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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说的话要不要当真完全看我的心情
    第九百九十八章

    “赶紧把他送回去。”唐文风对王柯说,“让癫叔给他清理,一定要弄干净。”

    这时候可打不了破伤风疫苗,只能尽力清创,其他的看运气了。

    崔麟有些被吓到了,之前一路逃命都没哭的他这会儿含着两泡眼泪:“七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唐文风给他擦了擦脏兮兮的脸:“没有,老实点跟王柯他们回去。”

    崔麟喔了声,吸吸鼻子又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过会儿再回,抓你们的人还没抓到。”

    “对了!张庆延他故意跑出去引开那些人,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那些人抓到,七哥,你......”

    “被抓了。”

    崔麟有些着急:“他有没有挨打啊?没断胳膊断腿吧?他可是要做大将军的,缺胳膊缺腿了就没法做大将军了。”

    唐文风哭笑不得:“你这到底是关心他还是咒他啊?四肢健全,可以放心了?”

    崔麟哼哼:“那就好,不然我还得养他一辈子。”

    唐文风让王柯把人背上:“快些走吧,别拖了。”

    王柯说了声好,背着崔麟飞快离开。

    禁卫军对唐文风点了下头,跟在了后面。

    康子看向唐文风:“大人,咱们现在回吗?”

    “回。”唐文风拍了下小黑,“走吧。”

    小黑低吼了声,跑到前面带路。

    *****

    几个男人来到砚台说的那棵树下,挟持着张庆延的那个男人将张庆延往边上一扔,凶巴巴地瞪着他:“小兔崽子算你走运。”

    张庆延踉跄了下站稳,瞪回去:“你们才是真的走运!”

    “他娘的,你......”男人扬起拳头要动手。

    “行了行了,你理他做什么,时间要紧,咱们赶紧走。”另外几人拦住他,“你要想出气,大不了下次找个机会再抓他。”

    男人听了这才罢休,冲地上啐了一口后又恶狠狠地点了点张庆延,这才转身离开。

    张庆延冷着脸看着他们远去,过了会儿后,抬脚要跟上去,却不想肩头搭来一只手,吓得他整个人一抖,还没看清是谁就要动手。

    “诶诶诶,这么凶啊?”

    庄舟笑眯眯地握住他的手腕。

    张庆延惊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后面的砚台等人:“你们......”

    庄舟小声道:“过来跟踪的咯。”

    张庆延疑惑:“你们不是说两刻钟后再动身吗?”

    庄舟道:“嘿,一看你就没仔细听,砚哥说的是这里的人,可是不一定包括我们。我们都走了,又怎么算得上是这里的人呢?”

    张庆延听得眼睛缓缓睁大:“还能这样?”

    庄舟笑着拍拍他:“学到了是不是?”

    张庆延用力点点头。

    “你把人带回去。”砚台开口。

    庄舟点头:“好。走吧,张小少爷。”

    张庆延看出砚台是老大,问道:“我能跟着一块儿去吗?”

    砚台:“理由。”

    张庆延用力握着拳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必须打回来!”

    砚台看了眼他脸上的青紫:“你会拖后腿。”

    张庆延连忙保证:“我会努力跟上你们的。”

    砚台不再多言,转身走了。

    张庆延呐呐地张了张嘴,侧头看向笑眯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庄舟。

    庄舟按了一把他的头:“砚哥同意了,走吧。”

    张庆延眼睛一亮,跟在了他们后头。

    跑出去一段路后,前头的暗卫们回头看了眼,发现虽然跟得很艰难,但张庆延还真没掉队。

    宋樟坏笑:“咱们再提提速度,看看他还能跟上不?”

    其余暗卫跟着坏笑一声,脚下速度加快。

    张庆延咬着牙气喘吁吁跟在后头,结果一抬头发现人一下就跑远了,直接傻眼,不是,感情你们之前一直压着速度逗我玩儿呢?

    他郁闷的想吐血。

    一直殿后的庄舟看得乐呵,走到他旁边将他往背上一扔:“抓稳了啊。”

    张庆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听话的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就见庄舟飞速地往前奔去。

    背这么大个人还能跑这么快?!

    备受打击的张庆延表示不想说话,且回去后想把家里请的几位武师辞了。

    都教的啥玩意儿啊!

    对了!

    张庆延眼睛越来越亮,不知道这群人收不收徒弟啊?如果收的话,嘿嘿,他可以拜他十个八个师父。

    *****

    小黑听力和嗅觉都不是人能比的,直接带着唐文风他们绕了另外一条路。

    张父就是个纯粹的文官,上学那会儿学的骑射都已经忘到天边去了,平时也没咋锻炼,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唐文风后头,累得半死。

    他看着唐文风面色如常地跟在小黑后头,纳闷儿的不行,都是文官,咋差距这么大呢?

    前方的小黑突然停下,往下一趴。

    唐文风挥了下手,往一侧的树后躲去。

    留下的一批禁卫军和其余暗卫速度极快的找地方躲好。

    张父正慌里慌张琢磨着往哪儿躲,就被康子一把拉走,猫到高高的草丛里。

    好一会儿后,前方不远处响起了交谈声。

    “都跑这么远了,应该追不上来了吧?”

    “歇会儿吧,我跑不动了。”

    “我还是觉得应该继续跑,等下山了再说。没下山之前我总觉得这心里头不踏实。”

    “我说你就是胆儿太小,他们要追早追来了。”

    “可惜了,这次接的活失败了,到嘴的鸭子都愣是长翅膀飞了。”

    “总还有机会的。老五不是还想收拾那个小子嘛,咱们什么时候找机会把人绑了。对了,那小子什么来头,竟然和三皇子认识?看起来还挺熟,居然敢冒险跳出来把我们引开。”

    “国子监里头出来的,穿着也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肯定是哪个大官家的子孙。”

    “奶奶的,这些当官的把自家的小崽子养得真好,这么大点个子这么高。”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个岁数还在饥一顿饱一顿呢。”

    “走了走了,快别歇了,抓紧时间下山吧。”

    “行吧行吧,走走走。”

    唐文风闻言从树后走了出来,禁卫军和暗卫见状立刻从藏身之处窜了出来,刷刷刷抽刀出鞘,飞快将前面那几人围了起来。

    这时,特地落后的砚台一行也现了身。

    “你们......你们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好的两刻钟吗?”几人挤作一团看着周围一圈的人。

    “是啊,的确是两刻钟。你们已经逃了两刻钟了。”唐文风道:“来吧,交代交代到底是谁雇的你们。”

    “想知道?那你放我们走!”一人试图谈判。

    唐文风:“到底是什么给了你们这样的错觉,没有人质在手还想讨价还价?砚台,抓住他们。”

    砚台后退一步,一行暗卫瞬间动手。

    这几人敢接这种单子,自身实力是过硬的,但实在架不住人多,还是一群暗卫的围殴,没一会儿就被打趴下,捆成了肉粽。

    唐文风望了一圈:“这山里猛兽应该不少,你们几人应该够它们吃上两天的。”

    “肉粽们”吞了吞口水,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他们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也算是有点小名气,唐文风这颗脑袋这么多年一直挂在暗榜前三,可不单单是因为他的身份。

    一般人不了解的,或许觉得他脾气好,没架子,但他们却知道这人手里沾了不少人命,这位年纪轻轻曾坐到百官之首的位置,就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也是他们大意了,竟然觉得唐文风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诺,就一定会遵守,哪里知道这人说反悔就反悔,丝毫没有一点作为大官的体面。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知道怎么选吗?”唐文风问道。

    “你有本事杀了我们!反正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老子还就不告诉你!”那脾气最不好的老五梗着脖子吼道。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可别怨我。”唐文风往旁边伸手。

    砚台将一把短刀放到他手里。

    唐文风蹲下身,缓缓将短刀拔出,在老五身上比划了几下后,照着他锁骨边上的一个位置扎了下去,面无表情地慢慢转了一圈。

    “啊啊啊——”

    张父被这凄厉的惨叫吓得狠狠抖了下,脚下默默挪了挪,紧紧挨着禁卫军副统领。

    禁卫军副统领垂眸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

    “三皇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身边也养了这么多年,我都没对他动过手,竟然让你们在山上撵的到处跑,遭了大罪。”唐文风看着疼得冷汗直冒的老五,“现在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们抓他的,我可以让你们痛快一点。”

    张庆延舔了舔嘴唇,双眼发光地看着唐文风,怪不得三皇子念叨着他七哥,这个讨厌鬼和那些装模作样的文官真是一点也不一样。

    唔,他和三皇子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他不介意也多个七哥。

    这般想着,他转头看了眼自个儿的爹,点了点头,想来他爹也不介意多个侄子的。

    当然,如果讨厌鬼不愿意降一辈,他和他爹可以各论各的。

    唐文风还不知道有人惦记着认自己当哥,见老五不出声,还要再动手时,就听旁边响起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

    “我我我......我说!”

    是那个胆子最小的,提议尽快下山的男人。

    “给我们钱,让我们抓走三皇子的是国公府的七少爷。”

    唐文风看向砚台。

    砚台道:“叫崔进。”

    那人使劲儿点着头:“对对对,就是崔进!”

    唐文风将短刀拔出来,疼得老五直翻白眼。

    康子立马上前接了过来,将短刀在草叶间擦了擦后收进了鞘里。

    “他有说为什么吗?”

    “没有,他只是通过中间人找到我们,让我们抓人,事成之后会付给我们一万两银子。”

    唐文风嚯了声:“这么多?给定金了吗?”

    “给了,给了一千两。”

    “大手笔啊。”唐文风指尖敲了敲腿侧,“不知道护国公有多少家底。”

    禁卫军们听得心里直犯嘀咕,但面上神色不动。

    张父已经有些腿软了,他一直在外任职,听说的都是这位唐大人有多体恤百姓,有多不畏强权,有......总归全是正面的评价。

    哪里知道这次长了见识,原来这些正面评价还有与之相对的另一面,那是普通老百姓接触不到的。

    难怪京中这么多官员不想他回京,更不敢招惹他,换他他也怕啊。

    这一个不小心就被惦记上家底儿了。

    砚台忍不住笑了下:“总归不少。”

    唐文风也笑了:“回去又有事做了。”

    他看向几个“肉粽”,对王柯他们说道:“把他们都带上。”

    “肉粽们”愣愣的:“你......你不杀我们?”

    不对啊,不是说他们老实交代了就给他们一个痛快吗?难道这个痛快他们理解错了意思?

    唐文风笑着对他们说:“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说的话要不要当真完全看我的心情。”

    他抖了抖袖子,将手负在身后:“想来你们道上还不是太了解这点,没关系,我现在给你们更新一下信息。不过,你们应该是传不出去了。可惜,他们的消息还要继续滞后着。”

    几人:“......”

    那些说他是好官的能不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好官吗?啊?这他娘的就是个变态!纯的!

    *****

    “痛痛痛!”

    崔麟跟条鱼一样扑腾着,哇哇大叫。

    癫老邪气得吹胡子瞪眼:“给我把他按好了!这伤口不清理干净,到时候感染化脓,截肢都算是轻的,严重了小命不保!”

    王柯一听这么严重,赶紧叫上人把崔麟给死死摁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等到癫老邪把伤口仔细清理一遍后,崔麟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生无可恋地躺在那儿直喘气。

    癫老邪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笑着说:“臭小子还挺有劲儿,每顿这么多饭真不是白吃的。”

    云鸾扒着门框看了好久,这会儿颠着小短腿跑进来,站在榻边给崔麟的腿吹气:“呼呼就不疼了。”

    崔麟撇撇嘴,行吧,这小不点儿也不是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