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了一个钉子,坏了一只蹄铁。”
“坏了一只蹄铁,折了一匹骏马。”
“折了一匹骏马,伤了一位骁骑。”
“伤了一位骁骑,输了一场战斗。”
“输了一场战斗,亡了一个帝国。”
一点点些微的因果不断累积,最终将形成足以改变历史的洪流。
楚河缓缓点头,认可了陈千帆的这番努力。
将百万年光阴中无数病友的痛苦化为手段,其中所糅杂的人道因果才是令道祖中招的关键。
他与仓颉当年所论无错,九州并无唯一正途。
眼下以地脉与轮回借用人道之威的陈千帆,同样是正途。
可,这就足以对付道之源头了嘛。
“陈小友果然才华横溢,此前是贫道自大眼拙了。”
道祖的称赞无疑表达了对陈千帆的认可。
陈千帆此前的坚持也并非执拗,而是真的在寻找破局之法。
道祖嘴角挂上浅笑,虽然轮回之事还扑朔迷离。
不过也只有这般才配的上做仓颉道兄的转世身,楚河道兄的挚友。
“这石淋之病贫道虽然并未得过,不过却并非未曾见过。”
“下面,贫道要说一个唯有贫道与五行才知晓的上古小故事。”
“在贫道遇见五行时,五行正满地打滚,正被石淋之病所折磨。”
“所以此病,该有此解。”
道祖的小故事与楚河不同。
乃是真正的‘小故事’。
除了眼下还在被昆仑孝子贤孙们看管的五行法师面色一红外,并无半点因果影响。
只是随着道祖此话,那被陈千帆植入的小石子自行化为齑粉。
陈千帆以人道施展此法固然超出了道祖的预料。
甚至引起了道祖由衷的赞叹。
可石子毕竟是石子,对道祖产生不了半点威胁。
“那便尝尝小爷这招,痔。”
内火升腾化为痔病。
新的病友浮现陈千帆身后。
“别,别!”被捆成粽子的五行法师绝望道。
虽然在后世弟子心中,五行师祖的形象一向是仙风道骨。
但作为上古人族先民的一员,茹毛饮血,风餐露宿难免得病。
可五行法师的呼喊传达不到决心已定的陈千帆处。
“呼,幸好朕并无此疾。”
嬴正长舒了一口气,甚至神情都为之一松。
可与之相对的,是嬴正抱在手中的姬武王脑袋嘴角抽搐。
大家都是天命之人,都因大世之争而一路披荆斩棘。
人食五谷,得百病也属常事。
可姬武王怎么也想到他还有今天啊。
“陈小友!”
“千帆!”
“陈师侄!”
一声声疾呼接连响起,域外战场中涵盖大周晚年至仙秦时代的无数英才皆不由自主的抬手。
“我等愿全力以助陈小友,可否收了这神通。”
主要是陈千帆此法实在太过歹毒。
万一一会再来个什么‘欲从心起’开始狠狠挖掘大家的黑历史,那不全完了。
故而,众人甚至愿意主动献出修为,任由陈千帆御使。
只要陈千帆能停下他的五行大神通就好!
就是楚河看着道袍后摆缓缓渗血的道祖也不由点头。
到底是老资历,这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气度自己还得学啊。
正要大展神威的陈千帆见状顿时心头犯难了起来。
这群求饶之人不少都与他爹娘师门有旧,若是再一意孤行,怕是不好收场啊。
“下面,贫道要再说一个唯有贫道与五行知晓的上古小故事。”
道祖巍然不动再次开口。
步知道看向自家祖师爷的眼神都变了。
治好了痔病后,道祖一甩道袍,驱散血渍,静候陈千帆的继续出招。
虽然陈千帆的石淋之法与痔都不过小玩意。
但陈千帆真的能够对自己施展手段,无疑还是令道祖满意的。
“前辈们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陈千帆皱眉撒下大把传单,乃是让众人承诺接下来自愿将修为贡献与自己,并以同命分摊伤势的免责声明。
满意的将无数人命拽在手里后,陈千帆才又看向道祖盘算着如何出招。
“兄长你不帮帮陈家小子嘛。”
捧着姬武王脑袋的嬴正凑到了楚河身边。
在见证了此时楚河之强后,态度顿时乖巧了不少。
“不急,先让老陈耍耍。”
“等老陈被道祖前辈打至跪地后,我再出手将道祖前辈打至跪地。”
“通过这样一个类比的手法,从而凸显我之强横。”
楚河毫不要脸的袒露了心声,嬴正听的不由点头追问道:
“那你说陈家小子还有什么奇怪手段,可是你以前常给我与二哥喂的那个拉肚子药粉?”
这不能怪嬴正轻视陈千帆,主要是就算他也无法完全理解陈千帆所做之事的厉害。
可见寻常万劫到底是寻常万劫,眼界上根本无法与楚河道祖相比。
“奇怪手段嘛......”楚河笑了笑。
而陈千帆也默契的与自己肩头的魔祖脑袋对视了一眼。
感受到了陈千帆的决心,魔祖心中喃喃道:
‘小子,此法只能用一次,第二次老道就有了防备,你确定要现在用嘛。’
‘若不成的话,你就自己改名叫‘楚忆魔’赔偿本尊吧。’
陈千帆坚定的点头,又恢复了那憨厚痴傻的模样看向道祖道:
“道祖前辈,晚辈接下来这一招乃是水行无上法,会令前辈挥墨泼毫,俗称尿床。”
“还请前辈小心了。”
闻言,刚签下卖身契,有过尿床经历的九州大能们顿时翻脸,怒斥陈千帆出尔反尔,背信弃义。
不过此事之因果的确也不凡。
毕竟不尿床乃是人八岁与八十岁的共同目标嘛。
那位倒霉的五行法师更是面如筛糠。
“前辈接好了,此法乃是‘尿’、‘夺天造化’。”
陈千帆抬手按在自己空荡荡的右肩上,一个脑袋突兀出现将陈千帆的手掌顶起。
而那遮掩不住、平凡普通的脑袋,赫然正是道祖。
三幅面容自六道轮回中接连跃出,落入其中。
分别是代表着上古时最为开心的道祖本我,沦为天意傀儡时的天道道祖,与被仓颉以大愚若智争夺过来的傻子道祖。
三尸归一,魔祖突然一声暴喝。
竟然是想要隔空夺舍道祖之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