,对面的宫一刀甚至感觉三人似乎和脚下所踏大地,不分彼此地连接在了一起。
其实,这正是《百足天龙煞》中借大地之力化解冲击的妙用。
李元还将这种特性与自身的阵法造诣结合在了一起,做到了气息相连,防御共担。
“跟紧了,归兄骆兄,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咱家大人丢脸。”
张豹狞笑一声,短短两三个呼吸便同归、骆两人结成军阵。
三人同时运转功法,与李元三人不同,他们的穷奇之煞更为张扬,充满了侵略性和锋锐之感。
猩红煞气虽未完全相连,但气势骤然激发,却更显凶悍逼人。
……
“卫渊,你可想好了,这般行径莫非是想造反!”
刘全胖脸涨得通红,边声嘶力竭地喊着,边不断向后退去。
卫渊也不搭理他,眼神中更是没有半点波动。
见此情形,刘全脚步一顿,突然面露狠色,朝着身后大手一挥,厉喝道。
“众将听令!”
“拔刀擒贼,拨乱反正,就在今日,定要还我大乾边疆一片安宁!”
“废话真他娘的多。”
卫渊嘬了嘬牙花子,看向他身后的一众装备精良的骑兵,旋即,对着身边之人微微颔首。
张彪会意,立刻向断江堡之上做了个手势。
霎时间,
墙头上旗帜晃动,原本看似平静的垛口后,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冰冷的煞箭泛着寒光,齐齐对准了堡门外的转运使骑兵队!
同时,断江堡大门洞开,一队队甲胄残破,但手中持兵的步卒纷纷鱼贯涌出。
数量比这些骑兵足足多了三倍有余,正是贼配军的三营兵卒。
出来后,他们迅速展开阵型,隐隐对刘全身后的骑兵形成了包围之势。
眼看对方气势汹汹,人数又是他们的数倍,一众骑兵顿时士气大跌,纷纷面面相觑,不敢妄动。
更有甚者被吓得冷汗直流,僵在原地。
别看他们“卖相”不错,但却从未上过战场,只知道整日跟着转运衙门到各地作威作福。
他们哪里见过数百支弓箭齐齐对准自己的画面,自然思绪不安、心中打鼓,纷纷将目光投向刘全。
…
张彪站在队伍之前,周身煞气涌动,手握长枪,以枪尖对敌,饶是他这样的好脾气,也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我看谁他娘的敢动。”
“我看这江守捉别的没有,就是人多箭多,谁敢动一下,立刻让你们变成透亮的筛子。”
“姓刘的,你也真是不要面皮,你家子侄差点把我家大人麾下的千余充军饿死在此。”
“幸好我家大人来得及时,不然,一旦城中兵卒无力抵挡妖魔,失了这观江守捉,你就是长了一百颗狗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不感谢我家大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人过来公然构陷,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真正的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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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彪语气一顿,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兄弟们,给我上,活捉刘全,为咱家大人报仇!”
“他带来的一营骑兵不必管,卫大人说了,只要他们敢动手,咱们就能杀人。”
“我呸!”
贼配军中的兵家汉子大声啐了口唾沫。
“就知道窝里横,有能耐跟妖魔玩命去啊!”
“是啊,这朝廷也是真他娘的怪,我等跟妖魔真刀真枪厮杀的都还没机会穿上好甲胄,他们这群不用动弹的酒囊饭袋倒是能一人弄上一身。”
“让他们动手吧,我真想杀几个出出气,若没他们这样的狗官,劳资又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闻言,
骑兵中的某些兵家不由得脸蛋发烫,想要攥紧刀柄的大手也缓缓松开。
此刻,
刘全已经躲在了队伍中间,可却还在大吼着命令旁人。
“都给我上,遇到威胁便不动手了吗?这样也配称之为兵家?”
“不愧人家骂你们,你们真是一群酒囊饭袋,没卵的孬种。”
“若你们还不动手,待回去后,刘某定要找人扒了你们这身皮,让你们以后连地都种不上…”
话音未落,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
“啪!”
刘全眼神一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就这么望着眼前那位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刀疤脸汉子。
直到一股剧痛骤然从脸上传来,他这才勉强反应过来,声音颤抖道。
“你…你敢打…”
“啪!”
清脆的响声再次响起。
“大人说得对,你就是废话多,都快众叛亲离了,你他娘的还装什么朝廷命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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