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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议员
    “担忧什么呢?”李行笑了,“谁给你们的胆子侮辱李颐?”

    “那是我儿子,是我李家的血脉,你们两个——”

    他微笑着,温和地望着两人问道:“算什么东西?”

    看着两人哑口无言,他转过身,接着走,后面的人才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哒哒的皮鞋声陡然停下,他又转头对两人说。

    “对了。”他微笑道,“父子一条心,待会请二位让家中孩子过来李家,重新学习礼仪。”

    学习礼仪?

    两个议员瞬间僵住。

    “这也算是代父受教吧。”李行唇边缀着一抹笑,转身离去。

    远处,李颐站在车辆边,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跟上李行的步伐,低声汇报着:“查清楚了,宋还明先生在宋家私人别墅养病。”

    “疑似确诊人格分裂症,现在正接受治疗,消息被宋静深压下了。”

    李行闻言,挑了挑眉,转头打量着李颐。

    李颐始终恭敬冷静,没有丝毫的变化。

    李行收回目光,满意地笑了,询问道:“你之前想换头像,没换成功是吗?”

    “是的。”李颐瞬间明白李行的意思。

    失败是因为各大舆论平台的背后主事人,大部分都是宋家。

    李行点点头:“这样啊,那宣传署的署长位置你该上点心了。”

    “你该知道,无论如何,我们是割不开的血脉,她进来了,就是李家的血脉。”

    李行若有所指,意味不明地笑了:“论手段,你们玩不过宋静深的,毕竟是13岁就坐上议会桌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收一收,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李行笑了,“你可没有一个儿子代父受教了。”

    宋家坐在上面太久了,也该换个位置待着了。

    “消息帮忙捂好了。”李行提点了一句,转身就走。

    李颐应了一句,看着李行远去,才低头给余歌发了一条讯息。

    [李颐:他知道讯息了,一切如我们所料。]

    余歌看到讯息,缓缓吐出一口气,翻看起手中的提案。

    宋静深确实找了李行,直接提醒他,李颐企图和外人联手弑父,夺取李家的行径。

    宋静深合作的条件只有一个,宣传署可以成立,署长必须是李家的人,李颐也必须死。

    死一个李颐,换来一个研究院的势力,加上宣传署和原先的工利署,那李家的势力无疑是跃上更高一层。

    而李行正值壮年。

    余歌想清了一切,立即找到孟秋和虞月怀,两人联手,查到了宋首席的信息。

    拿到相关资讯的时候,余歌也惊呆了。

    执政官患有人格分裂症至少十年了,竟然无人看出。

    拿到讯息后,余歌敏锐嗅到两人同盟的薄弱处,传讯李颐,让他透露出消息。

    果不其然,李行也明白了余歌的意图——她针对的不只是沈家,还有掌握了大部分舆论平台的宋家。

    现在,和沈家的敌对越激烈,所有人的目光越会被余歌吸引,从而忽略了另一个被削弱的贵族——宋家。

    或者说,没人觉得余歌能危及到宋家的权势,因此轻视她。

    但收到投诚讯息的李行,可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这不仅是投诚,更是实力地展示。

    余歌,能顶住沈家施加的压力,和宋家叫板。

    她有实力担任宣传署署长的位置。

    余歌将所有的安排一一复盘,尤嫌不够,扯过一张纸,在纸上不断地推演着事情的发展。

    将所有的可能性推演出来后,余歌拿过一个火盆,收拢出一堆的草稿纸,连同刚刚写得,一起扔进去,点火。

    火舌舔舐上写满凌乱字迹的草稿纸,慢慢燎去一行字:“若不能成功,直接联系,与春同行。”

    草稿纸被烧成轻飘飘的黑烬,一碾就碎。

    余歌将手边的茶水倒入,茶杯中的碎末霎时间扑腾进铁盆中,和黑渣融为一体。

    她现在还喝着,二十块钱的碎茶沫。

    谨慎地浸泡完后,余歌看了眼议程。

    明天上午,还有和尤修的会面,以及年度述职大会的准备工作。

    早晨阳光如碎金,斑斑点点地点染在复古繁复的办公室内。

    尤修在接待员的指引下,走进了办公室内,转头正看到红木办公桌前,温和女子。

    他站着,请求会面,她坐着,抬眼审视着他。

    余歌看着他,第一次见到尤修真人。

    高大健硕,英俊冷硬,比沈度更像特督,而不像严谨理智的法官。

    “坐。”余歌收回打量的目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尤修扫了眼办公室。

    原始的议员办公室,没有丝毫的变动。

    他拉开椅子坐下,低沉嗓音只问了声好:“日安,余议员。”

    余歌点点头,在秘书送来茶水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尤修也拿过茶杯,低眸看茶水。

    茶色清浅,色浑不均,掺和着星点碎末。

    尤修喝了一口,放下。

    很劣质的茶水。

    他深沉眼眸扫过余歌的杯子,里面已经没了大半。

    粗鲁的礼仪。

    他低眸,看似礼貌,实则冷淡疏离。

    余歌冷静开口:“司律署在平时审理案件中,必定是有些难以抉择的。”

    比如,下属家族和敌对家族的案件中,敌对家族有理有据,该如何趁势打击对方?

    尤修冷静听着,矜持着言语。

    余歌接着道:“对于此类案件,司律署是否想过,交由公众审理?”

    闻言,尤修抬起眼,看向余歌。

    完全为零的问候。

    她在上州大学时,必修的礼仪课是如何获得高分的?

    必修的文学课中,问候语是不是扣分极多。

    尤修压着眼底的不悦,身子倚向靠背,修长双腿交叠,两手搁置在腿上,敛着眼帘垂眸冷淡开口:

    “当然可以,愿闻其详。”

    话说完,骨节突出的长指点了点通讯器,发送了一则讯息。

    余歌没有理会他挑剔傲慢的姿态,缓声道:“上一次宣传后,司律署在民众间的声望较高,形象正面。”

    “但其他的家族,不一定了,谁敢保证自己家里没几只蟑螂老鼠?一个是一屋子的老鼠,一个家里干干净净,民心偏向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