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厮的口供坐实了他们夫妇故意损害墨清江尸身一事。

    季显荣显然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一档子事儿了，眨巴下眼睛季显荣用袍子遮了下脸，“哎，让陆大人见笑了，这……都是我夫人做下的蠢事，我……不得不帮着遮掩一二。”

    “都是我一时糊涂，不该由着我夫人的性子来。”

    季显荣知道都查到这个地步了，形势对他们极其不利，大方的承认下来的比反复的辩驳于他有利。

    陆府尹点点头趁机问道，“依季大人所说，墨清江可是贵府身亡？”

    季显荣手背在身后，还表现的一脸释然，“的确如此，都是因为前夜发生些误会，妹婿闹着要去衙门来寻我，我夫人只是让人拦了拦，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我身为礼部侍郎，自然不能再包庇家人，该是我们季府的责任。”

    白氏忍了又忍，走到几显荣的身旁，“夫君是什么意思？”

    季显荣半低下眉眼，沉痛道，“夫人，咱们错了就是错了，更应该承担应有的过错，若不然，这件事也会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头。”

    “陆大人会秉公办理的。”

    又用低的只能两个人听到声音说道，“锦月还未成亲，若咱们两人都担了罪名，季府就真的散了。”

    “夫人，留的青山在不怕砍柴烧啊！”

    白氏一下子就冷静下来，她知道季显荣是拿这样话来安抚她，可季显荣有一点说的对，若是他们夫妻都挂上谋害白雯君二人的污名，害人性命的罪责不会轻了。

    白氏的长子还不曾有一官半职，季府就在京城没有立足之地。

    若是她把所有的事都揽下来，季显荣最多是被上官申斥。

    还能给季府留下一线生机。

    白氏面上一片冰凉，季显荣显然是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让她来承担这所有的过错，把自己摘的干净。

    她还能说什么呢？

    在这许多人的面前和季显荣争执就是把自己的面皮扯下来放在地上踩罢了。

    白氏隔着季显荣注意到季韶九和白雯君等人也关注他们的方向。

    季韶九手指搭在腰间的玉环上，对季显荣有这样的反应她也没什么意外的。

    前世季锦月宁死不嫁将军府，可后来不过几日这婚事也如约举行了。

    还不是考虑过后担心钟璟奕战死的消息有误，退婚会影响两家的关系，耽搁了他的仕途，还不如舍弃了一个女儿，最差不过是当寡妇而已。

    后来季锦月闹出那些事绯闻丑事来，季韶九打听来的消息是把人送的远远的，再没了消息。

    如此想来，季显荣也是个冷血之人。

    果然白氏和季显荣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氏勾起唇角笑了笑，半带着自嘲的语气，“那次出城的手谕是我从夫君书房拿的，伪造溺水之事也是我的主意。”

    “至于我妹妹，这些年虽然没有自由，可我并未伤害她，还养育了她亲生女儿。”

    “是惩是罚，妾身认了。”

    白氏和季显荣认的的干脆，陆府尹也不迟疑先与季显荣说道，“季大人，既如此，您的所作所为，本官是会如实上报到监察御史，您且留在府中等候吧。”

    监察御史有纠察百官之责，可无诏面见皇上。

    季显荣身为礼部侍郎，是要由皇上发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