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人,当真是奇人。”
魏云涛由衷赞叹道。
只能说世人对楚河的开发还不足万分之一。
此前看楚河面对魔祖时尊师重道,自愿牺牲。
面对嬴正时兄友弟恭,处处留心。
魏云涛甚至一度都产生了自己错怪楚河,那些对楚河的误解皆是因为自己妒贤嫉能的荒唐念头。
可现在这因为吃不到松鼠鱼气的独自躲起来捶胸顿足的又是谁家三岁小孩啊。
在陈千帆兢兢业业的运作下,那个熟悉的楚河终于回到了众人眼前。
看着趁陈千帆不在,偷偷将合欢树皮放进陈千帆水壶中的楚河。
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令众人喜笑颜开。
对喽,这才是大家所认识的楚河嘛。
而第二天,明明被楚河下了安神助眠药物,却依旧早早起来把松鼠鱼吃光的陈千帆终于令楚河破防了。
大德不逾,小节不拘。
于细微处狠狠打击楚河痛点。
智灵根的确是剑灵根最好的朋友。
“玩得还挺开心的。”悬于天际的仓颉笑道。
比起魔祖嬴正此前因为楚河义举的自我怀疑,三代智灵根却根本没有这般烦恼。
他们就能看穿楚河表象之下的本质。
要令楚河破防,就得这种鸡零狗碎之事才行。
收回目光,仓颉与琉璃小球外的目光对上。
“道兄当真不进来吗,可是怕了?”
仓颉的挑衅落入九州楚河本尊的耳边。
为防楚河直接杀入楚门界,仓颉做出了诸多防备。
可其实他最终的目的,反而是期待着楚河的突入。
截取楚河一点真我投入此界,任人玩弄。
这一精神胜利法,仓颉不光骗过了嬴正等人,甚至连道魔二祖也对此深信不疑。
可智灵根与剑灵根的恩恩怨怨,岂是这点精神胜利法能够弥补的。
这一楚门界就包含了仓颉的三重心思在。
最为表象的一重,就是令楚河任人玩弄,从而获取精神胜利。
有了这一次胜利,那就是智灵根一胜而楚河零胜。
智灵根一胜楚河零胜,则为两胜。
故而智灵根两胜,而楚河零胜。
胜胜负负无穷尽也。
而仓颉的第二重心思,则唯有他自己知晓。
他费尽心思,甚至借用道魔二祖之手,打造出了这一既无天道,又无光阴长河的楚门界。
甚至被仓颉轮回转世此界的那位楚河都不具备剑灵根。
其目的,就是以此在楚门界中探寻上古时执掌过一次的无限之能。
并随着对楚门界内楚河越发极尽羞辱,逼迫九州楚河不得不亲身前来施救。
到了那时,他就可执掌小无限与九州楚河再斗过一场!
‘无能狂怒,发泄怨愤’可全都是九州楚河的猜测。
仓颉从头到尾对楚门界的定义,都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只是外界的楚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半点焦急,让仓颉心中隐隐感到些许不妙。
至于仓颉最后的第三重心思,此时就更不能为外人道了。
再次低头看向楚门第六峰上的楚河。
若楚河继续如此巍然不动,自己是否也要出手呢?
步知道等人畏惧日天之威,不敢对楚河有过激举动。
但他仓颉却丝毫不惧,若以‘终极侮辱’之法,借九州万千外放留影珠公开处刑。
到了那时,就是楚河也无法继续稳坐钓鱼台了吧。
......
“多谢两位仙师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若仙师不弃,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陈千帆登场后又是一阵快意岁月,下山游历的二人意外救下了被妖人掳获的少女嬴筝。
明眸皓齿的娇羞少女说完后犹豫片刻,最终害羞的抬起头来,看向了陈千帆。
一瞬之间,周围化身山川树木,石块飞鸟的众看客眼中都看见了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此乃陈千帆专为楚河做准备的‘怒气测量表’,能直观反应楚河当前的心境。
若说此前少女说以身相许时,楚河心中的那一点心猿意马是一。
纵然有些幻想,但最终也会婉拒,只留一段美谈。
那嬴筝选择了陈千帆而非楚河时,楚河心中的怒气就直奔一百而去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好友的成功无疑更令人揪心。
就能这么气?
“姑娘切莫如此,我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岂会有如此龌龊之心,你这岂不是小觑我等了。”
“楚师弟你说对吧。”
陈千帆的话如火上浇油,令楚河更加沉默。
虽然楚河也只是一点少年幻想,如果嬴筝真的要开始‘跟我进屋’。
那楚河就会让她知晓什么叫胆小好色,但很胆小。
可陈千帆此时这义正辞严的话,就如钢针一般深深扎在了楚河的道心上。
令楚河更觉浑身不适。
看着红温沉默的楚河,嬴筝巧笑一声,更令楚河羞愧不已。
看见楚河这般模样,嬴正的心里自是无限畅快。
可也是因为他并不知晓楚门界的一切都在实时对外转播,若是知道了,估计男扮女装的嬴正就笑不出来了。
一点小插曲过后,陈千帆与楚河返回楚门。
“小楚呀,你看今天也是很好太阳呀,来陪为师晒晒太阳。”
刚一踏上第六峰,楚河就被道祖唤了去。
两人拿着两把躺椅躺在空地上。
陈千帆皱眉说了一句:“我去修行了。”再次打击了楚河的内心后,进入了自己的静室。
“好好好,还是小陈有主意,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嬴正等人早就在静室内等候,一看见陈千帆顿时掌声如雷动。
若不是陈千帆开源,谁能想到楚河其人面对生死危机时心中毫无半点犹豫。
却又会因为下山救下的女子更看好陈千帆而怒气爆表呢?
这些时日,在陈千帆的率领下,楚河被气得都心郁难眠了,明面上却还要保持那副乖巧模样。
让众人不由心情大好。
“怎么,这次下山可是遇见什么事了,怎么看你心情不佳啊。”
不理会嬴正等人的密谋,道祖看着明显状态萎靡的楚河开口关切道。
闻言,楚河稍稍振奋一二,苦笑道:
“无事,不过二师父,您老真的很喜欢晒太阳啊。”
道祖点头躺平,看着那轮他亲手捏造的日轮感叹道:
“因为今天,真的是很好的太阳呀。”
自从上古初遇楚河后,道祖就一直很喜欢这样,也莫名很喜欢这句有些痴傻的话。
只是道祖身上所肩负的实在太多了,在楚河离开后就再无这般懒散时光。
今日才算得偿所愿。
“那二师父,弟子其实也有个问题想问。”
“二师父你总是说‘今天,很好太阳’,弟子想知道那什么是‘今天’呢?”
此话一出,无垠星空中的楚河突然站起身,嘴角带笑道:“来了。”
而那一直悬于天际,尝试执掌无限的仓颉面色一冷,带着惊疑之色的看向了楚门第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