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一直知道你本性纯良质朴,那些外界的污蔑,不过是因为你离青云人太近了。”
九州,无垠星空。
陈映月拉着楚河的手,眼中满是慈爱。
“尤其是那个叫陈千帆的,就是再好的孩子跟在这货身边也被带坏了呀!”
陈映月突然的激昂,吓了楚河一跳。
此时此刻,所有楚河之敌们都跟着仓颉的六道轮回盘进了楚门界。
那留在外面的,自然都是楚河‘真正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们。
楚门界刚一出现,仓颉就以秘法勾连内外,将无数外放留影珠遍布三界。
此前看着如嬴正、陈千帆等逆贼对楚门界内的楚河拳打脚踢,多少人牙都咬碎了。
就是现在,剑宗看台上令人牙酸的磨剑声也未曾停下。
“孩儿们加把劲,等那群孽障出来必没他们好果子吃。”
斩天道人鼓励着剑宗群英。
管你什么始皇万劫的,如此欺辱我剑道之主,此仇不报,誓不为剑修。
如傅书琴这样的犯人家属更是羞愧的躲在了江望舒身后不敢露头。
幸好,后来楚河以身救师的举动,狠狠打了那些楚河之敌的脸。
多么尊师重道,赤胆忠心的好孩子啊。
听着陈映月的夸奖,楚河隐晦的看了一眼同样留在外面的天机阁开山祖师爷栾语道人。
身后三千六百颗转录留影珠组成大阵的栾语当即点头,表示明白。
这一感人至深的一幕,天机阁定会竭尽全力令其永传九州。
尤其是那位此时不在此的青云实际掌门一旦现身,必会在三息内看到。
对此,楚河就可以完全放心。
“陈伯伯谬赞了,这不过是老陈他们错看于我。”
“毕竟......我本就是如此尊师重道,重情重义的人嘛。”
楚河向后一靠,他楚某人可是正面角色啊。
小小陈这些家伙搞什么呢?
“师尊,那颗星星向左移五毫米。”
随着楚河的发话,周浣青呼哧呼哧的推动着星辰。
楚河与那琉璃小球内依旧盘坐天间的仓颉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楚门界,小竹楼。
道祖、嬴正与陈千帆同时现身。
看着倒地不起的楚河与愣坐的魔祖,道祖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甚至比魔祖发觉楚河偷偷布血阵时还要明亮三分。
看来楚河之前的举动深得道祖之心啊。
“魔祖前辈,你不是说等楚河一进来就开始‘夺舍’他嘛。”
嬴正不满表示道。
虽然只是一场假‘夺舍’,其目的是给楚河留下足够大的心理阴影。
而依照剧本设计,魔祖夺舍失败的关键就是自己的救场。
人设为楚河二师父道祖这次下山新收下的弟子,嬴正会在最危急关头现身,救下楚河,结下羁绊。
以此为二次背刺楚河做好前提。
可魔祖现在这样,自己该怎么演啊!
“我......我......本尊......”
魔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他是真以为楚河要趁机对他下手,心中激动下才忘记了原本的剧本。
可现在看来,楚河‘在众目睽睽下偷看魔道禁法’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但是谁帮楚河逆转了夺天造化血阵,令楚河能够反过来推动生机救助魔祖呢?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此界唯有两人!
魔祖皱眉看向道祖。
“是,道兄私下请教过我一点。”
道祖笑道,这事自然也是他帮楚河隐瞒下来的。
原本魔祖为了夺舍时的真实性,不断在楚河四处求药的过程中植入暗示。
暗示他的伤势无药可救,唯有夺舍生机寿元才能续命。
或许是植入的太狠了,楚河潜意识发觉这一点的速度比魔祖预料的还要快。
并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想起了他在楚门藏经阁中看到的魔道禁法。
如今的楚门,理论上是三师一徒,再无他人。
而那位大师父基本只是个背景设定,一直未曾露面。
楚河自然而然的寻到了道祖这个二师父这里。
天道在上。
当楚河出于忠孝隐晦扭捏,自以为能瞒住道祖扯鬼话时,道祖心里的欣慰简直无以言表。
“不可能的,楚河怎么可能做出这般舍己为人之事,这还是本尊心中的太初邪魔嘛!”
“仓颉,一定是你的大愚若智没拿捏好分寸,出了问题!”
魔祖死鸭子嘴硬道,可见楚河逆转夺舍时带给他的冲击之大。
“完全有可能!”道祖肯定回道。
随手打发了嬴正与陈千帆两个后辈出去后。
道祖继续安慰魔祖道:
“老魔你一直说弱肉强食,如今道兄就是九州至强,不该是你信奉道兄之理嘛。”
“贫道上古时就早已看见,道兄荒唐不羁的外表下那颗赤子之心。”
“你觉得道兄不会做出如此之事,有毁你多年来道兄魔中之魔的形象。”
“那我问你,我们以此刻为例,那位‘未来的道兄’真正出手过几次,又是为何?”
道祖此问是问对人了。
真正的未来楚河出手影响现在,而非打发几道剑痕糊弄的不过两次。
而两次都与魔祖有关。
第一次是魔祖引动真魔降世,逼迫未来楚河现身逆转九州光阴。
从而与天公合力,在光阴长河中扎下钉子。
可在关键时刻斩断过去未来助力。
这一颗钉子至今依旧在光阴长河中,等待天公真正发动的那一天。
虽然魔祖也不知道楚河现在都这副鬼样子了,天公就算斩断了过去未来又打算怎么对付楚河。
不过这一次尝试也直接导致了魔祖后来鼓起勇气挑战智剑灵根,并引动了未来楚河的第二次出手。
这第二次出手,就是魔祖触动天道第一禁忌,亡于无垠星空的那一日。
未来楚河的黑手跨越光阴长河,斩下了一份魔祖真我,于九州轮回转世。
也是因此,魔祖才能凭借燃烧青云真君以短暂复生。
此念一起,魔祖更为沉默了。
“其实道兄与贫道说过,老魔你身负魔道乃先天命数,与你无关。”
“道兄说硬要说的话,此事他有一成责任,天道有九成责任。”
“皆是因他上古时无力在不伤天道的前提下斩断你之命数,才让你这些年受了如此多的苦楚。”
“至于剩下的九十成责任归于仓颉道兄,不过贫道也不知道为什么。”
道祖停顿了一下,时至今日也不明白这里面为何还有仓颉的事。
不过楚河既然如此说了,定然是有自己看不透的隐秘在其中。
总不能是因为楚河有事没事都骂智灵根几句的玩笑话吧。
“不过这些年无数生灵因魔道兴衰而受苦,其苦难远在老魔你之上。”
“就算非你主观如此,但客观上,你的责任还是跑不掉,必须给那些生灵一个交代。”
“所以今日这般,已是道兄所能做的极限了。”
道祖叹息道,九州三界,道魔之争都压在楚河一人肩上。
楚河实在太苦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