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的一幕,就是仓颉都不免有些绷不住了。
作为创下人道之人,人道与天道的对决早在仓颉的预料之中。
但可不是这么个对决啊。
虚假的万魔之祖,存在本身就是魔道支柱,魔祖不死,魔道不亡。
真正的魔中之魔,逆流光阴、篡改天道、手撕天道。
而这化天道与众生为血包的又是谁家高手了?
所以人魔祖死的真挺冤枉的。
“要不,楚兄你出手吧。”
仓颉忍不住开口道。
想要对付这二者的‘无上防御妙法’还得楚河这样直接斩断因果的才行。
楚河看了同样对这一局面感到意外不已的道祖后摇了摇头。
陈千帆此时祭出同命之法,主要目的还是见人拉屎钩子痒的赌气。
次要目的才是以此法逼迫道祖不能继续对他下狠手,打断夺天造化。
虽然陈千帆已经无药可救。
但对于道祖,楚河还是有一点信心在的。
作为九州第一位正常人大保底,道祖定然不会冒然上当,真的来上一场‘亲手灭仙’的戏码。
果然,面对陈千帆的逼迫,道祖也不由停下了手段。
任由陈千帆继续施展他的夺天造化之法。
此法第一次登场,说实话还多少有些稚嫩。
若是道祖全力,自然可以与之抗衡。
但陈千帆向来不做无用功......除了挑战楚河。
故而对此,他也早有打算。
“大愚若智,去!”
陈千帆反手按在右肩,伴随着道祖头颅呈现越发痴傻之相,一部分道祖竟真的被陈千帆与魔祖这般夺了过来。
“老魔你也来了,是啊,今天很好太阳呀!”
不具半点灵智的呆傻声音响起。
就是道祖也不由闷哼一声,险些失了本心。
如今的道祖被分为了三份。
分别是作为天道护道人却对欺天之人事常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祭出‘天道承负’让天道代为挨打的道祖本我。
与遭受天公天意侵蚀的天道道祖。
和最后仓颉发觉后,连忙以大愚若智补救争抢的傻子道祖。
陈千帆这次贸然出手,就是盯上了最后这一部分。
以大愚若智为链接,将傻子道祖的部分硬生生夺了过来。
此时,陈千帆虽然还未能勘破自身之道,万劫不灭。
但左肩头顶着的乃是借由青云真君与陈远复生的万魔之祖。
右肩头顶着的乃是以夺天造化之法,夺来的傻子道祖。
虽都只是部分,却也绝不可小觑。
“如此强大的力量。”
陈千帆不由赞叹,他已经触及到了有关道魔二祖降生时道魔同源的隐秘。
“小子,一定要赢啊。”
“嘻嘻。”
左右肩头的两颗脑袋缓缓沉入陈千帆道躯。
“三尸合一,人道变化。”
陈千帆猛的一拍脑袋,其痴傻呆笨的面容不断变化。
最终变为了一张阳刚的脸。
“多谢道祖前辈手下留情,这张脸不知前辈是否认得。”
施展变化的陈千帆突然有礼了几分。
可看这张充满阳刚的国字脸,道祖不由歪了歪头。
“幽州历家子弟,曾在镇妖关当值,历流火。”
“是陈小友与道兄的师弟,相识于五大仙门之争时。”
“不过陈小友,你变化为一位化神修士,意欲何为呢?”
显然因为楚河与陈千帆的关系,道祖认识历流火。
可他还是不理解,这么一个化神修士难道有什么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玄妙之处。
甚至足以成为陈千帆的王牌,用以对抗自己吗?
陈千帆咧嘴笑了笑,掌心处浮现一个字。
‘仇’。
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同仇敌忾的仇。
“为何?”楚河皱眉疑惑道。
他看得出,陈千帆是在以历师弟锚定某种因果。
但究竟是什么因果,非要历流火才行呢?
就在楚河不解时,看见了陈千帆第二次变化的嬴正面色一僵,好似明白了什么开口道:
“是仇敌,共同的仇敌,兄长你与陈家小子的共同仇敌。”
因为陈千帆紧接着历流火之后的变化,正是嬴正。
那坚韧不拔却多少有些苦大仇深的模样,让嬴正的记忆回到了过去。
在遇见阿翁,告别阿翁后,嬴正被陈远带进妖域历练了一番。
而陈远剽窃楚河创意,所化的‘陈山前辈’同样死后,嬴正回归了九州。
在赶往楚河第二次穿越出现的拜月教时,嬴正在一座小城遇见了因为秦家案发被牵连其中的傅家人。
傅书琴离开家族,只身追上嬴正的故事在仙秦时代早已成为了美谈。
而在嬴正与陈远上拜月教,第二次看见楚河之前。
嬴正与傅书琴未能恪守礼法,先行了周公之礼,而后才由陈远补上了一场简陋的婚约。
陈千帆此时变化的,就是那个时间线上的嬴正。
结合前面的历流火,嬴正已经逐渐理解了一切。
第三个变化显现,是双目只留下两个空洞的姬武王。
“武王前辈,你也干了?”
嬴正的问话让姬武王一头雾水。
这副模样,姬武王自然也还记着。
是在楚河第一次消失后不久,姬武王遇上了强敌,甚至折损了双眼。
遭受重伤,第一次真正离开楚河‘照拂’,没了依靠的姬武王茫然的逃着。
本能驱使下路过了当年被一个好心姑娘救过一次的小城,终于扛不住昏厥了过去。
第二次被同一个姑娘照顾,在姬武王的心中铭刻下了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
一些后世历史并未铭记的事,也水到渠成的发生了。
隐约发觉了真相的姬武王还未开口。
陈千帆再次一拍脑袋,陈花海惨白的面容出现。
再拍,还是陈花海。
继续拍,依旧是陈花海。
“孤懂了。”
以陈花海在九州的大名,外加此前嬴正所说‘你也干了’的提醒。
姬武王终于确定了陈千帆变化的根据。
并非是脱离了元阳的男子,否则的话如陈映月这样名满天下的神仙眷侣为何不在其中。
陈千帆此时所变化的,是婚前就脱离了元阳之人。
这些还未担负责任,就先一步享了齐人之福之人。
对于某些群体来说,无疑是最为可恨无比的。
好比陈映月之于欧阳仙君、青云真君之于九州众人。
那本能脱离元阳,却因为重重阻碍。
或是天公降生、或是仓颉施术、或是自身胆小好色而至今坚守元阳的元阳们的羡慕嫉妒恨。
此因果为‘元阳之恨’。
通过这份恨意,与无数变化锚定,陈千帆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变化。
历经百万年光阴的元阳炉鼎仙体!
“王朝烈......你妈......老陈......”
挥舞着伐天仙剑的楚河被仓颉嬴正等人一同抱住,挣扎不断。
初一登场时的云淡风轻,兄友弟恭在这一刻皆是梦幻泡影。
丫智灵根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说自己是九州最想脱离元阳,却不得不守住元阳的可怜元阳嘛!
士可忍孰不可忍,陈千帆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