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晨光暮色之原来是故人
    听到林梦的尖叫声后,众人心中皆一惊,齐齐抬头向她所指的洞口处望去:

    果见靠近洞口处,正有一个人靠在穴壁处坐着,

    他的头低垂着,看不清模样,也不知死活。

    走在前面的罗军和霍浜见状,急忙从背包里拿出刚才在地下室所找到的两把手枪握在手里,

    罗军一边给枪上膛,一边冲坐在洞穴处的那个男人喊话:

    “喂,哥们儿,你如果还活着的话,就应个声儿……”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心中皆忐忑不安,目不转睛盯着坐在洞口处的那个男人瞧。

    林梦则依旧躲在盛宴的怀中不敢出来。

    沉默良久,霍浜才小声开口道:

    “罗军,他……好像……已经死了……”

    谁知,霍浜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虚弱至极的男声缓缓响起:

    “水……水……我……要……喝……喝水……”

    众人被这个虚弱的声音吓得皆浑身一颤,没人敢再向前走一步。

    洞内再次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仿佛静止,直到那个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给……给我水……喝……我……我是人……警察……我……会带……带你……们出去……”

    盛宴强压下心底的各种恐怖猜疑,开口道:

    “罗军,他好像真的没有死!

    你和霍浜去帮他喂点水喝!”

    “好……好吧!”

    罗军和霍浜答应一声,两人一脸警惕地缓步向坐在洞口处的那个男人走去。

    等到罗霍两人走到距离那个人一米远的距离站定时,

    他也缓缓抬起了头,一脸虚弱地对罗霍两人说:

    “给……我……水……我是人……是人民警察……”

    听到“人民警察”四个字后,众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落地了。

    罗军赶忙拿出包里的矿泉水拧开,弯下腰,轻轻送到对方的嘴边。

    对方接过罗军递来的矿泉水大大喝了两口,

    还要再继续喝时,却被快步走到他面前的盛宴一把夺了过去,

    柔声对他说:

    “喝太多的凉水对胃不好!

    我这里有温开水,先喝点儿润润嗓子,再吃点儿八宝粥垫垫胃吧!”

    一面说,一面拉开霍浜背上背着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拧开,

    半蹲在对方面前,轻轻送到对方唇边。

    对方感激地冲盛宴笑了笑,接过他递来的保温杯喝了几口后,

    又接过罗军递来的宝八粥慢慢吃了起来。

    等一罐八宝粥进肚后,盛宴又让罗军拿出面包给对方吃。

    对方吃完面包后,体力渐渐恢复了,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对一脸好奇惊讶的众人解释道:

    “大家好,我叫聂斐然,是t市青宁区分局的一名刑警。

    我们刑侦大队的人最近一年多都在跟踪调查寥艳的行踪,

    有人曾向警局秘报,说寥艳的宏昌集团涉嫌走私犯毒,还与一些青年男子失踪案件有关。

    我受上面领导委派,化身为会所的男模伺机接近她,想要调查出她的犯罪证据。

    谁知,由于身份暴露,反倒被她带来了这座孤岛上。

    来到这里,我才得知这里就是她的犯罪老巢。

    在里面的秘室冷库里关着好多具被她杀害的年轻男子,

    她把他们毒杀后,又把他们的尸体冰封在冷库里,

    还给他们下了一种东南亚特制的蛊毒。

    因此,他们人虽已无意识,但面容依旧栩栩如生,皮肤也光滑细腻有如活人……”

    蓝逸尘一脸狐疑地望向聂斐然:

    “我想知道聂警官又是如何躲过寥艳的毒害的?

    她为什么偏偏要放过你?

    我们为什么又要相信你的说辞呢?

    也许,你本就和寥艳是一伙的,

    躲在这里只不过是想诓骗我们进入冷库,然后再猎杀我们几人。”

    聂斐然微笑道:“蓝总和盛总不认识我这个小警察也是正常的,

    但躲在你身后的林梦可是认识我的!

    我和她初中是同班同学,我父亲是缉毒警察,在我初二那年,因公牺牲了……

    为此,学校还组织同学们给我家捐款捐物,

    还让我上台给全校的师生们讲述我父亲的英勇事迹,

    在班里,老师们也号召全班的同学们向我学习,多开导开导我。

    我从小学一直到大学都担任班里的班长,

    我想,林梦不会不记得我吧!”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目光已转向正躲在蓝逸尘身后,满脸尴尬的林梦。

    “林梦,他真的是你的初中同学?”

    盛宴听聂斐然如此说,蓦地回过头,望向满脸纠结的林梦。

    蓝逸尘也回过头,一脸诧异地望着林梦:

    “林甜甜,你到底认不认识眼前的这位聂警官?

    为什么不说话?

    该不会是被人家英俊的外表迷晕了吧!”

    蓝逸尘这句话本是带点儿调侃意味的,

    谁知,林梦听后,不由羞红了脸颊,斜着眼,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又赶忙低下了头,用脚踢着地下的死蟑螂,声音有若蚊蝇:

    “他不是坏人,他一直都很正直,像他爸爸一样正直,我相信他的为人!

    他一向以他父亲的工作为荣,经常在作文中写他对他父亲崇拜和敬仰之情,

    还立志长大以后要当警察……”

    听林梦如此说,蓝逸尘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他冲站在他身旁的林梦笑得一脸戏谑:

    “这倒奇了怪了,你平时脸皮一向都很厚的,这会儿为什么又扭捏了起来?”

    调侃完满脸尴尬的林梦后,他又面向已经恢复得神采奕奕的聂斐然,

    “既是这样,那我们就选择相信聂警官说的话。

    只是,我还是想知道一下,寥艳她为什么会放过你?

    聂警官长得如此俊俏秀美又年轻,以寥艳好色的个性来说,

    她没有理由会放过像你这样的一位美男子呀!”

    聂斐然正色道:“我是警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有好多种方法可以活下来。

    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寥艳她……她非常变态……非常可怕……

    她几乎已不能算是个人了,心里极度扭曲邪恶……

    唉,算了,不提她了。

    如果你们几位信得过我的话,我就带你们从秘道里走出去。”

    盛宴和蓝逸尘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最后同时点头道:

    “我们相信聂警官的话,请你带路!”

    “可……”

    聂斐然刚说了一个字,

    就见林梦一脸紧张地问他:“聂斐然,是不是从秘道出去的话,一定要经过存放死人的冷库?”

    聂斐然点头道:“没错。

    在冷库的最里面有一个隐藏的铁门,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我透过头顶的缝隙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斗,

    可以确定能从那里到达外面。

    只是因为我被饿了好多天,也没有任何工具,徒手没有办法打开那道厚厚的铁门。

    如今,我们七个大男人,再加上你们包里应该还带着各种工具,可以轻轻松松地打开铁门出去。”

    邝伟突然开口问道:“聂警官为什么不问问我们怎么来到的这里?

    又为什么不从正门出去?”

    聂斐然笑得有些无奈:“你们当然是被人追杀至这里的!

    至于为什么不从正门出去,当然是因为从正门出不去,

    才会挺而走险,从而退至这里,这很难理解吗?”

    蓝逸尘有些焦急地催促道:“聂警官,请带路吧!

    我好像听到寥艳在外面砸门的声音了,

    她现在已经变成了怪物,力气非常大,我怕她会追至这里!”

    “那我们快走吧!”

    聂斐然一面说,一面率先向前方走去。

    罗军和霍浜紧随其后,蓝逸尘走在两人身后,

    林梦则依旧紧紧拽着蓝逸尘的衣袖不放,

    盛宴则紧跟在她身后,以防不测。

    宋杰和邝伟依旧垫后。

    众人在聂斐然的带领下,走过秘道,进入洞穴,打开洞穴尽头的朱红色大门,

    映入众人眼帘的景像让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蓝逸尘赶忙伸手捂住林梦的双眸,附在她左耳边低语:

    “别出声,也别睁眼,我会带着你走出去的!”

    “嗯!”

    林梦知道眼前的景像肯定非常可怕,她便乖巧地点点头,

    紧跟在蓝逸尘身后缓缓向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众人终于走到了聂斐然所说的那道大铁门前。

    该铁门大约有十米高,铁皮超级厚,而且是一整块铁皮,和墙壁融为一体,找不到一丝的缝隙,

    更别说有门环或门把手了,

    只有头顶上的缝隙能零星的洒进来几点微弱的星光。

    众人商量一番后,决定用罗军几人背包里的各种工具,把铁皮弄出一个洞来,

    然后众人再从洞里钻出去。

    只是,由于时间仓促,罗军几人只拿了几把手枪和匕首以及头灯,

    没有趁手的工具可以弄开铁门。

    众人正在望门兴叹时,忽听林梦“哎呦”一声,没好气道:

    “是谁在扯我的头发?”

    一面说,一面甩开蓝逸尘捂她双眸的左手,猛地回过头向扯她头发的地方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差点儿把她的灵魂都吓出了窍!

    只见在她右侧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正有一位留着红头发,惨白着一张脸,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居高临下,望着她阴恻恻冷笑的年轻男子,

    他的双手大张着,呈拥抱姿势,刚才应该是她的头发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手指头上。

    更让她尴尬到想要就地阵亡的是:

    他……他居然浑身上下连件遮羞的衣物也没有……

    她又惊又怕又尴尬又害羞,也忘记了挪开自己的目光,

    就这样直愣愣地和对方对视了几十秒,

    直到被跟在她身后的盛宴发现,才赶忙把她扯到自己身边来,

    又赶忙尴尬地捂上她的双眸,附在她耳边,低声说:

    “别看他,他不是活人!

    别害怕,我们很快会出去的!

    罗军包里背着喷火枪,我们用喷火枪把铁门融化开,然后就可以出去了!”

    “林甜甜,你千万别睁开眼睛!

    这里不适合你看!”

    蓝逸尘一面说,一面问跟在他身后的宋杰要了块红布,给林梦蒙在眼睛上,

    以免她又因看到不该看的画面尖叫出声,从而引起众人的恐慌。

    “嗯!”

    林梦乖巧地点点头,赶忙又抓牢蓝逸尘的左胳膊。

    此时,罗军已经在盛宴的提醒下,

    拿出包里的喷火枪,让众人退后十来米远,

    他准备用喷火枪把大铁门融化开。

    恰在此时,忽听门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紧接着,就是“砰砰砰”的砸门声传来,

    众人皆屏声敛气不敢叫出声。

    罗军也摒弃一切杂念,专心致志地用喷火枪向大铁门喷去。

    只可惜,由于喷火枪只是普通的家用喷火枪,而铁皮门又太厚,

    一时竟无法把厚厚的铁皮门融化开。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忽听门外传来寥艳难听至极的怒吼声:

    “赵兵,快过来把石门给我从里面打开!”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刚才冲林梦笑得一脸阴恻恻的红发男子,居然蹦跳着向石门走去。

    “罗军,快拿喷火枪对准他喷,他应该怕火!”

    盛宴见状,忙冲依旧在对准大铁门喷火的罗军大喊。

    罗军听闻,猛地回过头,快走几步对准即将走到石门旁的红发男子喷去,

    刹那间,他的身上火光四起……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声传来,只见刚才还鲜活蹦跳的红发男子,瞬间倒地不起,

    几秒钟后,已化为灰烬,只有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滚落在地上,

    瓶中装有白色粉末状的物质……

    罗军刚想走上前去查看那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是什么,忽听身后的聂斐然沉声道:

    “别动!那是白粉!

    原来她把这些年轻男子杀害后,又掏空他们的内脏,然后把毒品藏于腹内,

    再让人用手术线给他们缝上,从外面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来,

    好歹毒的方法,好残忍的手段!”

    众人听后,皆浑身一颤,心中不由骇然。

    蓝逸尘回过头,有些担忧地问一脸凝重的聂斐然:

    “聂警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铁门弄不开,外面又有寥艳在……”

    一语未完,忽听寥艳的咆哮声再次从石门外传来:

    “美男1号,2号,3号,4号……快,全都跳过来给我开门来……”

    “快开枪打他们的喉咙,他们的口中含着定颜珠,如果定颜珠不在的话,他们立马就死去了!”

    聂斐然一面说,一面飞快地打开罗军背上的背包,

    从里面取出几把枪,分别递给站在他身边的蓝逸尘和盛宴。

    然后猛地转过身向离他最近的一具男尸喉咙里射去。

    一击就中,该男尸被射中喉咙,“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随着鲜血一起吐出的,还有一颗珍珠大小的红色珠子……

    然后,该男子在众人震惊不已的目光中,

    全身的肌肉迅速萎缩,刚才还鲜活动人的俊颜立马化为一堆枯骨,

    从他的腹中也掉落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来,

    里面同样装着白色的粉末状东西,应该也是白粉。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纷纷举起手中的枪,向被冰封在冰块中的男尸们射去……

    听着此起彼伏的枪响声以及石门外寥艳龙吟虎唬般的咆哮声,

    林梦早吓得肝胆俱裂,神魂飞上了天,

    她浑身抖如筛糠,就连牙齿都在打冷颤,

    她又怕又冷,好想逃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去。

    想到这儿,她悄悄地摘下眼睛上的红布,环顾四周一圈,

    发现在冷库的东南角方向,有一扇漆黑的小门,此刻正大开着。

    她心中一喜,忙回过头向围在她身旁的盛宴和蓝逸尘等人大喊道:

    “盛宴,逸尘哥,我们快逃进东南角的那个小黑门里去吧!”

    “好!”

    蓝逸尘和盛宴等人此刻也看到了林梦所指的小黑门,

    他们一面用枪击穿男尸们的喉咙,

    一面保护着手无寸铁的林梦,缓缓向小黑门内退去。

    此时,被冰封在冰块中的男尸们一个个破冰而出,有的向蓝逸尘等人发起进攻,

    有的蹦跳着走到石门前,准备去给门外的寥艳开门。

    但由于他们四肢僵硬,目不见物,也不是真的人,

    一时半刻竟找不到石门上的机关,放寥艳进来。

    趁此间隙,蓝逸尘等人已全部退进了小黑门内,

    最后走进门的宋杰和邝伟忙把小黑门从里反锁上。

    借着众人头上带的头灯,大家把小屋内的情景看了个真真切切:

    只见小屋的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累累白骨,

    也有腐臭化脓的还未完全风干的尸骨,

    地下时不时还有老鼠蟑螂等各种阴暗之物出没。

    里面的场景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阴暗潮湿中又混杂着尸体腐败发烂化脓的腥臭酸味,

    熏得众人差点儿把一个月前的剩饭都吐出来了。

    “快,大家快顺着梯子爬到顶棚上去!”

    聂斐然忙大喊一声。

    众人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罗军和霍浜依旧先打头阵,

    两人身手矫健地顺着梯子爬上了顶棚,

    冲底下的众人兴奋地招招手:

    “大家快从梯子上爬上来,外面有满天的繁星!”

    不待众人开口,林梦就语带哭腔道:

    “可是我恐高,不敢攀爬梯子……”

    “那我背你上去吧……”

    盛宴刚说了一句话,就听见门外响起了寥艳堪比大地震的咆哮声:

    “盛宴,你不许走!

    你必须留下来陪我!”