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顾初走近代表天使纪元的壁画。

    抬头仰望。

    不仅仅是位置的问题，形态也与原本的样子有很大的差异。

    本来【风之暗精灵】的样子就是一个漂亮的精灵少女的样子，只是服饰是黑色的。

    如今这个壁画中的精灵却是和命语一般的，黑白相间。

    当然不是一半白一半黑，而是看似两只精灵交融在一起。

    壁画亮起的光芒比其他已经有了御神的要微弱得多。

    “这是什么情况？”

    杨顾初忍不住对神殿之灵发问。

    神殿之灵：“她现在还不完全，这么说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而且现在处于治愈的状态。”

    “还不完全？”

    “怎么样才算完全？”

    杨顾初疑惑。

    “这个就看你自己去探索了，你总不能指望我什么都知道。”

    神殿之灵摊手。

    杨顾初闻言，环顾四周。

    九个巨大的如同黑洞一样的平面，这就是九大系的御神。

    全部在神殿中。

    神殿之灵的分量谁衡量不出来？

    “你不应该非常清楚这些御神么？”

    杨顾初道。

    “额……按道理来说是清楚的。”

    “只不过……”

    神殿之灵神情尴尬，支支吾吾的样子。

    “怎么？”

    杨顾初看着他，表情困惑，“只不过什么？”

    “哎呀，说那么多干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弄清楚。”

    神殿之灵挥手逃避回答，“总之现在神殿已经开启了，那么从此之后你就不能再漫无目的了。”

    “从今天开始，你要开始你的使命了。”

    他这个话题转移挺生硬。

    不过杨顾初并不在意。

    他后面的话更加值得深思。

    “我的……使命？”

    神殿之灵点头：“看到这九块巨大的石碑了么，这是纪元之碑，上面记载着九大纪元中的所有御神。”

    “和我想的一样。”

    “然后呢？”

    神殿之灵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也是你的御神空间。”

    “御神空间？”

    “你说神殿是我的御神空间？”

    杨顾初惊讶。

    御神空间是理论上存在的东西，因为御神被收回总要有一个去处。

    但是没人知道御神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

    是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还是根据不同的人有不一样的变化。

    如今神殿之灵说神殿是他的御神空间。

    这个概念被证实，同时还真真切切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怎么能不激动。

    杨顾初看向雪奈纱所在的闪烁着微光的图腾。

    “哦！我想起一个事情。”

    “雪奈纱第一次和小风互换神魂，我把她收入御神空间中，第二次召唤她的时候她的状态明显惊恐。”

    “我那个时候其实就有点好奇御神空间的事情，想要询问。”

    “不过后面因为有些事情搁置了。”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难不成它就已经见过神殿了？”

    神殿之灵摇头：“那个时候神殿都还没有觉醒，怎么可能见过？”

    “不过……她应该是见到了更恐怖的东西。”

    他的笑容十分暧昧，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的样子。

    “这样么？”

    杨顾初继续开口，“那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御神空间，他们的御神空间是什么样子？”

    “你这个家伙怎么每次都问这么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想和你表达的是这个吗？”

    神殿之灵无语。

    “额……告诉我这是我的御神空间，你想表达什么？”

    “我还以为你在给我科普呢，这么得多问问么？”

    “我科你个钩子的普。”

    神殿之灵快疯了，“你忘了我之前给你介绍的，纪元之碑，九大纪元之碑全部都在你这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闻言，杨顾初神情变得严肃。

    他转了一圈，凝视这九块纪元之碑。

    最开始都是金碧辉煌，会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虽然刚刚的时间不多，他也看到了这些纪元之碑上全部都是代表着御神的壁画。

    很多很多。

    碑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

    想到这里，杨顾初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可能是焚心之痛一直持续，让他分不清自己的心是否有别的疼痛。

    他缓缓开口：“意味着什么？”

    神殿之灵：“这纪元之碑你可以理解为是九大纪元的墓碑！”

    “而这上面所有的壁画，全部承载着这些纪元遗留下来的，以御神形式存在的……英雄。”

    “而他们，全部都是你的御神！”

    杨顾初闻言，嘴巴微张，退后两步。

    纪元的墓碑。

    他刚刚心中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这些御神壁画密密麻麻的排列，仿佛碑文一样。

    没想到还真是。

    而且全部都是他的御神？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顾初现在头脑已经炸裂。

    在知道九大纪元之前，他只知道九神系。

    上辈子修为不到高段的他连御神的杂系都不清楚。

    自然没有探究过御神的由来。

    可是在经过暗界回来之后，他知晓了很多东西。

    知道了九大神系和九大纪元的关系。

    现在得到神殿之灵的信息他已经完全确定。

    “按照你的说法他们本来应该是活生生的生命，是每一个纪元的强者，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

    “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全部变成了御神，而且是我的御神？”

    杨顾初整个人呼吸有些急促，瞪着眼睛看着下方。

    他不是在看寰宇浩瀚的躯体。

    是感觉肩膀上沉甸甸的。

    忽然就有这种感觉。

    所有纪元那些强者因为某件事情陨落，又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了御神可以以另一种方式战斗。

    他们一定是承载着无与伦比的信念，要完成某些神圣的职责。

    别的纪元碑他没认真看。

    可是天使纪元的他刚刚可是十分认真看过。

    除去天使之外，其他种族加起来绝对上万。

    这不是一个纪元的所有强者，而是某一类代表。

    可想而知当时牺牲了多少人。

    而这样的纪元之碑足足有九个。

    他们全部都化作御神，而且还都是杨顾初的御神。

    这一信息让他瞬间感觉九块纪元之碑重重砸在他的背上，让他喘不过气。

    如果这些代表着九大纪元的顶尖强者。

    那为什么他们会甘愿失去意识、没了自我，变成这种形态。

    依附于他的体内。

    他凭什么？

    那他自己，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