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浩也好奇地将精神之力向楚风笼罩而去,
想要看看这个抢走自己名额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然而,他的修为和精神力都远不如裴烈和李长老,
只能感受到楚风体内有着不俗的水系元素波动,但并没有看出其他异常。
在他看来,楚风只是一名普通的天才弟子,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哼,不过是个耀神境巅峰的武者,也配和我争试炼名额?”
李长浩心中暗自得意,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等一会,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让裴副阁主看看,谁才是最适合参加试炼的人。”
裴烈足足震惊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的怒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赏和赞叹。
裴烈转头看向慕枢使,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地说道。
“慕枢使,你为我天枢阁寻到了一位绝世天才!
楚风的天赋实在远超我的想象。”
李长浩闻言,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有些慌神了。
他实在不明白,裴副阁主为什么会对一个耀神境巅峰的武者如此推崇?
难道自己看错了什么?
他再次将精神之力探向楚风,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慕枢使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笑容,恭敬地说道。
“副阁主过奖了,
这都是楚风小友自身天赋出众,
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裴烈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楚风身上,眼中充满了期待。
一旁的李长老的脸色显然有些难看下来。
他看的出裴烈对楚风的第一印象并不错。
思量片刻,李长老缓缓开口。
“楚风的天赋果然不俗,是我平生所见最强天才。”
李长浩竖着耳朵,将爷爷李长老对裴副阁主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在耳中。
李长浩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绷紧,眉峰拧成一个疙瘩,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其生怕爷爷这番话真的让裴副阁主信了,
那自己被剔除的试炼名额岂不是彻底没了指望?
情急之下,他不敢当众喧哗,只能催动体内微弱的神魂之力,对着李长老传音。
“爷爷,
你怎么能这么夸赞楚风,
那我试炼还有机会吗?”
传音刚落,李长老的声音便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哼。
“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一点城府都没有。”
随即语气沉了下来,字字清晰地传音解释。
“我这是欲擒故纵,
先捧后贬。
楚风那小子天赋确实扎眼,
若我一味维护你,裴副阁主只会觉得我是徇私袒护,
反而会坚定支持慕枢使的决定。
先承认楚风的天赋,再点出他实战能力的短板,
才能让裴副阁主觉得我说的是公道话,
进而怀疑慕枢使的安排是否妥当。”
李长浩这才恍然大悟,悬着的心轰然落地,
脸上的焦急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秘的得意。
李长浩连忙收敛心神,低下头装作恭顺的样子,
闭口不言,只是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瞟向裴烈,期待着对方的反应。
果不其然,裴烈听完李长老的话,
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喜色,对着李长老轻轻点头。
在他看来,李长老这番话确实公允,
楚风的天赋有目共睹,但修为终究只是耀神境巅峰,
与神魂境武者的实战差距,绝非天赋就能轻易弥补。
李长老见裴烈认同,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故作深沉,
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楚风的天赋自然是没得说,
放眼整个天枢阁年轻一辈,也难有匹敌者。
可他若想以神魂境级别战斗,恐怕还需要花些时间成长。”
李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裴烈身上,语气愈发沉重。
“说句实话,若乱星渊试炼推迟数年,
凭借此子的天赋,必然能为天枢阁争取到名次,甚至有望冲击前三。
只可惜,这次试炼来得太急了。”
裴烈闻言再次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认同。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天赋是潜力,实战能力才是当下的硬实力。
楚风的天赋固然绝佳,但现在就让他参与乱星渊试炼,
面对那些神魂境二三十星的强者,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旁的李长浩见裴烈频频点头,完全同意爷爷的看法,
心中兴奋不已,差点没按捺住嘴角的笑意。
李长浩仿佛已经看到楚风被剔除名单,自己重新获得试炼资格的场景,
甚至开始畅想在乱星渊中崭露头角,得到阁内重用的未来。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谁说楚风的实战能力不强?”
说话之人,正是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慕枢使。
慕枢使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乍现,
直接冷冷地盯向李长老,
一股磅礴的气势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万丈巨浪般席卷全场。
李长老心中猛地咯噔一声,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一滞。
李长老怎么也没想到,慕枢使竟然会如此不顾情面,
当着裴副阁主的面直接发难,
甚至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压制。
现场的众人更是惊愕不已,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慕枢使乃是天枢阁六使之一,实力深不可测,
可他此刻展现出的气势,比平日里众人所见的还要强盛数倍,
显然是动了真怒。
更让人震惊的是,李长老竟然敢在裴副阁主面前如此行事,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的争执范畴。
李长老的实力本就不如慕枢使,
在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息压制下,
李长老身形一晃,连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脸色涨得通红。
既是被气息压迫所致,更是因为尴尬与恼怒。
李长老怎么也想不到慕枢使会如此不给自己留余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