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焱,玄焱你怎么了?”
姜淮真看得出来自己的爱宠现在很痛苦,但是他只能看着干着急。
他现在乾坤袋都打不开,想给灵宠喂点丹药都不行。
他冲过去想要抱着灵宠安抚一下,反而被发狂打滚的灵宠给踹了几大脚。
灵宠原本变大之后这密室就变得拥挤无比,它再这么翻腾,弄出的动静太大,破坏了不小地方不说,杀伤力也挺大的。
混种小孩们都被吓得躲到了墙角去。
司岑感觉情况不对。
他就不该相信姜淮真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他的灵宠是他们万寿谷镇山之宝,是上古神兽的后代,只要给它近身的机会就一定能弄死邢护法这种鬼话来和姜淮真一起把邢护法骗到身旁还帮他按着人。
他觉得邢护法下一分钟就能折磨得这大黑耗子主动张口把他吐出来了。
邢护法要是出来,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司岑在疯狂打滚搞破坏的灵宠边上小心走位,不动声色的往门边退。
他观察了这么多天,已经知道了。
这个地方应该是城主非常看重,对自己人都隐瞒着的极为秘密的地方。
所以这里的人手十分有限,甚至,很多时候只有邢护法一个人来来去去。
应该就是为了保密。
今天邢护法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而就在刚才,趁着帮姜淮真缠住邢护法的那一瞬,司岑实际上已经从他身上把他腰牌偷了。
那个腰牌上刻有阵法,可以打开这座密室的入口,是通行的一把钥匙。
他就是为这个东西,要不然不会公然暴露出来,帮姜淮真的灵宠拖延那一秒时间的。
司岑悄悄摸到了门边。
姜淮真还在担忧自己的爱宠,压根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倒是吊在血池上方的有一个人,还有一口气,费劲的睁开眼睛,看到司岑偷偷摸摸的动作,麻木空洞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求生欲来,渴望而又哀求的看着司岑。
司岑冷冷的看回去,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毫不犹豫的用腰牌刷开了门。
密室的门开启都是无声无息的。
他一脚跨出去,听到有混种小孩“啊”的尖叫一声。
司岑抬眼,被一起抓进来的混种小孩激动的叫着想朝他这边冲,姜淮真也终于注意到了,震惊的抬头看过来。
就在这瞬间,司岑面无表情的拿着腰牌在门外的对应处一按。
阵法启动,密室的大门极其快速的开始关闭。
隔着一道门,里面和外面的视线撞在一起,混种小孩和姜淮真错愕,不可置信,紧接着是愤怒的眼神。
咔嚓——
随着密室门完全关闭,门上的阵法锁启动,隔绝了两个世界。
司岑一张小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这密室所在的地下,通道四通八达,犹如蛛网一般错综复杂不说,里面处处布置了机关阵法。
腰牌不仅仅是开启密室的钥匙,腰牌上的阵法还是通行在这些地道里的一张身份凭证。
一个人,一个腰牌,对应一个凭证。
除开邢护法一开始带他们过来的时候,这整个地下堡垒的大阵应该是暂时关闭的,所以他们那么多人走在通道里也没有引发什么机关或者警示,其余时候,只要有哪怕一个身上没有腰牌的人踏进这里,大阵都会被第一时间触发。
且不说能不能躲过那些机关平安出去,还会惊动在城主府内的城主。
司岑这几天以来已经把所有该观察的都观察得清清楚楚。
他就只有一个腰牌,他当然是要让自己出去。
至于里面的那些混种或者天天跟他吹嘘多厉害多厉害的姜淮真?
自求多福吧。
他又不是他们爹。
司岑小小的身影,在通道中七拐八拐,走的异常顺滑。
即便进来的时候他们被邢护法用了障眼法,蒙住了视线。
但司岑认路不一定非要靠眼睛。
他能凭借声音,气味以及进来时刻意闭着眼睛感受方位,来辨认路线。
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个岔路口。
司岑停了下来。
他倒不是在迟疑该走哪一边。
而是这两条路,一条通向的是他们来时的那个入口,可那也是在城主府里面。
到了上面,城主府里就戒备森严了,他没有自信能逃出去。
但是另一条路也不见得就会通向外面,毕竟他没有去过。
要不要冒个险?
司岑靠在石壁上,仰着小脸,闭上眼睛,认真感受。
他想听一听,另外那条路上面的声音。
哪怕是风声,对他来说有时候都能给出不少信息。
得益于体内那一半魔族的血统,加上他是魔族里比较特别的种族,他的五感之敏锐,确实是非常夸张的程度。
司岑在认真辨别,倾听那条路上面的声音的时候心里也悄悄感叹。
要是能好好修炼就好了,修炼到如岑仙尊那般境界,别说这么小小一条密道。
就算整个城主府,不,整个生死城,都在他一念之间就能被神识笼罩,一草一木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吧。
想到自己勤加修炼一定也会有那么一天的,司岑就激动极了。
之前其实文骊娘给他测过根骨,他是有灵根的。
但是他的灵根很杂,金木水火土全都带了一点,说白了和一个废灵根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结果导致文骊娘完全绝了教他修炼的心。
原本是想教教他,把他培养成一个绝品的炉鼎。
炉鼎自然也是分优劣的,修为高的炉鼎当然比毫无修为的炉鼎更受青睐。
结果司岑灵根太杂,和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区别也大不到哪里去,她就懒得废那个心神了。
反正司岑身上还有另一半血脉,做不了炉鼎怕什么,注定也能做一个惹人喜爱的x奴。
她可是很识货的,就司岑这长相,长大以后就算在他同族中那也是顶尖的绝色。
这样一个好的“物资”,以后用来笼络想要笼络的,正好用。
就算不拿去笼络谁,卖都能卖出一个高价。
文骊娘的打算,司岑一直都知道。
然而他和文骊娘都没有料到,还等不到他长大,文骊娘就因为快要失宠了,又加上看他实在叛逆难以驯服,恐怕不等他长大文骊娘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文骊娘又偶然得知城主想要混种,为了讨好城主,她就咬牙把司岑给送了。
虽然送了的那天文骊娘确实没能见到城主,不过后来城主还是得知了这件事,重新又见了文骊娘。
文骊娘使出浑身解数,又引起城主几分兴趣,这几天两人快活得很呢。
他们并不知道,马上他们一个就要被偷家一个就要被连累得吐血了。
此时,司岑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
那条密道上面,有许许多多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稀奇。
但是那种非常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一听就有猫腻!
司岑眸光闪闪,小身子一转,进了那条从未走过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