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本无无根水,一切皆有昨日因。
剑道这一抽象的存在,是有前因的。
天道对楚河的厌恶与天道第一禁忌,也是有前因的。
既如此,那后来名震九州,万众瞩目的青云真君也自然不是无根之水。
此时,魔祖就展现了青云真君之嘴的前因由来。
等仓颉霸凌天道,归还伐天仙剑归来时,真正品味着无量噬心的魔祖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了一眼道祖衣领上的血渍,仓颉并未开口提问。
“仓颉道兄,天道运转九州有德,你......你怎能如此欺辱天道。”
道祖一边怒斥仓颉所行之事,一边再次拱手鞠躬。
果然是又当又立。
“再狗叫就真给你丫吃无量噬心了。”
仓颉回骂一声,道祖连忙住口。
反正他可不是眼睁睁看着仓颉去欺凌天道的,实在是打不过啊。
这一日,楚河之剑、仓颉之手、道祖装死旁观、魔祖当爹失败四者合力,为九州生灵再开道途。
可坏心肠的仓颉嘴上说别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和楚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他直接斩开了道途,却并未帮生灵继续铺路。
不是不行,只是坏心肠的把这个问题又丢回给了道祖,非要看一看天道的护道人会做到何种地步。
寒来暑往数十载,五行法师带着礼物再次拜见自己的恩师。
经过道祖上一次指点,五行法师等修士后来皆开宗立派,留下了宗门这一传承制度传于后世。
但道祖当年‘参悟道兄本意’也并非没有后遗症。
关于那‘弟子服其劳’之说,五行法师等总猜想师尊是不是在暗戳戳的点自己。
从此以后来拜见道祖时总要带上礼物才放心。
“师尊,弟子想好了,弟子也要跨过这座桥。”
五行法师说完近况后,忍不住开口道。
原本慈笑的道祖闻言顿时一愣。
虽然仓颉以楚河剑道为众生斩开道途,顺便蒙骗天道将此事因果计在了楚河身上。
但路在眼前与路在脚下还是有所区别的。
就算看得见前路,但要踏上这条路还要经历多少辛劳凶险。
最终,九州生灵们一定会在未来做到此事,可这条路上又有多少尸骨铺陈也无人知晓。
而且他们绝不会停下。
那份参悟天道规则,修行世间至理的好奇心一定会驱使他们前行。
因为这一点,正是道祖选择向他们传道授法的根源啊。
五行法师不是第一个尝试冲破眼下桎梏的修士。
早在十五年前,妖域玄武就率先尝试过了。
最终却倒在了‘天劫’之中,虽然留下了性命却也受创不轻。
某位天道护道人对于此等天道逆贼自然是‘怒不可遏’。
数次暗中对玄武‘痛下杀手’。
这才护住了玄武的根基,保住了玄武未来的仙路。
道祖也是因此耗费了大量精力,虽然主要精力都是耗费在道心内耗上。
但也给了某只妖域小兽误闯道祖居所创造了机会。
等给玄武治伤归来,道祖亲眼看着自己专门为道兄归来之日喂养的灵鱼只剩几片鱼鳞时,还是没忍住罕见的发了一次怒。
虽然他的怒火大半来自自身身份与所行之事的冲突矛盾,可到底还是发了火。
事后如何补偿那名为饕餮的小兽暂且不提。
而玄武之后,五行法师也决定要作为先行者,为九州无数同道去开辟那条凶险未知的道路。
这无疑极大刺激了道祖的内心。
终于,眼前熟悉的面容成为了压垮道祖道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罢了,都到这一步了,还装什么呢。”
一句自我安慰后,道祖取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仙灵之气。
这是道祖根据自身之道对九州灵气的凝结。
凭此,足以给予五行法师等人参悟修行更多天道至理的资本。
也就是合体之后,道祖为九州生灵所开辟的前行之路。
“不过我还打算在逍遥个几千年,毕竟这条路感觉有去无回,弟子还想再侍奉师尊膝下一些岁月......师尊,这是什么?”
五行法师的话令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道祖愣在原地。
恍惚间,他终于明白了楚河小课堂时道兄为何反复强调‘说话不要大喘气’的大智慧。
“你还要逍遥个几千年,那你现在来干什么呢?”
继灵鱼被吃后,道祖罕见地再次额间青筋暴起,道心有了一瞬失衡。
“来看看师尊有什么吩咐没有,弟子愿意服其劳啊。”
五行法师一脸茫然。
这不是师尊当年自己说的嘛,弟子服其劳啊。
大家师兄弟商量了一下每十年派一个人来拜访拜访,看看师尊有什么吩咐没有。
怎么感觉师尊好像不太高兴啊。
拿着仙灵之气几次尝试收回背后,最终却无奈放弃的道祖咬紧了牙。
他仿佛就能听见仓颉与魔祖的嘲笑声近在耳旁。
“拿着,给贫道滚。”
将仙灵之气抛给五行法师后,羞愧难当的道祖消失不见。
百年后,九州第一位仙人现世。
宣告着九州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
“你说你要搞个新九州.....”对于道祖的打算,仓颉不置可否。
“是,贫道是想向道兄求一个东西。”
楚河消失之地。
那道楚河留给仓颉随时自寻死路的剑痕经久不衰。
这是楚河最后留在九州之物,道祖希望能够将之带上他即将创立的万仙之界,以铭记二人曾经的情谊。
就在仓颉犹豫没做声时,干脆果断的拒绝声响起。
“不行,既然是道兄所留之物,自然该由本尊楚忆魔之义父保管。”
“除非老道你现在改名楚忆魔,叫本尊一声爹,否则本尊绝不会让你将之拿走!”
伴随着不断收缩的黑线,遮天蔽日的烟尘,腥气滔天的尸山血海。
系着一条万斤腰带的魔祖出现在了道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